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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4章 胡搅蛮缠

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祯做皇帝 · 木工大师

“金兰也来了?有意思!”

朱启明咧嘴一笑,将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丢,眼神里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透着一股子棋手落子前的兴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转头对王大力道:“走,去府城大营!

会会咱们的父母官!”

一刻钟后,南山营大营门口。

朱启明翻身下马,前一秒还是那个沉稳内敛的启明镇主宰,这一秒,身上的气质瞬间一变,那股子军中老油条的痞气和混不吝的劲儿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迎上去,先是对着为的南雄知府金兰一躬到底,礼数周全得无可挑剔:

“卑职南山营游击朱启明,参见府尊大人!”

随即,他直起身,对着旁边的保昌县令刘士祯随意地一拱手,脸上挂着熟络的笑:“刘大人,别来无恙啊!”

最后,他仿佛才看到正主,目光落在那个面带悲愤、身穿儒衫的中年人身上,猛地一拍大腿,出一串震天响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张先生!

久仰久仰!

您是来寻家玉的吧?哈哈哈,来来来,快请进!

外面热,进屋喝茶!”

说着,他也不管对方反应,热情无比地一把抓住张一凤的手腕,那力道,让张秀才脸上的悲愤瞬间僵硬!

他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跟着知府和县令,一同被请进了大营的正堂。

分宾主落座,亲兵奉上茶水。

金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也不喝,便将茶杯往桌上轻轻一顿,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看向朱启明:

“朱将军,本府此来,是因这位东莞生员张一凤,状告你营强留其年幼独子张家玉,使其父子分离,悲恸欲绝。

可有此事?”

张一凤闻言,酝酿了一路的悲情终于找到了出口,立刻悲声接口:“府尊大人明鉴!

晚生独子年方十四,被朱将军……”

“哎呀呀!

误会!

天大的误会啊府尊大人!”

朱启明根本不给张一凤把话说完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二分的“委屈”

和“惊喜”

,

再次对着金知府深深一揖,直接打断了张一凤的控诉。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等他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瞬间切换成那种现天大好事的激动表情:

“府尊大人!

您来得正好!

来得太是时候了!

卑职正有桩天大的喜事要向您禀报,还没来得及写呈文呢!”

他语极快,热情如火,完全无视了“状告”

二字,直接把话题带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金知府眉头微皱:“喜事?朱将军,本府问的是……”

“就是这位张先生的公子,张家玉啊!”

朱启明再次“精准”

地打断,脸上洋溢着现稀世珍宝般的兴奋。

他侧身一步,动作夸张地指向旁边目瞪口呆的张一凤,仿佛他不是来告状的,而是喜事的关联人。

“府尊大人!

您可知道,这位张先生教子有方,养出了一个百年难遇的少年英才啊!

张家玉公子,年方十四,身负奇才,忠勇无双!

听闻国家多难,建虏猖獗,竟效仿古之甘罗、霍骠姚,怀揣报国之心,只身跋涉数百里,主动投奔我南山营,请求从军报效朝廷!

此等赤子之心,忠义之举,感天动地啊!

卑职初见之下,亦是震撼不已!

这不正是府尊大人您平日里常教导的‘教化之功,忠义为本’的鲜活典范吗?!”

这番话声情并茂,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金知府瞬间被噎住!

他本是来问罪的,结果被朱启明扣上了一顶“教化有功”

、“现少年忠义”

的高帽?

他若此刻再严厉质问,岂不是在打自己“教化之功”

的脸?

否定这“少年忠义”

?他一张官威凛凛的脸瞬间变幻,准备好的斥责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张一凤更是目瞪口呆!

他儿子明明是离家出走的逆子,怎么转眼就成了“效仿古人、忠勇无双”

的典范了?

他想反驳,可朱启明这番话引经据典、气势如虹,还抬出了知府大人的“教导”

,让他一时语塞,竟不知从何驳起。

旁边的刘县令早就懵了,看向朱启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乖乖,这朱将军……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本事,简直是……绝了!

朱启明趁热打铁,绝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

他根本不看张一凤,仿佛对方不存在,只对着金知府,脸上堆满“请示工作”

的恭敬笑容:

“府尊大人!

您亲自驾临,真是再好不过!

卑职正想请示:如此忠义少年,实乃我南雄教化之荣光!

卑职斗胆,已将其事迹整理,正准备上报两广总督王大人,并恳请府尊大人您亲自署名保举,为其请功!

若能得朝廷嘉奖,不仅是我南雄士林楷模,更是府尊大人您牧守一方的德政之功啊!”

这一下,直接把事情捅到了总督那儿,还要拉着知府一起署名!

金知府的脸色一阵青白。

朱启明这套组合拳,快、准、狠,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他若拒绝,显得妒贤嫉能;若拆台,万一朱启明真捅到总督那里,自己就落了个打压忠良的名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被牵着鼻子走的憋闷感,官腔终于找回来一点:

“朱将军……少年人有报国之志,固是可嘉。

然其年幼,学业未成,且未得父母肯便投身行伍,此事……终归欠妥。

张生员爱子心切,亦是人之常情。”

这话的锋芒,已经软得不成样子了。

朱启明立刻抓住这个台阶顺杆爬下,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比“诚恳”

和“感同身受”

的表情,甚至带着一丝“自责”

:

“府尊大人教训得是!

是卑职思虑不周,光顾着为现良才而欣喜,忘了体恤张先生这为人父的牵挂了!”

他立刻转向张一凤,再次极其自然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依旧,语气却无比推心置腹:

“张先生!

怪我!

都怪我!

令郎如此大才大志,我见了实在是爱惜得紧!

光想着为国储才,却忘了您这当爹的,骤然听闻爱子远行,心中该是何等煎熬!

府尊大人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您放心!

府尊大人也在此!

令郎在我营中,是学习真本事,是准备报效朝廷!

绝非荒废学业!

我向您保证,也请府尊大人做个见证!

家玉公子在我这里,读书习武两不误!

我特请了顺德陈邦彦陈秀才亲自指点他文章!

我营中典藏的兵书典籍也任他翻阅!

待他年纪稍长,学有所成,无论是科举应试,还是军前效力,前途都不可限量!

您今天来得正好,我这就带您去看看令郎!

保管让您看到一个精神抖擞、志向远大的好儿子!

府尊大人,您看这样处理可好?也请大人您移步启明镇,一同看看这位少年英才?”

一套话说完,将“放人”

的诉求,完美偷换成了让知府“见证”

他如何“妥善安排”

张家玉。

金知府骑虎难下,还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我不看,我就来要人”

吧?

那岂不是显得自己不通情理,不关心这“忠义少年”

的未来?他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嗯……朱将军既已安排妥当,本府……便看看也好。”

张一凤满腹悲愤控诉,在知府态度软化、朱启明“诚恳”

保证和即将见到儿子的现实面前,七零八落。

他张嘴,看着被朱启明紧抓的手腕,再看旁边的知府大人。

那股拼死一搏的气,彻底泄了。

只剩下无尽憋屈、茫然,和一丝被“前途无量”

大饼勾起的渺茫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