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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所有线索,都是别人铺好的路

重生祁同伟,踏雪至山巅 · 谢顶登昆仑

周书语按下免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祁同伟问:“你们掌握的情况,从哪里来?”

记者顿了一下:“这是正常采访渠道。”

“采访渠道不是消息来源。”

“祁厅长,如果你们不回应,我们会按照已掌握材料发布。”

“发布什么?”

“沈文涛遗骸已经确认。公安厅内部存在结论反复,专案组办案能力受到质疑。”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周书语盯着免提键上的绿灯,等了两秒。

祁同伟说:“你们可以发布。但请把消息提供人、接触时间和原始材料一起刊登。”

记者没有接话。

“做不到,就不要拿猜测当事实。”

祁同伟挂断电话。

周书语马上调取宣传处邮件系统。

“记者打电话前,宣传处发出过一封内部邮件。”

邮件标题只有八个字:重点案件阶段性材料。

收件范围包括宣传处、厅办公室和两名厅领导秘书。

附件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名。

技术人员恢复发送记录后,时间线被拉了出来。

邮件发送时间,比记者来电早三个小时。

最初发送终端,是宣传处三号电脑。

祁同伟看向郭世昌:“宣传处副处长今天来过专案组。”

“他主动要过三宗案件的方向性材料。”

周书语说。

郭世昌放下手里的笔:“这件事要不要先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什么?”

“先查清楚再说,避免把事情扩大。”

祁同伟看着他:“消息已经到了报社。现在不是扩大,是有人替公安厅发布结论。”

郭世昌没有回应。

“封存宣传处三号终端,调取邮件原始日志。宣传处负责人、副处长和当天值班人员全部暂时停止接触专案材料,接受核查。发布页LtXsfB点¢○㎡”

“厅长,宣传口直接停摆,会不会引起误解?”

“一个终端出问题,就查一个终端。谁把停摆扩大到宣传处,谁就是在替泄密的人转移视线。”

命令下达后,宣传处负责人匆匆赶来。

“祁厅长,内部邮件只是例行汇总。副处长可能误解了材料,不存在故意泄密。”

“谁批准他汇总?”

“宣传工作有正常权限。”

“案件进入专案复核后,宣传处没有发布权限。”

负责人嘴巴张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半截:“可上级宣传部门已经关注……”

“哪个上级?”

又是这句话。

负责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名字。

祁同伟将邮件打印件推过去:“邮件发送时间早于记者来电三小时。你告诉我,这是误解,还是有人提前知道了结论?”

负责人盯着那串时间,手指抵在桌沿上,指尖微微发颤。

“我需要回去核实。”

“你不用回去了。”

祁同伟对周书语说:“通知纪检组进场。”

宣传处负责人被带走时,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转身避开。

祁同伟从他们身边经过,没有停步。

到了晚上九点,外省协查传来消息。

许长顺的家属愿意配合,但许长顺本人已经三天没有回家。

他的手机没有开机,常用车辆停在一处废弃仓库附近。

周书语拿着报告走进办公室:“当地警力已经封控外围。仓库里没人,找到一张旧维修工牌,还有一部损坏的手机。”

祁同伟问:“手机能修吗?”

“正在处理。”

祁同伟没有再问,转头翻看桌上另一沓材料。

大约四十分钟后,技术员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只证物袋。

“祁厅长,手机里恢复出一段录音。时间是五年前案发后第二天。”

祁同伟接过耳机。

录音只有杂音。

先是发动机声,随后有人喘息。

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嗓子。

“沈文涛没死。”

录音到这里停顿了一秒。

接着,那人说:

“当年那辆冷藏车最后停的地方,只有警察知道。”

录音里的声音断在这里。

周书语摘下耳机:“许长顺失踪前,应该把这段录音留给了家属。”

“不是留给家属。”

祁同伟盯着手机屏幕,“是留给能听懂的人。”

他转头看向周书语:“录音原件封存,不进专案组共享系统。经手人只限你和我。”

周书语点头,将证物袋重新密封。

“只有警察知道的地方。”

郭世昌翻开地图:“旧看守所、涉案物品招待所、临时羁押点,还有公安系统内部管理的几个废弃仓库。”

“全部查。”

“公开查,还是内部调卷?”

祁同伟抬头:“先查历史使用记录。不要碰现有系统。”

郭世昌愣了一下:“不碰系统,怎么调资料?”

“查系统的人,未必比查案的人干净。”

没人接话。郭世昌手里的地图翻过去又翻回来。

专案组立即分成六组,分别前往汉东各地核对旧看守所、涉案物品保管点和临时羁押场所。

祁同伟没有召开动员会,也没有向全省公安机关下发协查通知。

这次排查,只在最小范围内进行。

第一批资料当天晚上送回省厅。其中一组在吕州临时羁押点遇到了麻烦——当地派出所值班民警打了三个电话请示,才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但送回来的材料,看上去没有问题。

每个场所都有出入登记,日期、人员、事由、审批栏一应俱全。

甚至连值班民警的签名,都保存得很完整。

可周书语把三地登记表铺在桌面上,目光在几行签名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她抬起头:“祁厅长,您看这里。”

她指向经办人一栏。

“林州旧看守所,五年前到八年前,签名笔迹一致。吕州临时羁押点,时间跨度四年,笔迹也一致。云港涉案物品招待所,从启用到注销,所有经办人签名都是同一套写法。”

郭世昌接过放大后的复印件:“一个人替所有人签了几年?”

“不是一个人。”

周书语说,“是有人用同一套模板,统一填过。”

祁同伟翻看登记表背面的装订孔,又看了看纸张边缘。

“原始登记被换过。”

“怎么确定?”

“纸张年份不一致。表面看是连续登记,实际上至少有三批纸。旧表被抽走,新表被重新装订。姓名和签名只是为了让它看起来完整。”

周书语快速调出电子档案。

几个场所的电子记录几乎相同。

经办人信息被批量清空,补录时间却集中在同一周。

系统显示操作者为“管理员账号”,具体人员一栏全部为空白。

祁同伟看着那一行行空白,问:“管理员账号现在谁在用?”

“账号已注销。”

“什么时候注销的?”

周书语将注销时间与专案组已有的韩启明行踪记录比对了一遍,抬头说:“韩启明失踪前六天。”

郭世昌翻材料的手停住了。

所有线索都指向韩启明。

可没有一条能直接证明韩启明亲手操作过这些。

账号是匿名的,登记表是模板填的,电子档是批量清的。

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刻意摆在那里,等着被找到。

祁同伟把三份登记表收拢,重新摆回原来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被郭世昌翻过的那一页。

过了几秒,他把地图合上了。

“这不是线索。”

他说。

“这是有人替我们铺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