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锁魂 下
"
就是掉进电梯井的那个?"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发布页LtXsfB点¢○㎡
张叔沉重地点头:"
警方抓到他时,他满身是血,神志不清地胡言乱语,说什么她们不肯安静、还在看着我之类的。
押送途中,他不知怎么挣脱了,跑回小区,警察随后赶到,他已经死在了电梯井里。
"
"
他是自杀的?"
"
官方说法是这样。
"
张叔的眼神变得锐利,"
但当时值班的保安是我表哥,他说看到那工人是被拉进电梯井的。
有个什么东西拽住了他的脚。
"
"
那之后,3号楼就怪事不断。
住户陆续搬走,直到去年开商低价出售,才有人敢搬进来。
"
张叔收起材料,"
你家是那户凶宅空置五年后第一个住进去的。
"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所以那个死在电梯井里的工人,就是杀害原来住户的凶手?而现在,有什么东西冒充了我妈妈。
"
我爸知道这事吗?"
我突然问。
张叔摇头:"
这种凶宅交易,中介和开商都会隐瞒。
除非特别去查。
"
窗外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巨响,吓得我们同时跳起来。
张叔小心地拉开一点窗帘,看见我家那扇窗户的灯熄灭了。
"
我得去医院找我妈妈。
"
我站起身。
“我陪你一起去。”
张叔应道。
我和张叔来到医院,按照爸爸来的病房号,我们找到了重症监护室。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全身都插满了管子。
爸爸坐在床边,看起来老了十岁。
看到我们,他惊讶地走出来。
"
小俞,你来了,你们这是?"
他看向张叔。
"
爸!
"
我扑进他的怀里,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宣泄了出来,"
有东西冒充了妈妈!
我们家是凶宅!
"
爸爸轻轻推开我,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小俞,冷静点。
"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张叔:"
你告诉她了?"
张叔点头:"
不得不说了。
那东西已经盯上她了。
"
爸爸长叹一口气,拉着我在长椅上坐下:"
其实我知道那是凶宅。
"
"
什么?"
我猛地站起来。
"
听我说完。
"
爸爸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我是在教育局档案里现的。
五年前那起命案中遇害的小女孩,叫叶小俞,和你同名。
我觉得这是某种缘分。
"
"
缘分?"
我难以置信,"
所以你故意买凶宅?"
"
价格只有市价的三分之一。
"
爸爸避开我的眼睛,"
而且我咨询过专业人士,说五年过去了,应该没事了。
"
张叔冷笑一声:"
显然那位专业人士判断错了。
"
"
那现在家里的是什么?"
我颤抖着问,"
那个小女孩的鬼魂?"
爸爸和张叔交换了一个眼神。
"
不太可能。
"
张叔说,"
根据我的了解,那户人家的女儿死后,魂魄应该已经安息了。
"
"
那现在冒充我妻子的是谁?"
爸爸问出了关键问题。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张叔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可能是妻子。
灭门案中唯一没找到全部尸块的,就是女主人。
她的头一直没被现。
"
我回想起"
妈妈"
那诡异的笑容,和几乎咧到耳根的嘴角,一阵恶寒传遍我的全身。
"
我们应该回去。
"
我突然说,"
如果那是女主人,她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冒充妈妈?"
爸爸抓住我的手:"
太危险了!
我们今晚住酒店,明天就搬走。
"
"
没用的。
"
张叔摇头,"
一旦被那种东西盯上,躲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必须解决根源问题。
"
"
怎么解决?"
我和爸爸同时问。
张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去物业档案室。
那里有当年案件的全部资料,包括警方没公开的细节。
也许能找到制服它的方法。
"
经过简单的商量,最终决定由张叔陪我去小区调查,爸爸留在医院照顾妈妈。
离开前,爸爸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
小心点,小俞。
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跑。
"
回到小区,我和张叔来到物业办公室,用那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侧门,悄悄的潜了进去。
档案室在地下室,里面潮湿阴冷,空气中还散着一股霉味和腐臭味。
张叔打开手机照明,在标着"
3号楼"
的柜子里翻找。
"
找到了。
"
他抽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2o18年灭门案专档。
"
翻开第一页,就是现场照片。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我还是差点叫出了声。
照片上那间血迹斑斑的客厅,布局和我家一模一样。
只是墙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还有
"
这是什么?"
我指着一张特写照片。
地板上用血画着某种奇怪的符号,像是扭曲的人形。
张叔倒吸一口气:"
锁魂符。
难怪"
"
什么意思?"
"
那工人不只是杀人,他还懂些邪门歪道。
"
张叔快翻页,"
他先将死者的尸体处理藏匿起来,再用这种符咒把受害者的魂魄困在死亡地,死者的魂魄就可以被他驱使。
如果死者的尸体恢复完整,邪术就会解除,施术者会被反噬。
"
翻到后面,我们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实:女主人被杀害时已经怀孕三个月。
她被分尸后,头部就像张叔说的始终没有找到。
"
所以它要冒充你的妈妈"
张叔喃喃自语,"
它需要一个女儿。
"
"
什么意思?"
我一脸茫然。
"
借尸还魂。
"
张叔解释道,"
它失去自己的孩子,就想占据别人的。
"
我们正想继续查看,头顶突然传来"
咚"
的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声音越来越近,有人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张叔迅关掉手机灯光,拉着我躲到档案架后面。
脚步声停在了档案室门口,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灯光亮起。
透过架子缝隙,我看到一双惨白的赤脚站在门口,脚趾甲缝里满是黑红色的污垢。
那双脚的主人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走进来。
我看不清上半身,只能看到一件熟悉的睡裙下摆,和妈妈昨晚穿的一模一样。
它在档案架间徘徊,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音调却在模仿着妈妈的语气,"
我的小俞,妈妈来找你了"
我和张叔屏住呼吸,心脏越跳越快。
那东西站在离我们不到两米的地方,我能闻到它身上散出的腐臭和血腥味。
突然,它转向我们藏身的方向:"
小俞,找到你了!
"
张叔猛地推倒旁边的档案架,拉着我就往外冲。
身后传来一声尖啸,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我们没命地跑上楼梯,冲出物业办公室。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浓雾,能见度不足五米。
"
去保安亭!
"
张叔气喘吁吁地说,"
我有东西能暂时挡住它!
"
我们跌跌撞撞地在雾中奔跑,身后传来"
啪嗒"
、"
啪嗒"
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仿佛在享受这场追逐。
终于看到保安亭的灯光,我们冲进去,张叔立刻反锁上门,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
"
这是什么?"
我问道,这时听到那个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
我表哥留下的。
"
张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黄纸符、一小袋糯米和一把生锈的匕,"
他信这些,说总有一天用得上。
"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是妈妈的声音,温柔得让我毛骨悚然:"
小俞?开门啊,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
张叔迅在门上贴了一张符,撒了一把糯米在门口。
"
这挡不了多久。
"
他低声说,"
我们得去3号楼,找到它的遗骸。
"
"
你疯了吗?"
我惊恐地看着他,"
那不是自投罗网?"
"
唯一的办法。
"
张递给我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符,"
拿着这个,关键时刻能保护你。
我们必须找到女主人的头,让它安息。
"
敲门声变成了撞击,整个保安亭都在震动。
符纸开始冒烟,糯米也变得焦黑。
"
没时间了!
"
老张推开后窗,"
跟我来!
"
我们翻窗逃出,借着浓雾掩护向3号楼跑去。
身后传来木头碎裂的声音,接着是那种尖啸,尖啸声在夜空中回荡。
"
它现我们了!
"
我回头看去,浓雾中一个扭曲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度爬行着追来,脖子扭转18o度,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
快进楼!
"
张叔拽着我冲进3号楼单元门。
电梯门开了,我们冲了进去。
张叔按下4楼按钮,电梯开始上升。
就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伸进来,卡住了门。
"
小俞,"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要跑?妈妈好伤心啊"
电梯门被迫重新打开。
站在门口的"
妈妈"
脖子依然扭曲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它的眼睛全黑,没有眼白,睡裙上沾满暗红色的污渍。
张叔猛地掏出那把生锈的匕刺向它。
它出一声尖叫,后退了几步。
电梯门趁机关闭,继续上升。
"
那东西越来越像你妈妈了。
"
张叔脸色惨白,"
它在适应这个身份。
"
电梯停在4楼,我们冲向我家的门。
张叔示意我安静,然后轻轻转动门把手,门没锁。
屋内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腐臭味,还有血腥气。
"
分头找。
"
张叔低声说。
我颤抖着打开手机照明,检查客厅墙壁。
每走一步,地板都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警告。
突然,厨房传来"
咚"
的一声。
我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厨房灶台上,那个黑色塑料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炖锅,正微微冒着热气。
我鼓起勇气掀开锅盖,里面是浑浊的汤水,漂浮着几缕黑色的头?
"
小俞"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冰冷的呼吸喷在我脖子上,"
饿了吗?妈妈给你炖了汤。
"
我尖叫着转身,看到它就站在我身后,脸贴到了我的脸上。
它的皮肤开始腐烂,露出下面的肌肉组织,但依然保持着妈妈的五官轮廓。
"
你不是我妈妈!
"
我后退着,撞到冰箱上。
它歪着头,脖子出"
咔咔"
的响声:"
怎么不是呢?小俞妈妈好爱你啊…"
它伸出那只苍白的手,"
来,让妈妈抱抱"
我猛地掏出老张给的黄符拍在它额头上。
它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退几步,脸上的皮肤开始冒烟、剥落。
"
张叔!
张叔!
"
我大喊着跑向客厅,却看到老张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那把生锈的匕。
"
他不乖"
那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想分开我们母女"
我退到墙角,无路可逃。
它慢慢逼近,腐烂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
小俞,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就像我和我的小俞"
在它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我从口袋里掏出家门钥匙,用尽全力刺向它的眼睛。
它尖叫着后退,我趁机冲向我的卧室,锁上门。
门外传来疯狂的撞击声,整个门框都在震动。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却现没有信号。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我的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音乐盒。
我伸手打开了它,音乐盒里传出扭曲变调的《摇篮曲》,同时缓缓升起一个小小的人偶不,那不是人偶,而是一个缩小的、干枯的…
人头。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那是个女人的头,皮肤灰白,头稀疏,眼睛被缝了起来,嘴唇却被红线缝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停止了。
"
找到我了…"
一个陌生的女声从音乐盒里传出,干枯的嘴唇竟然动了,"
五年了终于"
卧室门无声地开了。
那个冒充妈妈的东西站在门口,但它的表情变了,从狰狞变成了恐惧?
"
不"
它后退着,"
不可能"
音乐盒里的人头突然睁开眼——缝线崩断,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
你把我藏在这里"
人头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让我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你折磨,你现在还要继续残害其他的女孩。
"
整个房间的温度突然下降,窗户上结了一层霜。
我感到一阵眩晕,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男人的狂笑还有水泥搅拌的声音。
当我再次能看清时,卧室里多了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满身水泥灰的男人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而他面前,站着一个半透明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
那个冒充妈妈的东西现在缩在角落,它的伪装完全消失了,露出一个陌生男人的脸——正是剪报上那个装修工人。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向它。
一道白光闪过,那个东西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手撕扯着,逐渐分解成黑色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女人转向我,腐烂的脸上竟流下两行血泪。
"
谢谢"
她说,"
现在我们可以安息了"
她的身影开始变淡,怀中的小女孩朝我挥了挥手,脸上终于有了孩子应有的天真笑容。
"
等等!
"
我喊道,"
我妈妈,她会有事吗?"
女人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见了:"
承诺兑现,她会康复"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房间恢复了正常温度。
音乐盒里的人头闭上了眼睛,变回了普通玩偶的样子。
我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远处传来警笛声,可能是邻居听到了动静报警。
后来生的事像一场梦:警察破门而入,现昏迷的老张和满屋的诡异痕迹;爸爸从医院赶来,告诉我妈妈奇迹般地苏醒。
一个月后,我们搬出了香樟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