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临秀118
东海龙王率先打破沉默,龙角微垂,语气沉凝:“尊上所言极是。发布页LtXsfB点¢○㎡水神此举,确是私心过重,未顾水族存亡。”
“只是......洛霖毕竟是天界册封的水神,又与锦觅血脉相连,我等若公然反对,恐落人口实。”
“那便不回应不拒绝。”
“洛霖上表传位,是他一己私欲,一意孤行,水族却不能陪着他去送死。”
“天界即将大乱,届时这方天地谁说了算尚未可知。”
师尊已经告诉他,洛霖死期将至,对一个死人不必太在意。
东海龙王躬身,龙角微垂:“尊上深谋远虑,我等谨遵号令。”
其余三海龙王亦齐齐叩首,四海归心之势,已然成型。
润玉抬眸,望向云海深处的洛湘府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洛霖以血脉传位,是护女心切,却也是自毁根基。
不过他倒是要感谢洛霖,他们父女的困局,倒成了他收归水族、抗衡天界的最佳契机。
四海音讯沉寂,一日无回,两日无声。
洛霖立于洛湘府水榭之中,望着浩渺无波的莲池,眼底有几分黯淡。
他早已料到四海不会同意他传位给锦觅,可他别无他法。
天道神位、天界册封、礼法正统,是他如今遍体鳞伤、修为大跌之下,唯一能留给女儿的护身铠甲。
只要锦觅名正言顺承袭水神之位,手握天界正统神印,便再不是无根无凭、任人污蔑的孽种妖女,哪怕往后风波再起,太微荼姚想要动她,也要受制于天规礼法、三界法度。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只能说洛霖想象很丰满,但是现实很骨感。
对于掌权者来说,法度也不过是他们获利的手段。
天帝天后真想对付一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锦觅现在还活着也不过是因为她现在活着的价值更高。
三日后凌霄宝殿,仙乐肃穆,众仙列班。
许久没露面的洛霖携锦觅缓步入殿。
他一身素色水纹仙袍,身形虚浮,鬓边霜白刺目,再无往日水神的风采。
锦觅紧随其后,素衣清颜,尚且稚嫩的容颜多了分坚毅,但眼底的忐忑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父女二人立于殿中,立刻成了全场目光的焦点。
最近水神可是天界热门人物,与先花神无媒苟合,被雪神请求旨意和离,让锦觅一个孽种登堂入室。
今日怕是还要加上一桩。
众仙皆是十分期待。
洛霖上前一步,将奏折高举过顶,声音虽虚却字字清晰:
“臣洛霖,神魂受损、修为大跌,恐无力再掌四海,恳请陛下恩准,将水神之位传于小女锦觅。”
满殿哗然。
众仙交头接耳,目光在洛霖的霜白鬓角与锦觅苍白的脸上来回打转,窃议声嗡嗡不绝。
太微端坐帝位,指尖轻叩玉座,神色莫测,只淡淡道:“水神此言,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话音未落,荼姚已从凤座起身,凤袍扫过地面,发出冷冽声响。
她居高临下,目光如刀,直刺洛霖与锦觅:“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天界神职,乃天道所授、万民所托,从来以德能配位,岂容血脉私相授受?”
荼姚步步紧逼,声线冷厉,字字诛心:“锦觅年纪尚轻、修为低微,从未涉足水族政务,如何镇得住四海龙族、护得住万顷碧波?”
“更遑论她身世不明、流言缠身、穷奇之乱,桩桩件件皆有嫌疑,至今未清!”
“一个身负疑罪、不通政务、根基浅薄的稚女,骤然登临水神高位,何以服众?何以安水族?”
她目光扫过殿中,声色俱厉:
“今日若准了这私相授受的传位,便是坏天规、乱法度、寒四海之心!来日水族动荡、万水失衡,这罪责,谁来承担?”
众仙纷纷颔首,附和之声渐起。
洛霖身形微晃,喉间腥甜翻涌,却强撑着抬眸,直视荼姚:
“天后此言差矣。锦觅乃臣与先花神梓芬嫡女,水系血脉正统,承臣半数本源,根基纯正,天道可鉴。”
“她心性纯良,从未害过一人、祸过一方,所谓流言,皆是构陷。”
“臣修为尽废,再难护四海周全,强行占位,才是渎职失职,传位锦觅,是为水族长远计,绝非私心!”
“长远计?”荼姚冷笑一声,凤眸寒芒更盛:“洛霖,你口口声声为长远计,可有四海龙王联名奏折?仅你一人如何能代表水族意愿?”
洛霖脸色越发苍白,此事确实绕不过去,可挡不住他装傻充愣。
洛霖喉间腥甜翻涌,却强撑着挺直脊背,目光坦荡迎上荼姚的逼视,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天后此言,未免本末倒置。”
“水神之位,本就乃天道册封、血脉正统,非四海龙王可以决断,亦非众仙可随意非议。”
“臣执掌四海数万载,水族上下,皆以臣血脉为尊。”
“锦觅承臣半数本源,血脉纯正,天道可鉴,便是四海龙族,亦需遵血脉正统、天规礼法,岂容他们置喙?”
荼姚闻言,凤眸骤寒,厉声斥道:“洛霖,你竟敢强词夺理!四海龙族乃水族根基,他们不允,你这传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便是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洛霖轻笑一声,笑声虚弱却透着几分无所畏惧,“天后所言逆天而行不过是因为微臣没有顺天后的心意,什么时候天后的心意便是天意了?”
“天后娘娘还是慎言的好,不然微臣会以为天后娘娘有牝鸡司晨之心,想要取陛下而代之。”
“牝鸡司晨”四字如惊雷炸响,凌霄宝殿瞬间死寂。
荼姚凤眸骤缩,洛霖的话戳中了她心底最深的心思,她当即厉声斥道:“洛霖!你放肆!你竟敢污蔑本宫!”
洛霖深深看了她一眼,“有没有天后自己心里清楚。”
洛霖的平静让荼姚慌乱了一瞬,但她掩饰得极好,心底对洛霖的杀意到达了极点。
该死!洛霖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