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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 年的日本

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 · 落单的平行线

清晨六点半,

维多利亚港上空蒙着一层青灰色的薄雾。发布页Ltxsdz…℃〇M

九龙半岛的街道还没完全醒来,零星几辆双层巴士碾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远处的货运码头隐隐传来汽笛声,沉闷地荡在海面上。

维多利亚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道指甲宽的缝隙,透进几分冷清的晨光。

大床上,

散乱的丝绸被褥间堆着两件撕扯得有些变形的蕾丝睡衣。

李湛睁开眼,折腾半宿的疲惫迅速退去。

他偏过头,苏梓晴正侧身蜷缩在他臂弯里,

呼吸匀畅,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套上,眼尾还带着昨夜欢愉后的淡淡潮红。

昨晚又是连场大战,

还好李湛是练武之人,不然还真应付不过来。

李湛轻轻抽出手臂,刚一动,苏梓晴就醒了。

她有些迷蒙地揉了揉眼角,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这么早……

不是八点半才走么?”

“醒了就起。”

李湛掀开被子下床,踩上拖鞋走向浴室。

等他冲完凉擦着头发走出来时,苏梓晴已经披上了一件真丝晨袍。

正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把一个黑色的登机箱摊开在矮柜上,细致地将几件换洗的衬衫与便服叠得平整。

房门被轻轻拧开,林嘉欣和周小雨走了进来。

林嘉欣眼底还带着几分没睡饱的春意,走路姿势略微有些不自然,

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

周小雨则已经穿戴齐整,默默走到苏梓晴身边搭手。

“护照和商务签昨晚梓睿就已经送上来了,都是苏家走特别通道办的合规手续。”

苏梓晴把一个小皮夹放进箱子内侧的暗袋,

抬手将额前碎发挽到耳后,轻声嘱咐,

“神户那边气候比香港凉,给你带了件风衣。”

林嘉欣把咖啡递给李湛,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像往常那样耍宝,

只是抿了抿嘴,

“办完事早点回来。”

周小雨站在一旁,轻声补了一句,

“湛哥,一路顺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李湛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在三张脸上停了停,点了点头,

“都回屋歇着吧,办完事我尽快回来。”

他把空杯放下,拉上登机箱的拉链。

这次只有苏梓睿跟他一起去,大牛和老周跟着苏家随参赛团一起走。

昨晚都交代清楚了。

几分钟后,

李湛换上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压低了一顶黑色鸭舌帽,

手里只拎着那个轻便的行李箱。

没有走酒店的正门大堂,甚至没坐VIP的专用电梯,

而是顺着安全通道拐进了员工检修电梯。

电梯一路下行,直接停在昏暗的地下二层停车场。

角落的一根立柱旁,一辆挂着两地车牌的黑色丰田埃尔法正熄火停着。

车窗降下一道缝,苏梓睿掐灭手里的烟头,推门下车拉开中门。

李湛把箱子扔进后座,猫身坐了进去。

车门关死,苏梓睿没有废话,直接挂挡起步。

车子顺着坡道悄无声息地滑出地下车库,汇入了清晨渐稠的车流,直奔赤鱲角国际机场。

上午十点整。

一架喷涂着苏氏集团暗金徽记的湾流商务机划破跑道,

机翼切开维港上空的浓重云层,昂首扎进万米高空,向着东北方向的东京湾呼啸而去。

——

四个小时的航程,

机翼下方的铅灰色海面渐渐收窄,东京湾的轮廓在舷窗外清晰起来。

飞机平稳触地,滑入羽田机场的停机坪。

舱门打开,

一股带着海腥味与尾气焦灼感的冷空气灌了进来,

干冷,刺鼻,

跟香港那种湿热黏腻的咸风截然不同。

李湛压了压鸭舌帽,拎着行李箱顺着廊桥走出来。

脚下的地面擦拭得一尘不染,

穿着深色制服的机场地勤人员站在两侧,腰弯得极低,嘴里吐着细碎连贯的敬语。

放眼望去,整个候机大厅里的旅客步履匆匆,

男人们清一色黑灰色西装,提着公文包,低着头快步疾行,

脸上看不出半点多余的情绪,像是一台台咬合紧密、不知疲倦运转的发条齿轮。

“走了,车在外面。”

苏梓睿在前面引路,

两人持有苏家办好的特殊商务签,走的是贵宾免检通道,前后不过十分钟就出了航站楼。

一辆黑色的日产公爵早早停在接机口。

司机是个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戴着白手套,

规规矩矩地接过两人的箱子放进后备箱,全程没有多说半个字。

车子滑上首都高速湾岸线,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后退。

李湛降下半寸车窗,点了一根烟,目光扫过车窗外连绵起伏的建筑群。

这是2005年的日本。

距离当年那份一纸掏空国运的《广场协议》,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八十年代那个能叫嚣着“买下整个美国”,

银座出租车司机拒载万元大钞的虚幻狂欢早就碎成了渣。

二十年下来,

泡沫挤破,股市腰斩,

东京周边的地价跌成了烂泥,换来的是整个社会长达十几年的死水微澜。

所谓的经济复苏,不过是政客在电视新闻里粉饰太平的说辞。

繁华还在,可骨子里透着一股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疲惫。

老一辈死死攥着终身雇佣的残存余温不放,

而刚出校门的年轻人却被挡在体制门外,

沦为朝不保夕的派遣工,挤在逼仄的隔间里消磨日子。

而在繁华的表象之下,是早被华尔街和五角大楼死死勒住的咽喉。

外人看这里是亚洲最早的现代化强国,

可在李湛这种军旅出身、游走在黑白两道的人眼里,

这个地方从战后算起,骨子里就没真正摆脱过美国的殖民烙印。

美军驻扎在身边,军事基地像钉子一样扎在各个咽喉要道。

那些在国会山腰板笔挺的财阀和政客,

只要华盛顿轻轻扯一下缰绳,就得老老实实低头跪下。

可这个国家还是有它的底子。

港口、制造、金融、航运,这些东西还在运转,

只是慢下来了,旧了,像一台用了太久的机器,还能转,但随时可能卡住。

车子一路向南,开上了横滨湾大桥。

远处的海岸线上,

巨大的红色集装箱桥吊林立,巨大的货轮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白沫。

那座高耸的横滨地标大厦像一把灰色的钢筋巨剑,直插阴云密布的天空。

“横滨到了。”

苏梓睿靠在后座上,偏头看向李湛。

李湛弹了弹烟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横滨,神奈川县的心脏,日本仅次于东京的第二大城市。

但它和东京那种纯粹的政治经济中枢不同,

这里从当年美国舰队拿坚船利炮硬生生逼开国门开始,

骨子里流淌的就是港口、殖民与走私的混杂血液。

这里是全日本规模最大的国际贸易港之一,更是关东地区最大的灰色流转中枢。

向南不过十几公里,就是横须贺。

第七舰队的航母、美军的核潜艇,长年累月就趴在那个港湾里。

成群结队的大兵周末涌进横滨的街头,在酒吧、脱衣舞俱乐部里挥霍美金,

顺带着将大批见不得光的物资、违禁品从军港内部流出来,

成了横滨这片灰色泥沼里,各大帮派争抢啃食的最大一块肥肉。

正因为靠着港口,这里的华人势力极深。

横滨拥有全亚洲最大的中华街。

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成批的华人在此扎根。

从早期的码头苦力、帮派堂口,到如今盘踞在中华街深处的商会和灰色势力,

这里有数以万计的华人在此繁衍生息。

粤语、闽南语、东北话,在这条街上比日语还要好使。

大大小小的同乡会、华人餐馆和商行遍布横滨大街小巷,

华人生面孔扔进这里就像水滴融进海里,这也是李湛选择这里的原因之一。

在这里,山口组并不算绝对的土皇帝。

山口组的根在关西神户,

虽然这十几年拼了命地往关东渗透,甚至一度把触手伸进了东京,

但在这座港口城市,依然盘踞着稻川会这样实力雄厚的关东本土巨头,

还有无数依附美军走私、靠着码头吃黑饭的小派系。

山口组想要在这里一手遮天,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