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o章 公寓恶灵
去年夏天,我在古玩市场上闲逛着。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一家店吸引了我的注意,这家店铺是专卖神像和法器的。
走进店铺,里面的光线很暗,浓烈的檀香味呛的我有些难受。
看着玻璃柜里各种神像,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面目狰狞。
就在我仔细观看的时候,一个冷冽的女声从角落里传来:"
看看可以,别乱碰。
"
我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一身藏青色道袍,头挽成一个简单的髻。
在我向她望去时,她并没有抬头看我,只是在认真的擦拭着一尊铜像。
"
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忍不住问道,指着柜子里一尊面目可怖的神像。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
信则有,不信则无。
"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厌烦,"
但别用真的这种词,这是不敬。
"
我尴尬地笑了笑,想缓和气氛:"
我就是好奇,这些神像真的能通灵吗?"
她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放下手中的铜像,站起身。
"
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她冷冷地说,"
把神灵当儿戏,当都市传说。
出去!
"
我愣住了,没想到一句无心的话会惹她这么生气。
"
我不是有意冒犯"
"
滚出去!
"
她突然提高音量,手指向门口。
我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暗红色的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仓皇离开店铺,背后传来她低声念着什么的声音,像是咒语,又像是诅咒。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一个黑影站在我床边,我想喊却不出声音。
醒来时浑身冷汗,脖子上似乎还残留着被什么东西勒过的感觉。
三个月后,我因为实习需要,便租下了一间公寓。
这个公寓位于城东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价格非常便宜。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签合同时眼神不停的闪烁着。
"
这房子没什么问题吧?"
我看着他的样子,我内心有点打鼓,就试探性地问道。
"
能有什么问题?"
他干笑两声,"
就是空了段时间,有点灰。
"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我就感觉不对劲。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明明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凌晨两点,我被一阵奇怪的刮擦声惊醒,声音好像是从衣柜那儿传过来。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过去,什么也没有,但衣柜门却在微微晃动着,像是才被关上。
"
可能是风吧!
"
我自言自语。
第二天上班时我精神恍惚,同事小李关切地问我是不是没休息好。
"
新租的房子有点怪。
"
我犹豫着说。
"
怎么个怪法?"
小李来了兴趣。
"
就是感觉房子里不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别的什么在房子里。
"
小李哈哈大笑:"
你该不会是租到凶宅了吧?"
我勉强笑了笑,并没告诉他其他的一些诡异的事情。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书桌前整理资料,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
转头看去,墙上的日历无风自动,一页页快翻过,最后停在一个月后的某天,那页日历上被人用红笔画了个大大的叉。
我的心跳加,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想拍下这恐怖的一幕。
就在这时,桌上的笔突然滚落在地,我弯腰去捡,却现它滚到了床底下。
我趴在地上,拿着手机照向床底——
一张惨白的脸正对着我。
我尖叫着后退,撞翻了椅子。
再定睛看去,床底下空空如也。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更强烈了,仿佛有什么东西就站在我身后,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
我抓起外套冲出房门,在24小时快餐店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打电话给房东。
"
你之前没告诉我这房子有问题!
"
我直接质问他,告诉他我这几天的经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
前一个租客也说过类似的话,"
房东最终承认,"
但他住了不到两周就搬走了,我们以为是他精神有问题。
"
"
什么类似的话?"
"
说房子里有东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
房东的声音低了下来,"
听着,如果你要退租,押金不退。
"
我挂断电话,站在阳光下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那天晚上,我硬着头皮回到公寓,叫上了小李作伴。
奇怪的是,有小李在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
看来是你太紧张了,"
小李走前拍拍我的肩,"
老房子嘛,难免有些声响。
"
我勉强点头,送走小李后,我决定彻底检查一遍这个公寓。
也许能现什么线索。
在检查卧室墙壁时,我现一块墙纸边缘翘起,下面似乎有东西。
我小心地撕开墙纸,现墙面上被人刻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符文。
墙纸后面还藏着一本薄薄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写着一个名字"
林默"
,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
第三天。
它又来了。
我知道他们不相信我,但那个道士说的是真的。
她警告过我不要住进来"
我快翻阅着笔记,大部分内容都记录着与我相似的经历。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林默搬走的前一天,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
"
它找到我了。
那个道士说对了。
它们不会放过我。
"
笔记本从手中滑落。
正在这时,客厅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地向着卧室走来。
我紧紧盯着卧室门,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把手开始转动。
就在门把手快要转到底的时候,它突然停住了。
我屏住呼吸。
咔嗒。
门把手又自己复位了。
我在心里默数十秒,冲上去然后猛地拉开门,门前空荡荡的,只有客厅的窗帘被夜风吹得微微摆动。
"
有人在吗?"
我的声音都在在颤抖。
这时从厨房传来的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抄起桌上的台灯当武器,小心翼翼地走向厨房。
推开门,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水龙头不知何时被拧开,流出的不是水,而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已经漫到了地板上。
"
这不可能"
我后退几步,后背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尖叫着转身,台灯猛地砸向身后,却只击中了空气。
但是刚刚那种被触碰的感觉却无比真实,我的右肩现在像被冰块敷过一样麻。
厨房的水龙头突然关闭,红色的液体停止流出,地上已经积了浅浅的一层。
我逃回卧室,反锁上门,拿出林默的笔记本继续翻看。
在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名片:青云观,陈道长,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名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
她不肯帮我"
。
我打开电脑,搜索"
青云观"
,只找到一个位于城郊的小道观,评价很少,最新的一条是半年前的:"
骗人的地方,道士态度恶劣。
"
而评论人显示的正是林默
接着我搜索本地的新闻,结果跳出一条:《年轻男子离奇失踪,警方调查无果》。
报道中提到一位叫林默的男子失踪。
最后被见到是在他租住的公寓楼附近,而日期正是他笔记中最后记录的那天。
在新闻配图中,背景里站着一个穿道袍的女性身影,虽然模糊,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是三个月前古玩市场的那个女道士。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是未知号码。
接通后,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
谁?"
我问道。
呼吸声停止了,一个沙哑的女声说:"
你不该翻别人的东西。
"
然后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一早,我请假去了青云观。
道观坐落在城郊的山脚下,破旧的山门上"
青云观"
三个字已经褪色。
推开大门,院内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打理了。
"
有人吗?"
我喊道。
正殿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昏暗的殿内供奉着几尊落满灰尘的神像。
供桌上的蜡烛突然自己点燃了,绿色的火苗跳动着,照亮了站在神像旁的那个人,正是古玩市场的女道士,她今天没穿道袍,而是一身黑色便装,手腕上依然戴着那串暗红色珠子。
"
你终于来了。
"
她说,声音比电话里清晰得多,"
比我预计的晚了两天。
"
"
你知道我会来?"
我惊讶地问。
她冷笑一声:"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比如你昨晚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
她走近几步,"
比如林默是怎么消失的。
"
"
你对林默做了什么?"
我鼓起勇气质问,"
还有我的公寓里有什么?"
女道士从供桌上拿起一把铜钱剑,用手指轻轻抚过剑刃。
"
我并没有对他做什么,至于公寓里有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刚说完,陈道长的脸色突然骤变,看向我的身后:"
你把它带来了。
"
我转身看去,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风吹过杂草。
但当我再转回来时,陈道长已经不见了,只有她的话音在殿内回荡:"
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今天晚上不要回公寓。
"
我离开青云观,拦了辆出租车回城。
车上,我不断回想陈道长的话,我并没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还是觉得回到公寓。
当我到达公寓楼时,已经是黄昏了,由于电梯出现了故障,我不得不走楼梯。
在四楼转角处,我撞上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她低着头,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
小朋友,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
我蹲下身问她。
她慢慢抬起头,我看到的不是孩子的脸,而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老人面孔,嘴角咧到耳根:"
我们玩个游戏吧"
我惊叫着后退,却一脚踩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看到那个"
小女孩"
站在楼梯顶端,布娃娃的头慢慢转了一百八十度,用纽扣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小李守在床边。
"
你总算醒了!
"
他松了口气,"
房东现你倒在楼梯间,额头撞破了。
医生说有轻微脑震荡。
"
出院后,我回到了那间公寓,开始收拾必需品准备去朋友家借住。
就在我打包最后几件衣服时,衣柜门无声地滑开了。
里面站着陈道长。
她面色惨白,嘴角有血迹,道袍破烂不堪。
"
你不听警告,还要回来!
"
她嘶哑地说,"
现在我们都逃不掉了。
"
"
什么?你怎么会?"
我惊恐地看着她从衣柜里跌出来,瘫倒在地。
她的红色珠串断了,珠子滚落一地。
墙上的日历又开始自动翻页,停在那个画红叉的日期——明天。
与此同时,公寓的每个角落都传来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响,最后变成刺耳的尖叫。
陈道长挣扎着抓住我的手腕:"
它们要的是替身,林默之后是你,现在是我"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但我们可以反抗如果你愿意"
"
愿意什么?"
我大声问,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就在这时,所有的灯同时熄灭,黑暗中,无数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四肢,将我拖向墙壁,那面藏着林默笔记的墙现在变成了一个黑洞。
冰冷的手已经将我半个身体拖进了墙里。
墙壁像沼泽一样,冰冷、粘稠,散着腐朽的气味。
我拼命的挣扎,却看到墙里面站着林默,他的身体被揉的纸一样扭曲,嘴巴无声地开合着,仿佛在说"
救救我"
。
就在我即将被完全吞噬的那一刻,一道红光闪过。
陈道长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中铜钱剑直刺向我身边的黑暗。
一声非人的尖叫响起,那些手松开了,我跌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
快!
"
陈道长拽起我,"
它暂时退去了,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
她拖着我来到客厅中央,从破烂的道袍里掏出一把符纸,快在地上摆出一个奇怪的图案。
"
这是困灵阵,"
她气喘吁吁地说,"
能暂时困住它,但需要你的血。
"
"
我的血?"
我惊恐地看着她。
"
你是它的目标,你的血能引它入阵。
"
陈道长从供桌上拿起一把小刀,"
没时间解释了,你想活命就照做!
"
我伸出左手,她迅在我掌心划了一道。
鲜血滴落在符纸上,瞬间被吸收,那些黄纸上的朱砂符文开始出微弱的红光。
公寓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
所有的家具开始震动,墙上的画框砰砰掉落。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爆裂的声音,但流出的依然是那种暗红色的液体,现在已经漫到了客厅边缘。
"
它来了。
"
陈道长紧握铜钱剑,声音低沉。
客厅的吊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血水里,就是楼梯间那个穿红衣服的"
小女孩"
,但现在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惨白的皮肤上布满淤青,脖子不自然地歪向一边,眼睛只剩下两个黑洞,黑色的液体不断从里面涌出。
"
那是什么?"
我颤抖着问。
"
三十年前这栋楼的一个住户,"
陈道长快解释,"
被酗酒的父亲虐待致死,尸体藏在墙壁里整整一周才被现。
怨气太重无法度,就成了地缚灵。
"
小女孩——不,那个恶灵——的头突然转向我们,嘴角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她怀里的布娃娃也张开了嘴,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
现在!
"
陈道长推了我一把,"
喊它的名字!
周小梅!
"
我下意识地大喊:"
周小梅!
"
恶灵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陈道长趁机将铜钱剑掷出,正中它的胸口。
恶灵出痛苦的嚎叫,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周围的空气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
"
它要现原形了!
"
陈道长喊道,"
把剩下的血滴在阵中心!
"
我冲向符阵,将流血的手掌按在中央。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符纸上的红光变成了一道光柱,将恶灵笼罩其中。
在刺眼的光芒中,我看到恶灵变回了死去时的样子,一个瘦小的身躯,脖子被折断,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
陈道长!
现在怎么办?"
我回头喊道,却看到她跪倒在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
我撑不住了"
她艰难地说,"
它太强了"
光柱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恶灵在挣扎,眼看就要突破束缚。
陈道长突然爬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腕。
"
还有一个办法,"
她喘息着说,"
但需要有人献祭"
我惊恐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
我的命换你的命。
"
她苦笑一下,"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这诅咒跟了我二十年"
不等我回答,她猛地扯断剩下的红珠串,将珠子全部吞了下去。
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身上散出与恶灵相似的不祥气息。
"
记住,"
她最后对我说,"
血菩提能保护你,但不要"
话没说完,她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吼叫,扑向光柱中的恶灵。
两者相撞的瞬间爆出一阵刺目的白光,我不得不闭上眼睛。
等再睁开时,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符纸烧成了灰烬,血水也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没生过。
只有地上散落的几颗红色珠子证明着刚刚生的一切。
我颤抖着捡起一颗,触碰到它的瞬间,耳边响起陈道长微弱的声音:"
不要戴过七天"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公寓安静得可怕,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终于消失了。
后来房东退还了我的押金,甚至多给了一笔钱让我"
别声张"
。
我把剩下的血菩提珠子收进一个小布袋,带离了那栋公寓。
警方在青云观后山找到了她的尸体,死因被判定为"
心脏骤停"
。
整理她的遗物时,我现了一本日记,最后一页写着:"
找到了最后的替身,但我下不了手。
也许这就是我的报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