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判决净化
第二天早上,赛力斯被阳光照醒,光从门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刺眼得像一根针扎在眼皮上。发布页LtXsfB点¢○㎡
他懵懵地睁开眼睛,随后立马惊坐起,今天,就是今天中午!
食堂里人很多,长条桌两边,二十来个人低着头喝粥,偶尔有人抬起头讲一句话,然后又低下。
教皇的三个死忠坐在老位置,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一个人笑得很大声,另一个推了他一把,差点把他从椅子上推下去。
泽维尔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粥,双手抱胸,脸上带着那种残忍期待的表情。
赛力斯端着餐盘,径直朝他走过去,旁边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没人说话,他大咧咧地在泽维尔旁边坐下。
泽维尔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赛力斯低下头开始喝粥,喝了两口后,他抬起头,“中午几点?”
泽维尔的嘴角动了动,“十二点,怎么,等不及了?我以为你们俩关系挺好的。”
赛力斯又喝了一口粥,“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看那傻逼烧起来。”
泽维尔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赛力斯的肩膀,“放心,很快就到。”
那只手很重,压在赛力斯肩上,像一块石头,赛力斯继续喝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米粒在嘴里嚼着,没味道,那破粥本来就没什么味道,今天更是什么都尝不出来。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食堂,旁边一桌,有几个人在低声说话,赛力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看不是兴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有一个人低着头一口一口喝粥,谁也不看,另一个人时不时往泽维尔那边瞟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
迈卡坐在最角落,面前摆着粥,但他一口没动,呆呆地看着碗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赛力斯收回目光,又喝了两口,他听见旁边一桌有人在说话,“……听说了吗?今天中午。”
“听说了,要烧维克托。”
“你说他是不是真疯了?”
“不知道,但泽维尔说他杀了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不能吧?”
“泽维尔说的,那就是真的。”
“可道格拉斯、道格拉斯那人,平时也不像会惹事的啊!”
“谁知道呢,反正维克托自己认了。”
赛力斯慢慢喝完了粥,站起来,泽维尔看了他一眼,“这就走了?”
赛力斯点了点头,“我吃饱了,回去躺会儿。”
泽维尔笑了笑,“躺什么躺,等会儿看好戏。”
赛力斯也笑了,“好啊。”
原来大家都在等着看好戏啊,那就看看到时候谁的更好看了!
他稳稳地端着餐盘,走到回收处,把碗放下,然后往外走。
路过迈卡那一桌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停顿,但余光里,赛力斯看见迈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赛力斯没有回应,他走出食堂,外面阳光很烈,刺得他眯起眼睛。
车间门口站着几个人,看到赛力斯,点了点头,赛力斯从他们身边走过,拐到车间后面。
那根巨大的铁柱就在前面,阳光照在上面,把那些锈迹照得发亮。
铁柱下面的火坑里,有人在添柴火,一边添一边骂,旁边有个人在帮他。
“……Fuck,这破柴太湿了,根本烧不起来,到时候一点火全是烟。”
“将就用吧,又不是烤肉。”
“不是烤肉?那烧的是人,不一样?”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让赛力斯胃里一阵翻涌。
他自然地绕过火坑,走到那堆废铁旁边,蹲下来假装在系鞋带,眼睛往废铁堆里扫了一眼。
那个缝隙还在,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赛力斯知道,那个对讲机就在里面。
——
十一点半,太阳即将升到最高点,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那根巨大的铁柱晒得发烫。
所有人都往火坑那边聚,二十几个人,慢慢围成一个大圈,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教皇站在铁柱下面一动不动,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一层黑色的剪影。
牧师站在教皇旁边,手里捧着一本圣经,他穿着黑色的长袍,表情温和悲悯。
迈卡站在人群中间,脸色惨白,嘴唇紧紧抿着。
还有更多赛力斯没那么熟悉的人,有的兴奋,有的麻木,有的面无表情,但赛力斯注意到,有几个人,脸上露出了不忍。
赛力斯把这一切记在心里。
突然从车间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人在喊,“来了来了!”
人群骚动起来,赛力斯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见泽维尔带着几个人,从车间拐角处走出来,他们拖着维克托!
维克托的脸血肉模糊,肋骨的位置塌下去一块,那是被泽维尔打断的骨折处,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全靠两边架着他的人撑着。
泽维尔把他拖到火坑旁边,一把按在地上,维克托的脸砸在煤渣里,闷哼了一声。
泽维尔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重新拎起来对准面前的火坑,恶狠狠地说道,“维克托,给我看清楚了!”
维克托被迫抬起头,看着前面那个火坑,里面烧了不知道多少人,已经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烧焦味了,他厌恶地往里面啐了一口血糊糊的唾沫。
泽维尔的脸扭曲了,他把维克托的头猛地往下一按,又砸在煤渣里,然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他清了清嗓子,瞄了一眼教皇,得到教皇示意后,开始念,“维克托是我们当中的叛徒,他背弃了主,背弃了教皇,背弃了所有兄弟,杀了道格拉斯!证据确凿,上帝判决他——”
泽维尔顿了顿,扫了一眼人群,“净化!”
他念完了最后一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火坑里。
教皇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维克托面前,低头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阳光从教皇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黑色的阴影中,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雕像。
“维克托,”他的声音很低,很沉,维克托慢慢抬起头,仰着脸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