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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1章 我跟你们不一样

末世女王:我的行尸走肉不太一样 · 不爱吃糖的奶油蘑菇汤

卡弗没有立刻回答麦克的问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转过身,沿着来时的上坡路往回走。

博若莱山区的冷风带着一股子生铁的腥味,撩起卡弗额前的几缕碎发。

卡弗有一头纯黑色的头发,后面留得稍长,用一根黑色的伞绳随意地扎成了一个短短的小辫子,贴在后脑勺上。

那双深邃的棕绿色眼睛平时总是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此刻却像结了一层冰。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蝴蝶刀,拇指一推,刀刃弹出来,在他的指间无声地翻转了一圈又一圈。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五十米,卡弗停下脚步。

他把蝴蝶刀在掌心里随意转了个方向,刀柄朝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刀身垂在指缝间,

“麦克,我跟你们不一样。”

麦克站定,目光落在卡弗轮廓深邃的侧脸上。

即使以男人的眼光来看,卡弗也无疑是一个帅哥。

“你们都是退役,或多或少都有退伍金,档案上写着光荣服役。”

卡弗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起伏,“而我是被开除的,被五角大楼一脚踢出来的。”

卡弗转过身,靠在路边一截生锈的护栏上,棕绿色的眼眸盯着麦克。

他手里的蝴蝶刀一直没有停,从食指转到无名指,又从无名指转回食指。

麦克可以看出他心绪很不平静,或者说,卡弗对过去无法释怀。

“我以前带过一支小队,我们十二个人。”卡弗把刀合上,

“三角洲特种部队,第一特种部队作战分遣队。

在队里,我是尖兵,负责破门、探路、第一个面对枪口。

哈,和你一样的位置,麦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卡弗咧开嘴,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

“同时,我也是整个布拉格堡基地里最踏马刺头的那种混蛋。”

“我不喜欢敬礼,不喜欢穿常服。

更不喜欢听那些坐在战术指挥中心、吹着空调、看着无人机屏幕的军官对我指手画脚。”

卡弗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战场上的直觉在这里,不在他们那些该死的PPT里。

所以那些肩膀上扛着星星或者树叶的长官不喜欢我。”

说着,卡弗耸了耸肩,冷笑出声,

“不过,我的各项战术考核成绩、射击精度、CQB清场速度,永远是整个大队的前两名。

一旦需要有人去海外的烂泥坑里把高价值目标拽出来,他们只能靠我。”

麦克安静地听着。

他知道特种部队里的这种生态。

每一支顶尖小队里,总有那么一两个能力逆天但完全不受控制的刺头。

卡弗看着指尖翻转的刀。

“我那是叙利亚边境的一次抓捕行动,目标是一个向当地武装组织倒卖重型武器的黑市军火商。”

“我们在幼发拉底河沿岸的一个废弃化工厂里布控。

情报显示,目标和他的二十几个保镖就藏在工厂的核心车间里。”

卡弗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硝烟和沙尘的夜晚。

“带队的是个中校,一个刚从西点军校镀完金、急需一份漂亮战功来换取晋升将官资本的蠢货。

他坐在距离交火线两公里外的装甲车里,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

那个中校制定了一个很符合教科书、但是不符合实际的强攻计划。

他要求突击组兵分三路,从化工厂的正门、侧面的装卸区,以及后方的废弃管道同时突入。

我在频道里直接否决了他的指令。

那座化工厂建在半坡上,外围是旧混凝土墙,里面全是管道、锅炉、铁架。

正门有两扇很厚的铁皮门,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两侧有高位平台,能架枪。

我一看就知道正面进去就是送死,那是典型的‘死亡漏斗’!

厂房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对方拥有高处火力点。

从正面和侧面强攻,进去就会被重机枪包饺子。

我向指挥中心提议,放弃正面突入,切断厂房通风系统,从屋顶灌入高浓度催泪瓦斯,逼他们出来打遭遇战。

结果,呵呵,那个脑残中校在无线电里咆哮。

他说要三路同步突入,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麦克客观点评了一句,“三路同步,听起来很漂亮,简报里一定很好看。”

“是啊,我耳机里全是他的声音,我告诉他,我们不能这么进。

我说,那是个陷阱,对方如果知道我们来,一定会把主通道炸掉。

但是他不听,甚至用军法威胁我。

说我在质疑上级的战术决策,破坏三组联动的协同性,要求我立刻倒数,执行强攻。

你说,这种屎一样的决策,我的性子能忍?”

卡弗看着麦克,嘲讽一笑,又有些后悔,

“酸萝卜别吃!我当时真该说得再狠一点,或者再软一点。

随便哪一种,只要别在频道里留下那句‘信号不好,我听不清’。”

后来,我摘了耳机,带着我的副射手,一个刚进三角洲不到一年、名字叫达利的菜鸟,绕向了化工厂的后墙。

准备用C4炸开一条不在他们防御计划里的新通道,但另外两组的人——”

卡弗停顿了一下,声音变低了,

“呵,他们执行了那个蠢蛋中校的命令,我炸墙的时候,正门和侧门那边已经进去了。”

“轰——”

他嘴里配了一个极其轻微的爆炸音效。

“绊发式阔剑地雷,连着整整两百磅的自制C4炸药,就踏马的埋在正门和侧门的承重柱下面!

整个化工厂的前半部分直接上了天!

我整个人被气浪掀到后墙根底下,耳朵里全是蜂鸣,夜视仪里一片雪花。

Oh,当时爆炸的火光把叙利亚的夜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卡弗睁开眼,随着他的叙说,那些已经淡忘了的愤怒和痛苦重新涌上心头。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达利靠在墙边,脸上全是灰。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我当时以为他要问情况。

我凑近,听见他的频道里有人在喊,正门组全灭,侧门组被困,管道组进不去。”

“六个人当场死亡,两个重伤,全踏马是我的队员!”

听到这里,麦克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完全能想象那种惨状。

说到这里,卡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达利本来可以活。

我们从后墙突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武装分子从二楼平台往下打,达利掩护我换弹匣,站起来压了三秒钟火力。

真的,就三秒——

一颗子弹从他防弹背心的缝隙钻进去,打穿了他的脖子。

达利倒在我旁边,我把他拖到一根水泥柱后面。

他嘴里一直在往外冒血,手指抓着我的袖口……”

麦克看见卡弗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