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3章 探访精神病院
快门声响起,我对着斑驳的墙壁又拍了一张。发布页Ltxsdz…℃〇M
这座废弃的精神病院据说有上百年历史,是城市探险者的圣地。
作为自由摄影师,我很喜欢寻找这种充满故事的地方。
"
再拍几张就撤吧。
"
我自言自语道。
十月的风从破碎的窗户灌了进来,夹带着一股腐烂霉的味道。
我走到三楼尽头的那间病房,据说这里曾经是"
治疗"
最危险病人的地方。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房间中央那锈迹斑斑的铁床,床脚上还拴着已经腐烂的皮制束缚带。
"
这里构图不错。
"
我举起相机,透过取景框观察整个房间。
就在我按下快门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窗户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放下相机,快步走到窗前。
窗外只有摇曳的树影和远处的城市。
大概是飞鸟吧,我想着,便检查起刚才拍的照片。
照片里,在窗户的玻璃上,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正盯着镜头,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整张惨白的脸。
我颤抖着放大照片想看的更仔细些,可是那人影却消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户,仿佛从未存在过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不断查看那张照片,白影再也没出现。
也许只是光线把树影投射在玻璃上产生的错觉吧,我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当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个冰冷的东西正沿着我的小腿往上爬。
我猛地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
一股被注视的感觉挥之不去,就像黑暗中有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第二天一起床,我现自己浑身酸痛,仿佛与人搏斗了一整夜。
我的手臂和背部也出现了几处莫名其妙的淤青,形状像是手指的抓痕。
"
你看起来糟透了。
"
咖啡店里,好友陈明盯着我黑的眼圈说。
我把照片的事告诉了他,他皱起眉头:"
你该不会拍到什么不该拍的东西了吧?"
"
别开玩笑了。
"
我勉强笑了笑,却想起昨晚睡觉时的那种感觉。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情况越来越糟。
我开始在半夜惊醒,全身像被无数细针扎刺,特别是头部、膝盖和脊椎,疼痛来得很突然,消失得也快。
有时我会感觉有东西趴在我背上,它的重量压得我呼吸困难;有时又像有蚂蚁在皮肤上爬行,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大腿。
最可怕的是那个周五的晚上。
我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传来女人的轻笑,冰冷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我想起身开灯,却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鬼压床。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我,我能感觉到有东西正站在床边俯视着我,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出的腐朽气息。
不一会,我又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坟地中间,无数苍白的手破土而出,它们抓住了我的脚踝。
一条巨大的黑蛇从墓碑后滑出,缠绕上我的身体,蛇信子舔舐着我的脸颊
"
啊!
"
我尖叫着醒来,全身被冷汗浸透。
床单上却出现了几个泥手印。
第二天,我去了医院。
医生听完我的描述后,给我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
"
你这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睡眠瘫痪和幻觉,"
他推了推眼镜,"
休息几天就好了。
"
医生开的药片毫无作用。
幻听越来越频繁,有时是窃窃私语,有时是尖锐的笑声。
更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东西在我体内游走,从左臂到右腿,留下了一路冰凉。
我的半边脸常常会变得冰冷,而另一边却热得烫。
"
你得找个懂行的人看看。
"
陈明严肃地说,"
我认识一位研究民俗学的教授,他对这类事情很有研究。
"
张远山教授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古籍和奇怪的民俗工艺品。
他六十出头,头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听完我的经历,他仔细检查了我拍的所有照片,特别在那张有白影的病院照片上停留了很久。发布页LtXsfB点¢○㎡
"
你确实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有些灵体依附在特定地点,不愿被人打扰。
相机捕捉到了它的存在,而它也注意到了你。
"
"
那为什么照片上的白影后来消失了?"
"
因为它转移了,"
张教授直视我的眼睛,"
从照片里转移到了你身上。
"
这句话让我浑身冷,原来它一直跟着我!
张教授给了我一张符纸,让我贴在卧室门上,又教了我几句驱邪的咒语。
"
这只是暂时的,"
他警告道,"
要彻底解决,我们必须回到那个地方,弄清楚它为什么要缠上你。
"
当晚,我按照指示贴好符纸,念了咒语。
起初,似乎真的有效。
我久违地睡了个好觉,没有噩梦,也没有针刺感。
但第三天午夜,一阵刺耳的风铃声将我惊醒。
叮铃叮铃
可我家根本就没有风铃。
我蜷缩在被子里,全身抖。
窗户外又传来一阵阵敲击声,这不是风吹的轻叩,而是有节奏的、几乎带着怒意的敲打。
接着,我听见了有无数人同时低语的声音,却又辨不清说话的内容,只在某个瞬间清晰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
我死死闭着眼睛,直到声音渐渐消失。
才鼓起勇气睁开眼,借着月光,我看到卧室墙上有什么在移动——是影子。
那影子从墙角慢慢爬上天花板,形状不断变化,最后定格成一个扭曲的人形。
当我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那张精神病院的照片时,窗户的位置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缓缓在相纸上蔓延
"
啊!
"
我抓起照片想扔出去,却感到一阵剧痛,相纸的边缘割破了我的手指,血滴在照片上,立刻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墙上的影子出刺耳的尖笑,向我扑来。
千钧一之际,我想起张教授的咒语,嘶哑地喊了出来。
影子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像烟雾般消散了。
我颤抖着拨通张教授的电话,他让我立刻带着照片去他家。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窗户上的白影又出现了,而且比之前更加清晰。
这次,我能看清它的眼睛,两个黑洞般的窟窿,正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外的我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抱着那张该死的照片冲进张教授家的门厅,浑身抖得像筛糠。
张教授披着睡袍,看到我的状态后立刻把我拉进客厅,反手在门上贴了张黄符。
"
我颤抖的将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上的窗户现在完全被那个白影占据,那双黑洞般的眼睛似乎在跟随我们移动。
张教授戴上老花镜,仔细检查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
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
他声音低沉,"
这个灵体已经和你建立了某种联系,它在吸收你的恐惧来增强力量。
"
就在这时,照片突然在我眼前燃烧起来!
蓝色火焰吞噬了相纸,却没有烧到茶几。
火焰中,我分明看到那个白影在扭曲、尖叫
"
趴下!
"
张教授猛地将我按倒。
客厅的吊灯突然炸裂,玻璃碎片像雨点般落下。
黑暗中,刺骨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墙上挂的古镜里映出一个模糊的白影。
张教授迅从怀中掏出一把古旧铜钱,撒向四周。
铜钱一落地,竟自行排列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四周的寒气顿时减弱了些。
"
听着!
"
张教授紧盯着镜子,语飞快,"
这不是普通的游魂。
它有明确的意识和目的,而且力量正在增强。
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弄清楚它为什么缠上你!
"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我还拍了其他照片,病院里的"
翻看相册时,所有在那所精神病院里拍的照片,角落里都多出了一个模糊的白影,而且越来越清晰。
最后一张拍摄于病院档案室的照片上,白影就站在我身后,一只苍白的手正搭在我肩膀上!
"
档案室?"
张教授抓住关键,"
你看到了什么记录?"
"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些老旧病历"
我努力回忆,"
等等,有个抽屉标着特殊处置病例,但上了锁"
张教授眼睛一亮:"
就是它!
那个灵体很可能与那些特殊病例有关。
我们得回去,找到那个抽屉。
"
"
回去?"
我声音都变了调,"
那东西就是从那里跟着我出来的!
"
"
正因如此,"
张教授严肃地说,"
要切断联系,必须回到源头。
否则"
他指了指我的手臂。
我顺着看去,我的左臂内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暗红色的印记,像是被牙齿轻轻咬出的痕迹
第二天正午,阳光最盛的时刻,我们三人站在了废弃精神病院铁门前。
陈明也来了,他坚持要帮忙,脖子上挂着张教授给的一个护身符。
"
记住,无论生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
张教授分着盐袋和符纸对着我说道:,"
尤其是你,它对你的执念最深。
"
踏入病院的瞬间,我就像掉进了冰窟。
明明外面阳光灿烂,里面却阴冷刺骨,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我们直奔三楼的档案室,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却总感觉多出一个
档案室比上次来时更乱了,仿佛有人翻箱倒柜搜寻过什么。
那个标着"
特殊处置病例"
的抽屉依然紧锁,但锁眼锈迹斑斑。
"
让开。
"
陈明从工具包里拿出撬锁工具,几下就弄开了抽屉。
里面只有一份黄的档案袋,封面上用红笔写着"
号"
。
翻开第一页,一张黑白照片滑落出来。
这是一位年轻女子,已经瘦得脱相,眼睛大得吓人,直勾勾盯着镜头。
照片背面写着"
号,1972年入院,电击疗法后死亡"
。
"
电击疗法"
张教授翻看档案,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是治疗,是折磨。
记录显示他们对号进行了量电击,导致心脏骤停看这里,实验性治疗,他们根本是在拿病人做实验!
"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耳边响起尖锐的电流声,还有女人凄厉的惨叫。
档案上的字迹在我眼前扭曲变形,化作血红色的"
帮帮我"
三个字
“林默!”
陈明摇晃着我,"
你刚才像中邪一样,一直重复她在墙里这句话!
"
我这才回过神,现档案不知何时被我攥得皱皱巴巴,手指上沾着奇怪的黑色粉末,闻起来像是烧焦的皮肤?
"
她在墙里"
我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什么,"
三楼尽头那间病房!
就是我现白影的地方!
"
我们来到那间特殊病房,正午的阳光透过破窗照在铁床上,束缚带的扣环泛着冷光。
张教授示意我们检查墙壁。
"
这里!
"
陈明敲击着床头的墙面,出空洞的回响。
我们合力扯下腐朽的墙纸,露出后面被水泥粗略填补的裂缝。
正当我们想办法撬开时,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簌簌落灰,远处传来铁门重重关上的巨响。
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病房门猛地自动关上,陈明冲过去拉门把手,却像触电般缩回手,金属把手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
看窗户!
"
我惊恐地指向窗外。
明明是大白天,窗外却迅暗了下来,如同夜幕降临。
玻璃上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手印,从外向内按压,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人想爬进来
张教授迅用盐在地上画了个圈,把我们三人围在里面。
"
不要出这个圈!
"
他点燃三炷香,青烟笔直上升,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拐弯,指向那面有裂缝的墙。
墙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带着铁锈味。
液体在墙面上蜿蜒,逐渐组成几个大字:"
多管闲事者死"
陈明吓得脸色煞白,但我却莫名平静下来。
我盯着那些血字,突然很确定,她是在求救,而不是威胁。
那种被针扎的感觉又来了,但这次集中在右手,牵引着我指向墙面某处。
"
那里水泥比较新"
我恍惚地说,拿起陈包里的撬棍走向墙面。
张教授想拉住我,但我已经跨出了盐圈。
刹那间,病房里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啸,所有玻璃同时爆裂。
一个白色影子从天花板扑下来,我本能地抬起撬棍一挡——棍身顿时结满白霜,冻得我手掌生疼。
"
林默!
回来!
"
张教授大喊,摇动一个铜铃。
铃声在密闭空间里形成奇特的回音,白影动作一滞。
我趁机用尽全力将撬棍插入墙缝,用力一撬。
水泥块脱落,露出里面一只苍白的人手骨架!
就在我们震惊之际,白影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房间开始天旋地转。
墙上的血字变化了:"
救我"
张教授迅从包里掏出一卷红线,让我缠在那只骨手上,同时开始诵念往生咒。
白影在红绳缠上骨手的瞬间凝固了,渐渐显露出人形,正是照片中那个号病人!
她的表情从狰狞变为哀伤,嘴唇蠕动却不出声音。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触碰了她的额头
刹那间,我坠入她的记忆——
1972年,雨夜。
年轻的女教师苏婉被强行押入病院,只因她声称能"
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
院长诊断她为"
精神分裂"
,实则是看中她的特殊体质,想用极端电击"
激潜能"
。
连续三十天的折磨后,苏婉在一次大剂量电击中死亡。
为掩盖罪行,他们将尸体砌入病房墙壁
记忆闪回结束,我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苏婉的灵体站在面前,眼中流下血泪。
张教授继续诵经,红线出淡淡红光。
"
她她不是恶灵,"
我哽咽地说,"
她只是想要个公道"
苏婉的灵体点点头,指向档案室方向。
我忽然明白:"
证据!
那里一定有他们犯罪的证据!
"
灵体开始变淡,临走前,她冰凉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脸颊。
她嘴唇微动,我终于听清了那句话:"
谢谢你!”
随着最后一句往生咒,苏婉的灵体化作光点消散。
阳光重新照进病房,温度慢慢回升。
当我们再次看向那只从墙里露出的骨手时,现它不知何时紧握着一把老式钥匙
回到档案室,我们用那把钥匙打开了最底层一个隐秘的保险箱。
里面是院长日记和实验录像带,详细记录了对数十名病人的非人折磨。
"
这些足够让当年的涉案人员付出代价了,"
张教授翻看资料。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