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划比划
第三天清晨，雾气未散，上天梯下已经聚满了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决定最终排名的日子。那些前两天发挥不佳的人，都憋着一口气，想在最后一天搏一把。
孙恒也来了。
他负手而立，周围簇拥着一群外门弟子。风如烟站在他身侧，小鸟依人。
“孙师兄，今天准备爬到多少？”
“九千古阶。”孙恒淡淡道，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前两天只是热身，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人群一阵惊呼。
九千阶？那可是五百年来没人达到的高度！
“孙师兄威武！”
“孙师兄才是真正的天骄！”
马屁声此起彼伏，孙恒听得颇为受用。
就在这时，一道清淡的脚步声，从崖边迷雾中缓缓传来。不疾不徐，沉稳有力，踏碎晨雾，清晰入耳。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一瞬。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向崖口迷雾。
一道清瘦少年身影，缓步走出。
布衣整洁，身姿挺拔，面色平静无波，周身依旧是单薄的炼气三层气息，看似弱不禁风。
慕善强，回来了。
死寂。
全场死一般的死寂。
上千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不可能！”
最先失态的是孙恒，他瞳孔骤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下意识上前一步，死死盯着慕善强，“你从八百阶悬崖坠落，再加上万丈悬崖的坠落之力，居然没死？”
慕善强抬眸，淡淡对视：“我为何会死？”
轻飘飘五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恒心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哟，还有脸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周明，炼气七层，孙恒的跟班。
周明从人群中挤出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你还敢来？你这废物在八百多级都站不稳，竟然还敢来？摔下去的滋味没尝够是吧？今天又想再摔一次？”
慕善强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姓慕的，前天是你运气好，孙师兄没下死手。今天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慕善强瞅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怎么？你不服？咱俩比划比划？”
“你跟我比划？”周明一阵大笑，“你一个炼气三层要和我这炼气七层的比试？”
慕善强没有再说话，而是用一种鄙视的表情看着周明。
周明一股邪火又窜了上来，“既然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他说着话，掌心带着寒风，一个当头炮就砸向慕善强的脑袋。
慕善强眼睛亮了，他向左侧迈出一步，躲过周明的劈掌。还没等周明换招，耀眼的五色光芒已经在他掌心开始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还没等周明反应过来，慕善强的手掌已经带着一道五色光柱拍向周明。
周明哪能料到炼气三层的慕善强那一掌会来得这么快，根本没来得及运功防御，只勉强把手臂举在胸前。
轰！
大意了的周明喷出一口鲜血，被打的倒飞了出去。
慕善强没有再看周明，而是转身，一步踏到了第一级台阶前。
“开始！”
主事长老的声音响起。
很多外门弟子同时动身，争先恐后地向上冲去。
慕善强在众人瞩目之中抬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然后不动了。
“噗——”
有人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你们快看那个废物！上了第一级就不敢动了？这也太怂了吧？”
“估计是被前天吓破胆了，现在连往上走都不敢。”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周明刚刚被慕善强一掌打飞，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躺在人群后面，嘴角还挂着血丝，却仍不忘扯着嗓子喊：“他方才不过是偷袭得手！说到底还是个废物，连天梯都不敢往上走！”
没人理他。
刚才那一幕大家都看见了——慕善强正面一掌，周明连躲都没躲开。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慕善强只是侥幸。炼气三层打炼气七层，怎么可能？
孙恒抱臂冷笑：“周明这个废物，连个炼气三层都接不住，丢人现眼！”他看向慕善强的背影，眼神阴沉，心中戒备更深了。
风如烟也笑了，笑得很勉强。
她看着慕善强站在第一级台阶上纹丝不动的样子，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果然还是那个废物。
果然还是那个永远爬不起来的废物。
自己当初离开他，是对的。
“慕善强，”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爬不动就别勉强了，小心再摔下去。炼气三层，站上去就已经很勇敢了。”
又是一阵哄笑。
孙恒抱臂冷笑：“呵，真是黔驴技穷，装神弄鬼。如烟，你看，这就是你曾经看上的人。”
风如烟脸色微红，强自镇定：“孙师兄说笑了，我从未……”
孙恒瞅了她一眼，然后炼气期大圆满的灵力全力爆发，像一支离弦的箭，眨眼间就冲上了几百阶。
“好快！”
“孙师兄太快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骄！”
惊呼声中，孙恒的身影越来越远。
慕善强站在第一级台阶上，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
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
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
第一级台阶，压力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慕善强感觉到了别的东西，他前世可是风水大师，感知非常敏锐。此刻站在台阶上，脚踏禹步，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金行之力便顺着脚底涌入体内，与他紫府泥丸中的混沌之气轻轻共鸣。
“原来如此……”慕善强心中了然。
这哪里是单纯的压力试炼？这每一阶都是对五行之力的体悟啊！原身的五行圣体本就与这天梯的五行之力同源，只是过去急于求成，反倒错过了这份机缘。
五行之力。
据传说上天梯由创派大能建造，唯有炼气期或者把修为压制在炼气期才能踏足，否则无法攀登。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每一千阶会降下一种五行之力考验攀登者。
不管你是需要哪种五行之力，在这里都可以得到考验。不过青云宗众弟子多是把它当做试炼之地，很少有人在此修炼。
因为对于众多的修士来说，五行之气都有反而显得有些驳杂了，而且这五行之力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原身的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最高处，证明自己的天赋。
可结果呢？
他从没想过，或许问题不在天赋，而在方式。
太急了。
太快了。
只顾着往上冲，却忘了感受脚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