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CMS
我的书架 作品详情

书签保存到账号书架,记录当前章节;本机阅读进度仍自动记录。

第147章 阈限感知者 上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清羽墨安o

我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看了下床边的闹钟,已经凌晨三点了。发布页LtXsfB点¢○㎡

这是今天晚上第三次被这个声音吵醒。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我卧室里缓慢地拉扯着塑料袋,又像是老旧的木质家具被强行挪动时出的吱呀声。

我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

谁在那里?"

我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

无人应答。

公寓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租下这间一居室才两个月,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过房子有什么问题。

但是最近一周,这种怪异的声音越来越频繁,总是在我即将入睡或半梦半醒时出现。

我打开床头灯,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

房间里空荡荡的,衣柜门紧闭,书桌上的文件整齐地摆放着,没有任何被移动的痕迹。

我起身去检查了窗户,锁得好好的。

厨房和卫生间的门也关着,就和我睡前一样。

"

可能是水管排水的声音吧。

"

我自言自语着,试图说服自己。

但是内心深处,我知道不是。

那声音太近了,近的就在我的耳边。

重新躺下后,我强迫自己深呼吸,数着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就在我即将入睡的边缘,又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我的大脑突然像是被调到了另一个频道,身体却动弹不得。

耳边骤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嘈杂声,像是几百个人同时在我耳边低语,又夹杂着老式磁带卡带的刺耳电流声。

我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正处于睡眠瘫痪状态,科学上称之为"

鬼压床"

。

但这次感觉不同,更加真实。

"

醒过来,许晚,快醒过来!

"

我在心里里尖叫,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种被拉入另一个维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我的意识正在被某种力量从身体里拽出去。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入我的身体里。

我拼命挣扎,却只能感觉到自己在这两个世界之间来回拉扯。

嘈杂声时大时小,有时甚至会突然停止几秒,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我能听到另一种声轻柔的低语声。

就在我要放弃抵抗的瞬间,一个灰色的影子从我的视线边缘滑过。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站在我的床边,俯视着我。

它的脸,是一片扭曲的阴影,但我能感觉到它在"

看"

我。

"

不不要"

我在心里哀求,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

影子缓缓伸出手,那只手在接近我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惨白的皮肤上布满青紫色的血管,指甲黑,而且细长。

当它快要碰到我的脸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了我的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我不知从哪里爆出一股力量,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大口喘着气,全身被冷汗浸透。

闹钟显示凌晨四点,整个惊悚经历实际上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但我感觉却像是经历了很久很久。

我颤抖着打开了所有灯,蜷缩在床角一直等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时,我才敢检查自己的身体。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淤青手印,手印在我的右手腕内侧,它的形状怪异,五指细。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不敢睡觉。

每次感受到困意,我就会打开所有灯,播放吵闹的音乐,更会喝下浓咖啡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但是疲惫最终战胜了恐惧,第四天晚上,我在沙上不小心睡着了。

又一次,我陷入了那个可怕的阈限状态。

这次更糟,我能感觉到不止一个存在围绕着我,它们的低语着。

当我挣扎着醒来时,现自己的睡衣被某种粘稠的液体浸湿,散着淡淡的腐臭味。

"

这不再是简单的睡眠瘫痪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

第二天,我坐在大学心理学系林教授的办公室里,向他展示手腕上还未消退的淤青手印。

林教授推了推眼镜,仔细检查那个印记。

"

许晚,你听说过阈限感知吗?"

他问道,声音异常严肃。

我摇摇头。

"

有些人天生处于现实世界和灵体世界的交界处,能够在特定状态下——通常是半梦半醒时——感知到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

他指着我的手印,"

这个不是人类的手。

指节比例完全不对,而且你看这里。

"

他指向手腕处一个奇怪的凹陷,"

正常人类的手不可能留下这种形状的印记。

"

我感到一阵眩晕。

"

你是说我真的接触到了鬼魂?"

"

我更倾向于称它们为滞留能量体。

"

林教授谨慎地说,"

但本质上,是鬼魂。

你的公寓它有什么历史吗?"

我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

"

等等,房东提到过这栋楼很老,曾经是医院的附属建筑?"

林教授的脸色变得苍白。

"

哪家医院?"

"

市立第三医院,就在校园西边那个。

"

他深吸一口气。

"

许晚,那栋楼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到八十年代期间,是医院的太平间。

"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难怪租金这么便宜,难怪房东老太太签合同时眼神闪烁。

我不仅是个"

阈限感知者"

,还直接住在了灵异活动的热点上。

"

我该怎么办?"

林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

"

先,我们需要弄清楚它们为什么对你感兴趣。

其次…"

他犹豫了一下,"

你需要学会控制这种能力,否则它们会越来越频繁地把你拉过去,直到"

"

直到什么?"

"

直到你再也回不来。

"

林教授递给我一根蜡烛,蜡体的表面刻满了细小的符号。

"

这是用教堂祭坛蜡混合了白鼠尾草制作的,"

他解释道,"

点燃它可以帮助你保持意识清醒,不至于在阈限感知时迷失自己。

"

我接过蜡烛,指尖传来一种奇怪的温热感。

"

今晚我就要尝试吗?"

"

越早越好。

"

林教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皮质笔记本,"

你的能力正在增强,许晚。

那些东西对你的兴趣也在增加。

被动等待只会让情况更糟。

"

他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符号和手绘图案。

"

我们需要弄清楚为什么它们特别关注你。

今晚,当蜡烛点燃后,你尝试进入那个状态,但这次——"

他顿了顿,"

这次你要主动询问。

"

"

问什么?"

我的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

问它们想要什么。

问为什么选择你。

"

林教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肃,"

但无论如何,不要答应任何事,不要接受任何礼物。

如果感觉危险,立刻吹灭蜡烛。

"

离开办公室时,已经黄昏,夕阳将整个校园都染成了红色。

我摸了摸右手腕上的淤青,它不但没有消退,反而颜色更深了,边缘呈现出诡异的紫色脉络。

最奇怪的是,每当附近有灵体活动时,这个印记就会隐隐作痛,这是我最近三天才现的"

预警系统"

。

回到公寓,我按照林教授的指示将卧室布置了一番:将白色蜡烛放在床头柜上,周围撒了一圈盐,据说可以形成保护屏障;准备好录音设备,因为灵体通常通过电子设备更容易传递信息;最后,我吞下一片安眠药,这个剂量刚好够我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又不至于完全昏睡。

我深吸一口气,点燃了蜡烛。

火焰不是常见的橙黄色,而是一种泛着蓝光的白。

随着安眠药开始起效,我的眼皮越来越沉,但意识却异常清醒,蜡烛确实起了作用。

那种熟悉的拉扯感再次袭来,但这次我没有抵抗。

耳边的电流声逐渐增强,间或夹杂着模糊的人声。

我努力集中注意力,像林教授教的那样在脑海中形成问题:

"

谁在那里?"

电流声突然停止,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

许晚"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它知道我的名字。

"

你是谁?"

我在心中问道,同时感觉到右手腕的印记开始剧烈疼痛。

"

李素华"

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磁带卡带般的扭曲,"

帮帮我"

"

你想要什么?"

我继续问,额头渗出冷汗。

"

小心"

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他在找你他很危险"

"

谁?谁在找我?"

"

不要相信"

声音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噪音打断,"

金丝眼镜"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金丝眼镜?林教授?

就在我想继续追问时,蜡烛火焰猛地蹿高,几乎舔到天花板,同时变成深红色。

房间温度骤然下降,我呼出的气在空中形成白雾。

右手腕的疼痛变得难以忍受,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在皮肤下搅动。

"

李素华!

"

我在心中尖叫,"

什么金丝眼镜?告诉我详细一些!

"

回答我的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出的声音,更像是几十个声音叠加在一起。

床头柜上的蜡烛突然熄灭,浓烟形成一只手的形状朝我抓来。

我猛地坐起,大口喘气。

录音设备还在运转,我颤抖着按下停止键。

房

间恢复了正常温度,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肉烧焦的气味。

蜡烛完全融化了,白色的蜡油像蠕虫一样爬满了床头柜。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录音去了林教授办公室。

播放录音时,我们俩都沉默了,除了我的提问,录音中只有静电噪音,没有任何女性声音。

但当我提到"

李素华"

这个名字时,林教授的脸色明显变了。

"

你认识这个名字?"

我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反应。

"

可能只是巧合。

"

他摘下金丝眼镜擦拭,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抖,"

三十年前,市立三院确实有个叫李素华的护士,在太平间工作。

后来出了意外。

"

"

什么意外?"

"

官方记录是心脏病作,但"

他犹豫了一下,"

有传言说她现了某些不该现的事情。

"

"

比如?"

林教授突然变得烦躁。

"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录音里没有任何有效信息,我们需要换种方法。

"

林教授的反应让我起了疑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既没去上课也没联系林教授。

通过学校图书馆的旧报纸数据库,我挖出了关于李素华的零星信息:1989年11月,45岁的护士李素华被现在医院太平间死亡,官方死因是急性心肌梗塞,但有小道消息称她的尸体上有"

不明伤痕"

,案件很快被压下来。

更让我惊讶的是,在一张模糊的老照片中,我认出了年轻的林教授,当时他还是医学院学生,站在时任院长旁边,而那位院长,姓林。

"

父子"

我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什么。

当晚,公寓里的灵异现象变的更活跃了。

我不再需要入睡就能感知它们的存在,墙内传来抓挠声,水龙头自动打开流出铁锈色的水,镜子里的我会有几秒钟的延迟。

而我右手腕上的印记也不停的热,时刻警告我身边存在着灵体。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卧室角落里,一个灰色的人影逐渐成形。

那是个中年女性,穿着老式护士服,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

"

李素华?"

我颤抖着问。

人影点点头,抬起手指向我的窗户。

我转头看去,差点尖叫出声,林教授站在街对面,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窗户,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当我再回头时,李素华已经消失了,只在墙上留下几个用雾气形成的字:

"

他父亲杀了我们。

"

我转过身躲在窗帘后,看着街对面的林教授。

月光下,他手中的黑色盒子泛着不祥的光泽。

那个盒子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医疗器械,表面刻着与白色蜡烛上相似的符号。

当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路灯的光芒时,我想起李素华的警告"

不要相信戴金丝眼镜的人"

。

林教授抬头盯着我的窗户,虽然隔着窗帘,但我确信他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然后他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把银色的小刀。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右手腕上的印记突然灼烧般疼痛,颜色变成了深紫色。

我踉跄着后退,撞翻了床头灯。

当我再次看向窗外时,林教授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