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笔仙 中
我用最快的度跑回宿舍,一路上陈教授的那本档案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些字句像毒蛇一样不停的缠绕着我,和舍友请笔仙时的感触一样。
那天晚上我躲在被窝里深深感觉到宿舍里多了什么东西,真的很像是从纸里钻出来的。
宿舍楼走廊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暗,尽管现在是白天,却好像有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着。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在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
"
周岩?"
是隔壁寝室的李峰,他脸色苍白,"
你最好别回去王磊有点不太对劲。
"
我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了?"
"
他一开始不停的尖叫,说墙上有东西在动然后就用红笔在墙上画圈"
李峰压低声音,"
张浩和林晓都按不住他。
楼管已经去叫校医了。
"
我顾不上道谢,冲到宿舍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和什么东西刮擦墙面的声音。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寒意迎面扑来。
宿舍里一片狼藉。
被子、书本被丢的到处都是,让人毛骨悚然一幕出现在我的眼前。
四面墙上密密麻麻画满了红色圆圈,一圈套着一圈,就像那天晚上纸上的图案被放大了一百倍。
王磊蜷缩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支红色马克笔,机械地在已经画满圆圈的墙面上继续添加新的圆。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它要来了它要来了"
林晓和张浩站在一旁,一脸的惨白。
林晓的指甲在阻止王磊时全部断裂了,手指上也沾着红色的颜料;张浩的t恤领口也歪斜了,露出锁骨处一片青紫的淤痕,已经可以看出那个图案是一只完整的手印。
"
你们在宿舍里做了什么?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压低声音质问。
"
我们什么都没做!
"
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一走他就开始不对劲,先是说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呼吸,然后就说墙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张浩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他的手指冰凉得不似活人:"
周岩,你看这个。
"
他指向王磊正在画的圆圈。
我凑近一看,内心一惊,在那些红色圆圈的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和王磊的表情一模一样,嘴角挂着同样的微笑。
"
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
我的声音颤抖着,"
我们被诅咒了。
二十年前,有四名学生玩过同样的游戏,一周内全部死亡。
"
林晓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说"
"
第一个上吊,第二个跳楼,第三个割腕,第四个心脏病作。
"
我快说道,"
第四个就像陈教授一样。
"
张浩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今天是第几天?"
"
陈教授是第一天晚上死的,"
我计算着,"
也就是我们玩笔仙的时候"
"
那就是还有五天"
林晓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楼管的说话声。
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迅行动起。
张浩抓起被子盖住王磊,林晓开始收拾散落的物品,我抓起一块抹布试图擦掉墙上的红圈,却现那些颜料已经渗入墙面,根本无法清除。
校医给王磊打了一针镇静剂,将他送往校医院观察。
楼管皱着眉头看着墙上的红圈,嘟囔着要报告学校处理。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我们三人瘫坐在各自的床上,宿舍里弥漫着一种不寻常的寂静。
"
我们得做点什么。
"
我终于打破沉默。
"
比如?报警说我们玩笔仙招来了恶灵?"
张浩苦笑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处的淤青。
"
陈教授的档案里提到一个幸存者,"
我说,"
就是二十年前那件事的唯一幸存者。发布页LtXsfB点¢○㎡
如果能找到他"
"
然后呢?问他怎么逃过一劫的?"
林晓蜷缩在床上,抱着膝盖,"
万一他只是运气好呢?"
我摇摇头:"
档案里说那个幸存者提供了重要信息。
陈教授似乎一直在研究这件事"
我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张浩昨晚,你"
张浩表情一呆:"
我昨晚怎么了?"
"
你说我选中你们了,一个接一个,就像二十年前那样。
"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
还叫我去图书馆查1999年的校报。
"
张浩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我没有印象。
昨晚我睡得很沉"
林晓突然从床上跳起来:"
等等,如果二十年前有幸存者,而陈教授一直在研究这件事那么陈教授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也许他现了什么"
这个想法让我们都沉默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宿舍里没有开灯,宿舍的角落里变的更暗了些,那些红色圆圈在夜晚中好像开始微微蠕动。
"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我最终说道,"
陈教授的办公室也许那里有什么线索。
"
"
你疯了吗?"
张浩瞪大眼睛,"
擅闯教授办公室?更何况是刚去世的教授?"
"
你有更好的主意吗?"
我反问,"
等着像王磊一样疯?或者像二十年前那些人一样死掉?"
一阵冷风吹过,窗户突然"
砰"
地一声关上,我们都被吓了一跳。
"
明天是周日,教学楼应该没什么人。
"
林晓轻声说,她的眼睛着闪闪的光,"
我来给你们望风。
"
张浩看起来还想反对,但当他再次触摸锁骨处的淤青时,他的表情变得坚定:"
好吧。
我们必须小心一些。
"
那晚,我做了个噩梦。
梦中我站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白色空间里,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黑色圆圈。
每个圆圈里都伸出一只苍白的手,试图抓住我。
远处站着四个人影,他们的脸模糊不清,和图书馆里那张照片上的四个人很像,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就是二十年前死去的四个学生。
他们齐声低语:"
通道已经打开它要来了"
我惊醒了,一身的冷汗。
窗外,太阳刚刚升起,一丝晨光照在了我的身上。
周日的校园特别安静,只有零散的几位学生在散步。
我们三人装作普通学生混进了人文楼。
心理学系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的铭牌上还挂着"
陈明教授"
的名字。
"
我去楼梯口守着。
"
林晓小声说,她的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张浩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
我表哥是锁匠,教过我几手。
"
我挑了挑眉,没想到张浩还有这种技能。
不到十秒钟,陈教授办公室的门锁出轻微的"
咔哒"
声。
办公室不大,打理的干净整洁,书架上摆满了心理学着作。
陈教授的办公桌上还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仿佛他随时会回来。
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紧。
"
分头找,"
我低声说,"
任何关于笔仙、招魂游戏或者1999年事件的资料。
"
我们开始小心翼翼地翻找。
张浩检查书架,我查看办公桌抽屉,林晓在门外时不时出咳嗽声作为"
一切正常"
的信号。
在第三个抽屉里,我现了一个标着"
特殊案例"
的文件夹。
翻开后,我的呼吸快要停滞了,里面是二十年前那四个学生的详细档案,包括照片、尸检报告和心理评估。
最上面的一份笔记写着:
「1999年事件绝非偶然。
四个受害者均参与过"
画圆仪式"
,这是一种古老的通灵术,比普通笔仙危险得多。
同心圆不是召唤工具,而是通道。
每画一圈,通道就拓宽一分。
当仪式失控时,"
它"
就能通过」
我的手开始颤抖。
翻到下一页,是陈教授工整的笔记:
「幸存者许某证实,仪式中他们问了禁忌问题:"
你会带走谁?"
笔尖指向四人中的一个,第二天该生即上吊身亡。
之后每天死一人,死法与笔仙游戏中的预言完全一致。
唯一逃脱的许某称,他在最后时刻打破了所有圆圈」
"
找到了什么?"
张浩悄声问。
我刚要回答,门外突然传来林晓急促的咳嗽声——有人来了!
我们迅将文件放回原位,张浩闪电般闪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在办公室门前停了下来。
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教师走了进来。
就在她即将现我们的那一刻,张浩从门后冲出来,撞开她夺路而逃。
"
站住!
"
女教师大喊,但张浩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她转身要追,却看到了还站在办公桌旁的我。
"
你是谁?为什么在陈教授办公室?"
她厉声问道。
我认出她是心理学系的副主任刘老师,曾经给我们上过课。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借口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中还没来得及放回的文件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在查1999年的事?"
我决定赌一把:"
是的。
因为同样的事情正在生。
我的室友我们玩了那个游戏"
刘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快步走回门口,确认走廊无人后锁上了门。
"
陈教授死前找过我,"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说预感那个诅咒又要开始了,有人会重复当年的错误。
"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以为他压力太大产生了妄想没想到"
"
刘老师,您知道怎么阻止这个诅咒吗?"
我急切地问。
"
我不知道细节。
陈教授提到过图书馆禁书区的一本古籍,《幽冥录》他说里面有关于这种仪式的记载和破解方法。
"
她摇摇头,"
但只有高级教师才有权限进入禁书区。
"
我正要再问,门外突然传来林晓的尖叫声。
我和刘老师冲出去,看到林晓瘫坐在走廊地上,指着楼梯方向,语无伦次地说:"
张浩他他的脸"
我们跑到楼梯口,现张浩蜷缩在转角处,双手抱头。
当听到我们的脚步声时,他缓缓抬起头——
我倒吸一口冷气。
张浩的脸上布满了细小的红色线条,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圆形图案,就像就像墙上那些红圈的微缩版。
"
它在和我说话"
张浩的声音变得嘶哑陌生,"
它说下一个是我"
刘老师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
天啊和当年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校医院的号码。
接听后,护士急促的声音传来:"
是王磊的室友吗?请立刻来校医院他试图用输液管上吊我们现得早,但他一直说它要我这么做"
挂断电话,我们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恐惧——诅咒已经开始兑现了。
二十年前的第一个死者就是上吊的,而现在王磊
"
还有三天"
我喃喃自语,想起档案中记载的死亡顺序,"
如果按照当年的模式,明天会有人跳楼"
刘老师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去找许老师!
图书馆的许老师!
她就是当年的幸存者!
"
这个信息像闪电般击中我——那个和蔼的、帮我找档案的老太太,就是二十年前唯一逃脱的人!
我们兵分两路:刘老师送张浩去校医院,同时照看王磊;我和林晓则直奔图书馆找许老师。
周日图书馆人不多,许老师正在整理归还的书籍。
看到我们急匆匆地进来,她的表情变得警觉。
"
又出事了,是不是?"
她直接问道,声音低沉。
我把最近生的事快说了一遍。
许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她示意我们跟她走。
她带我们来到图书馆最角落的一个小房间,这是她的休息室。
锁上门后,她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
二十年来,我每天都在后悔那天晚上没有更坚决地阻止他们,"
许老师的声音颤抖,"
我们五个人玩的游戏只有我活下来了。
"
她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手绘的图案和密密麻麻的笔记:"
陈教授帮我整理了这些。
它不是普通的灵体,而是某种维度旅行者。
画圆仪式实际上是打开通道的方法。
"
"
怎么阻止它?"
林晓急切地问。
许老师犹豫了一下:"
理论上是可以关闭通道,需要所有参与者共同完成,如果实在凑不齐,需要寻找其他人自愿参与关闭仪式。
"
"
王磊和张浩现在在医院,"
我说,"
而且张浩的情况很糟"
"
按照当年的模式,时间不多了,"
许老师严肃地说,"
第一个死者是上吊王磊已经尝试了第二个会跳楼,第三个割腕,第四个心脏病作。
每一天一个。
"
我胃部一阵绞痛:"
今天是第三天明天"
"
明天会有人跳楼,"
许老师确认道,"
通常是症状最严重的那个。
"
林晓突然哭了起来:"
张浩他的脸那些红纹"
许老师从书架上取下一把钥匙:"
这是禁书区的钥匙。
《幽冥录》里有完整的仪式关闭方法,但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而且必须在它完成全部杀戮前完成。
"
"
还有多少时间?"
我问。
"
按照当年的进度四天内必须完成所有死亡,否则它会被拉回自己的维度。
"
许老师深吸一口气,"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能活过第四天"
"
但那时我们四个可能都已经死了,"
我苦涩地说,"
就像二十年前那样。
"
许老师点点头,眼中充满悲伤:"
陈教授研究出一个理论——如果能打破死亡顺序,比如让本该第四个死的人在第二个死去,可能会扰乱它的计划,为我们争取时间"
窗外,天色渐暗。
我们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来破解这个致命的诅咒——而第一个牺牲者可能已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