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无头客 下
楼下突然传来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脚步声轻快地爬上楼梯,伴随着阿玉熟悉的嗓音:"
陈沫?你在吗?我找到警察了!
"
黎洛迅把那本古书塞给我,低声道:"
《幽冥录》里有对抗刑的方法,藏好它!
"
门被推开的瞬间,黎洛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和蔼的邻居模样。
"
哎呀,小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陈沫刚才担心坏了。
"
阿玉站在门口,衣服上有几处撕裂,但看起来并无大碍。
她的目光在我和黎洛之间游走,最后定格在我手中的祖父日记上。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一个可怕的细节,阿玉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头部的位置空空如也,而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线,像是缝合的痕迹。
黎洛显然也看到了。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古旧的铜钱撒向阿玉,同时对我大喊:"
跑!
去地下室!
那里有——"
他的话戛然而止。
那个伪装成阿玉的东西以不可能的度掐住了黎洛的喉咙。
黎洛的脸迅涨红,眼睛凸出,却仍然挣扎着指向书架后的墙壁。
我抓起《幽冥录》冲向书架,耳边是黎洛骨骼被捏碎的声响。
书架后有一道暗门,我撞开了它,里面是一段向下的狭窄楼梯。
我踏上楼梯,暗门在身后就自动关闭了,楼梯尽头是一个石室,墙上挂满了各种驱邪的法器和符咒。
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古老的断头刀,刀刃上满是暗褐色的污渍。
刀旁是一张黄的照片,上面是年轻的父亲和黎洛站在一个法坛前,两人中间是一个穿着白袍的无头人形轮廓。
石室的门突然被重重撞击了一下,石灰从门框上簌簌落下。
又一次撞击,门板出现了裂缝。
"
沫儿"
阿玉的声音从裂缝中渗进来,甜得腻,"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好吗?"
我绝望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断头刀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门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一只苍白的手已经伸了进来。
我抓起断头刀,手指碰到刀刃的瞬间,一阵剧痛传来,鲜血顺着手掌流下,滴在地面的灰尘上,形成奇怪的图案。
石室的门又传来一声巨响,裂缝已经大到能看见外面"
阿玉"
扭曲的脸。
"
找到你了,沫儿。
"
她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音调,而像是无数的人声混合在一起。
我抓起断头刀和《幽冥录》,在石室后方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低矮潮湿,我只能弯腰前进。
身后,石门被彻底撞开的声音伴随着"
阿玉"
刺耳的笑声回荡在石室中。
"
跑吧,跑吧…你能逃到哪里去呢?"
通道尽头是一段向上的铁梯,通往老宅的阁楼。
铁梯锈迹斑斑,每爬一步都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阁楼比想象中要大,堆满了积灰的箱子和家具。
我喘息着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藏身或防御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声音来自阁楼角落的一个大木箱。
我小心的靠近,呜咽声更清晰了,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出的求救。
掀开箱盖的瞬间,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箱子里蜷缩着一个人——是另一个阿玉!
这个"
阿玉"
双手被反绑,嘴上贴着胶带,脸上满是泪痕和淤青。
我僵在原地,大脑无法处理眼前的景象。
如果箱子里的是真正的阿玉,那么一直跟着我的是
无头客已经爬上了阁楼,她的脖子上的缝合线此刻完全裂开,头颅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全靠几根黑色的丝线连着身体。
箱子里的阿玉在剧烈挣扎,出闷闷的尖叫。
我手忙脚乱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断头刀在我手中突然变得滚烫,刀刃上的古老血迹开始光。
《幽冥录》从我的怀里飞出,悬浮在空中,自动翻页。
一个阵法图案从书里投射在地上,与月光重叠在一起。
无头客出非人的咆哮,猛地扯断连接头颅的黑线。
他的头掉在地上,滚到我脚边,眼睛仍然死死盯着我。
他无头的身躯以惊人的度向我扑来。
我本能地举起断头刀,刀身与阵法出的光芒相呼应,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的光弧。
刀锋碰到白袍的瞬间,整个阁楼剧烈震动起来,无头客的身体像破布一样被劈成两半。
阁楼恢复了寂静,只有我阿玉剧烈的喘息声。
《幽冥录》"
啪"
地一声合上,掉在地上。
"
结束了?"
阿玉颤抖着问,我帮她解开绳子。
"
不,应该还没有。
"
我捡起《幽冥录》,"
根据这本书上说的,要彻底打破契约,必须在阵法中用刑之刃斩下至亲的头颅"
楼下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接着是缓慢的脚步声。
我和阿玉惊恐地对视一眼。
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爬上来,是真正的无头白袍人,他的手中提着我父亲的头颅。
原来刚才只是无头客的傀儡。
"
陈沫"
父亲的头颅出沙哑的声音,眼皮机械地开合,"
我的儿子完成契约"
阿玉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我握紧断头刀,却现刀身上的光芒已经消失。
阵法失效了。
无头客一步步逼近,父亲的头颅继续说着:"
献上你的头或者她的"
我护在阿玉面前,大脑飞运转。
《幽冥录》中提到需要"
至亲头颅一颗"
,但没说必须是我的,父亲的头颅同样流着陈家的血
"
陈沫"
阿玉在我耳边低声说,"
那本书上有没有说献祭的必须是活人的头?"
我猛地醒悟过来。
迅翻开《幽冥录》,在阵法说明的细小注解中找到了关键一句:"
至亲头颅,不论生死,血脉相连即可。
"
无头客已经近在咫尺,白袍上沾满陈旧的血迹。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直接扑向它,去抢夺它手中父亲的头颅。
触碰到那颗头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蔓延至全身,耳边响起无数人的尖叫。
但我死死抓住不放,用力一拽——
头颅脱离了无头客的手掌。
失去头颅的无头客僵在原地,我抱着父亲的头颅冲向阵法中央,将它放在月光与阵法交叠的光点上。
"
以陈氏血脉之名!
"
我高举起断头刀,声音嘶哑,"
以此头颅,终结契约!
"
刀锋落下,劈在父亲头颅的眉心。
一道刺目的红光爆,整个阁楼被血色笼罩。
无头客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白袍像被无形的手撕扯般粉碎。
父亲的头颅在红光中化为灰烬,灰烬组成一个个古老的字符,悬浮在空中,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燃烧起来。
当最后一个字符消失时,一切归于平静。
晨光透过阁楼的小窗照进来,驱散了最后的黑暗。
地上只剩下一本合上的《幽冥录》,和一件空空如也的白袍。
阿玉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
结束了吗?真的结束了?"
我跪在阵法中央,"
是的,契约解除了。
"
一个月后,我和阿玉站在老宅前,看着工人们钉上最后一块木板。
这座承载了太多恐怖记忆的房子将被彻底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