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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4章 赴约

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 · 落单的平行线

...

第二天。发布页Ltxsdz…℃〇M

正午的日头挂在半空,

光线有些刺眼,却化不开横滨老运河上漂浮的腥气。

客房里没开大灯,只有窗棂边漏进两道白惨惨的光线。

李湛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

抬手挑开厚绒窗帘的一道缝,居高临下朝斜对角的街口扫过去。

早晨在电话亭旁蹲着的那两个戴鸭舌帽的混子早换了岗。

此刻马路牙子上坐着两个穿藏青色工装夹克的壮实汉子,

嘴里叼着烟卷,

袖口底下隐约露出几道刺青的边角,两双眼睛像长了钩子,死死卡着酒店的正门旋转口。

从早上开始,

黑菱会已经换了两拨盯梢的人。

李湛松开窗帘,屋里重新暗了下来。

套房外间的真皮沙发上,苏梓睿正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腕子看了一眼劳力士,

“快十二点了。

香港代表团坐的是国泰十点那班包机,

估计还有两个小时就能在关西机场落地。”

李湛走回茶几前,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我爸今天一早给我打电话,特意交代过。”

苏梓睿把火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收回兜里,

“神户那边,

晚上山口组会安排接风宴招待各方代表团。

前两天都是明面上的虚礼,拳赛第三天上午才正式开始。

他的意思是,咱们不用急着赶去神户,

把横滨的事办好了再过去跟代表团汇合也不迟,反正这次拳赛你又不用上场。”

李湛点了点头,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看来,要让某些人失望了。

我猜,今晚肯定会有不少人在那边等着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可不,”

苏梓睿跟着笑了笑,

“不知道他们在代表团里没见到你,会是什么表情。”

“那就让他们慢慢等吧。”

李湛放下矿泉水瓶,

“走吧,下楼吃点东西。

时间也差不多了。”

......

下午一点半。

李湛和苏梓睿掐着时间下了楼。

走出酒店旋转门,

台阶旁早就停着一辆提前约好的出租车。

苏梓睿拉开后排车门,李湛跟着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汇入主路的慢车流,朝南边的山手町开去。

跟罗伯特见面的地点约在山手町的一家老式茶馆。

那一带曾是洋人的租界,依着山坡建了一片红砖洋房和老式洋馆,

绿树掩映,地势高,比山底下的闹市清静得多。

从酒店过去算不上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出租车驶过老运河上的铁桥,喧闹的街景渐渐被抛在身后,

转过两道盘山的水泥斜坡,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出租车在坡道拐角处的一栋双层木结构小楼前刹住。

门前挂着块黄铜招牌,刻着“雾笛”两个字。

茶馆缩在庭院深处,居高临下正好能把坡道下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苏梓睿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两人沿着碎石子路进了院子。

推开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叮咚”一声脆响。

铺着软木的地板踩上去悄无声息,里头摆着些上了年纪的胡桃木桌椅,

几张靠窗的卡座空着,空气里飘着煎茶混杂着烘焙咖啡的焦香。

“二楼最里面的雅间,包了一个下午。”

苏梓睿低声说了一句,在前头引路。

李湛没有马上跟上去。

他站在玄关处,透过木格窗的帘子,往坡道尽头那辆刚停稳的破旧白色丰田看了一眼。

车里缩着两个穿工装夹克的汉子,正伸长脖子往茶馆里瞅。

李湛收回目光,双手插在裤兜里,踩着木楼梯迈步上了二楼。

——

坡道拐角处的丰田车里。

副驾驶上的汉子放下望远镜,

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细汗,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佐佐木大哥,那小子离开酒店了!

带着一个年轻人,进山手町的‘雾笛’洋茶馆了,没带保镖,就他们俩!”

……

十分钟后,

横滨中区,寿町。

黑菱会事务所。

三楼最里间的榻榻米屋子里,拉着厚重沉闷的百叶窗,

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劣质香水和烧酒混合的浊气。

矮桌上散乱地倒着几只空了的白鹤清酒瓶,还扔着一副染了油渍的日本花札牌。

早川健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羽织,衣襟大敞着,露出里面青黑色的鬼面刺青。

两个浓妆艳抹、穿着日式和服的陪酒女一左一右跪坐着。

一个正小心翼翼地把刚剥好的冰镇葡萄递到他嘴边,

另一个则低着头,手法熟练地替他捏着右小腿。

早川健闭着眼,嘴里嚼着冰凉多汁的葡萄,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哧声。

“砰!”

移动滑门突然被人从外头粗暴地拉开。

两名女子吓得身子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在榻榻米上。

负责盯梢的佐佐木喘着粗气快步走进来,

“若头!

人已经离开酒店在山手町落脚了!

那两个支那人进了一家叫‘雾笛’的茶馆,身边一个帮手都没带!”

早川健嘴里的咀嚼动作骤然停住。

他缓缓睁开眼,阴鸷的眼珠子里闪过一丝暴戾。

反手一把推开身旁的陪酒女,

动作粗鲁得把矮桌上的清酒瓶撞翻在地,酒水顺着席子缝隙淌了一地。

“滚出去。”

早川健冷声斥道。

两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

连忙手脚并用、低着头从门缝里溜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早川健从榻榻米上站起身,随意把羽织的带子在腰间狠狠一勒,

“八嘎……

我还以为他要在中华街躲上一辈子。

山手町?

那地方尽是些洋楼老宅,清静得很,连个巡警都难得碰上一个,

倒是替自己挑了个收尸的好去处。”

他走到刀架前,

拔出一柄裹着黑鲨皮的短肋差,在掌心里掂了掂,顺手插在后腰,

“去把下面‘若众’全叫齐!

带上家伙跟我走。

弄伤了我黑菱会的人,

今天不剁下他两条胳膊沉进横滨湾,老子以后还怎么在关东立足!”

“嗨依!”

不一会儿,

事务所楼下的窄巷里便响起了纷乱急促的皮鞋踩水声。

十几个穿着深色西装、染着杂色黄毛的年轻若众从各个杂货铺和台球厅里涌了出来,

怀里鼓鼓囊囊全塞着用旧报纸裹着的钢管和砍刀,

动作熟练地钻进了停在后巷的三辆黑色面包车。

车门“哗啦”几声重重拉上。

伴随着马达刺耳的轰鸣,三辆车前后咬着车尾,

狂飙着冲出寿町阴暗潮湿的窄道,直扑山手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