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知道了
“法格尔？”麦克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有些陌生。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博西回忆了一下索菲提到过的几个地方，“法格尔是一个生产家用电器的老厂子，前几年就倒闭了。
后来被里昂政府改造成了艺术展览空间和大型活动场地。”
卡弗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这意味着……这上面是个完美的掩护。
这么一大片工业废墟，下面足够挖出一个连通整个城市的地下王国！”
“没错。”博西的脸色有些发白，“结合那个PDV俘虏在日内瓦交代的情报。
火花科技最喜欢利用这种大型设施作为掩护。
地面上空无一人，只是一堆破烂。
但地下，可能藏着整个欧洲最顶级的生物实验室和最大的中转站！”
卡弗摸了摸下巴，跃跃欲试，
“火花科技的里昂实验厂区，肯定在这下面，我们要不要抵近侦查？”
博西没有卡弗那么乐观。
他快速在遥控终端上操作，保存了航拍的地图和照片，然后控制无人机返航。
“这扇门可不好进。”博西一边拆卸降落的无人机，一边冷静地分析，“外围有铁丝网和机枪阵地。
更要命的是，这种老工业区下面，管线极其复杂，通风管道、排污渠、地下电缆沟，像蜘蛛网一样。
如果我们在没有平面图的情况下贸然钻进去，肯定会迷路。”
麦克靠在墙上，“博西说得对，我们只有三个人，没必要这么急。”
卡弗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在收割者小队里，他从来都是那个主张“踢开门，把里面的人都杀光”的突击手。
卡弗的骄傲和自负让他讨厌这种在门外徘徊的感觉。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摸到铁丝网边上，想办法切开一个口子钻进去。
但现在——
“行吧，你通常都很谨慎，”卡弗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那我们就先回去复命。”
——
葡萄酒庄园二楼的卧室里，卡莉斯塔坐在沙发上，外套挂在身上，半边肩膀和胳膊完全裸露在外。
小阿拉斯加正躺在她脚边，贴着壁炉烘烤身子。
伊森站在身旁，正小心翼翼地将冰晶扎进她的静脉。
随着蓝色液体缓慢推入，卡莉斯塔眉头猛地一皱，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感，顺着她的血管瞬间游走全身。
刚才在壁炉旁积攒的热量被瞬间驱散，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钟。
蓝色的光芒在卡莉斯塔的皮肤下隐隐闪烁了一下，随后迅速消退，融入了血液循环中。
体内的那股隐隐又要失衡的燥热，终于在冰晶的压制下，慢慢平息。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冷风卷了进来，卡莉斯塔打了个寒颤，赶紧裹好衣服。
卡弗三人走了进来，他们的防寒服上沾满了雪水和灰尘，身上还带着那种在外面冻了几个小时的生硬感。
卡弗一眼就看到了卡莉斯塔刚打完针，立马转身把门关好，随后脱下风尘仆仆的外套，走到壁炉旁，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烤火。
“卡弗，你们今天有什么发现吗？”卡莉斯塔问。
博西掏出地图，指着一片巨大的建筑群中心，
“火花科技的据点在这里，里昂第七区，热尔兰区，前法格尔工厂，地面上有将近三万平方米的封闭厂房。”
“不止这些。”
卡弗转过身，背靠着壁炉，双手抱在胸前，“卡莉斯塔，你知道吗？
我们在富维耶山脚下，目睹了一场接头。”
卡弗向博西扬了扬下巴。
博西掏出遥控终端，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有些模糊的航拍视频。
虽然分辨率不高，但依然能看清视频里的元素。
一栋带有拱形入口的石砌建筑，一扇焊接的铁栅栏。
铁栅栏外面，站着满脸图腾刺青的科德龙。
铁栅栏里面，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款羽绒服的女人。
从兜帽边缘漏出的几缕棕色波浪卷发，在风中飞舞。
“生者强权的军官在向那个女人汇报。
他们就是日内瓦那支PDV队伍的支援，去寻找陨石的，也就是来追踪我们的。
生者强权去过了巴尔塞营地，那个营地已经……不存在了。”
室内的气氛因为这句轻飘飘的话，陡然沉重了下去。
毕竟是有过交集的营地，还有那些活生生的人，卡弗声音有些干涩，目光微微避开了卡莉斯塔，
“我们在富维耶山脚下，通过无人机监听到的。除了几个逃跑了，巴尔塞营地……没了。”
小阿拉斯加犬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它虽然还是躺着，但是肉眼可见地紧绷了起来，本来舒展的尾巴也悄悄夹了起来。
卡莉斯塔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米拉·乔沃维奇，米歇尔·罗德里格兹，吉娜·卡拉诺……
在她的计划里，等火花科技的事情解决，她会把这些在绝望中死撑的幸存者带回美国。
卡莉斯塔以为她规划好了一切，巴尔塞营地却覆灭得猝不及防。
这就是行尸走肉的世界。
这个世界从来不讲究剧本，不讲究承诺，更不讲究什么该死的英雄救美。
它只讲究最纯粹的弱肉强食。
一个愚蠢的加斯，一支为了寻找陨石可以屠杀一切的PDV车队。
两个偶然的因素碰撞在一起，就轻易地抹平了那个在日内瓦挣扎求生了好几年的营地。
卡莉斯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阿拉斯加犬的脑袋，“嗯，知道了。”
她没有流泪，也没有哽咽，但卡弗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卡莉斯塔内心的酸涩。
这是一种真正的无力感。
那种你明明拥有了建立起“磐石堡”这种强大堡垒的力量，却依然无法在一个意外面前，保住几十条鲜活人命的无力感。
“各位，这就是我们的世界。”卡莉斯塔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平静，“好人、坏人、想活下去的人，死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压下内心的复杂情绪，心思重新放到眼前的事上，“那么，能确定这个女人的身份吗？”
“艾什莉·沃斯。”博西非常肯定地回答，“火花科技研究员，同时又在背地里和火花科技对着干的双面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