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5章 二手衣柜 上
我感冒了,鼻子塞得很厉害,头也昏沉沉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医生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恢复,所以我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在晚饭后出门开始遛弯。
初秋的夜风带着丝丝凉意,我裹紧了外套,沿着熟悉的小区外围慢走。
这条路我走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家。
道路的拐角处那栋老房子这几天正在拆迁,已经拆了一大半,露出黑黢黢的内部结构。
我本不想多看,可就在经过时,一阵冷风突然灌进我的领口,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转头朝废墟里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差点让我魂飞魄散。
在斜靠着墙的一根断裂的木梁后面,蹲着一个黑影。
那不是物品的阴影,而是一个人形的轮廓。
它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缓缓抬起了头直面着我。
我全身僵硬,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东西没有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它在"
看"
我,。
"
幻觉,这一定是感冒药的副作用"
我喃喃自语,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加快脚步离开。
在走出十几米后,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去。
废墟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黑影?
回到家,我冲了杯热牛奶,试图驱散那股莫名的不安。
躺在床上时,我还在嘲笑自己胆小,居然被一堆废墟吓到。
很快,感冒药的困意袭来,我沉沉睡去。
接着,噩梦开始了。
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墙壁斑驳黄,角落里堆满杂物。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老式蓝色西装,皮肤黝黑,半边身子藏在衣柜后面。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眼睛黑得没有一丝反光。
我本能地想逃,却现身体动弹不得。
男人缓缓从衣柜后移出,我才惊恐地现——他没有下半身,腰部以下是一片虚无。
他朝我飘来,每当我一眨眼,他就离我更近一些。
第三次眨眼后,他已经贴在我面前,冰冷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我尖叫着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
跟我走。
"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回音。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拖向房间深处的一扇门。
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
救命!
有人吗?救救我!
"
我绝望地大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说话声,像是有一群人在客厅聊天。
接着,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推门而入,好奇地看着我。
"
姐姐,你在干嘛?"
"
救我!
快拉我一把!
"
我向他伸出手。
男孩犹豫了一下,抓住我的手往回拽。
第一次他没使上力,第二次他双脚抵住地面,猛地一蹬——
我惊醒了,浑身冷汗,心脏狂跳。
窗外阳光明媚,已经是中午时分。
我大口喘息着,试图平复心跳。
那个梦太真实了,尤其是被拉扯的感觉,现在手腕还隐隐作痛。
我低头看去,右腕上赫然有一圈淡淡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抓握过。
我强迫自己起床洗漱,试图用冷水洗去恐惧。
镜中的我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感冒也更严重了,喉咙火辣辣的疼。
"
只是个噩梦,别自己吓自己。
"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却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我尽量避免经过那片拆迁区,宁可绕远路。
但噩梦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每晚我都能梦见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场景越来越清晰,他的触碰也越来越真实。
第四天晚上,我在加班后疲惫地回到家,现门口的地垫上有一小块干涸的泥巴,形状像是个小小的脚印。
我蹲下身,用手指比了比,大约是一个十岁孩子的脚大小。
我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走廊里空荡荡的
"
有人在吗?"
我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回应。
我迅开门进屋,反锁了所有门窗,还搬来椅子抵在卧室门前。
那晚我开着灯睡觉,却依然梦见了那个男孩。
他站在我的床边,好奇地歪着头。
"
姐姐,你为什么要躲?"
他问,声音清脆得不像幻觉。
一整晚,我惊醒了三次,每次醒来都能看到床头柜上的物品被移动过。
最后一次醒来时,我看到房门微微在晃动。
第五天早晨,我决定不再坐以待毙。
我请了假,前往社区办公室查询那片拆迁区的资料。
"
哦,那个老房子啊,"
社区工作人员翻着档案,"
原来是栋七十年代的老公寓,后来成了危房,一直计划着拆迁,直到上个月才批下来。
"
"
那里出过什么事吗?"
我试探着问。
工作人员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为什么这么问?"
"
就是好奇。
"
我勉强笑了笑。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三年前那里确实出过事。
一个租户莫名其妙失踪了,警方调查了很久都没找到人。
有人说看见他最后穿着蓝色西装"
蓝色西装?和我梦中的男人一样?
"
那个失踪的人长什么样?"
"
记不太清了,好像皮肤挺黑的,是个推销员。
"
她摇摇头,"
不过你别多想,可能就是巧合。
那片老房子年久失修,很多人都说阴森森的,拆迁前就没什么人住了。
"
我道谢离开,心里却更加不安。
我真的被缠上了。
回到家,我开始搜索当地的新闻,终于找到三年前那起失踪案的报道。
报道配图是一张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进那栋楼,之后再也没出来。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抖。
虽然监控的像素很低,但那轮廓、那姿态和我梦中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当天晚上,我买了安眠药,决定无论如何也要睡个好觉。
入睡前,我把从庙里求来的护身符放在枕头下,床头还摆了一碗盐,听网上说盐可以驱邪。
起初似乎有些效果,前半夜,我睡的踏踏实实,没有做一个梦。
可半夜的时候,突然一阵刺骨的寒意将我惊醒。
我睁开眼,看到卧室角落里站着那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他的脸色青白,眼睛黑洞洞的。
我想尖叫,却不出声音;想逃跑,却动弹不得。
男人慢慢飘近,伸出苍白的手。
就在他要碰到我的瞬间,房门突然被撞开,那个小男孩冲了进来,像上次一样抓住我的手。
"
快醒醒!
"
他焦急地喊道。
我猛地坐起,大口喘息着。
房间里空无一人,房门却敞开着。
我明明记得睡前锁好了它。
枕头下的护身符也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灰烬。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城里最有名的寺庙,求见住持。
听完我的叙述后,老住持眉头紧锁。
"
施主,你确实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他沉重地说。
"
我该怎么办?"
我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
住持给了我一张符咒和一小瓶圣水,嘱咐我每晚念诵特定的经文。
临走时,他看着我:"
这些只能暂时保护你。
要彻底解决,你必须找出他们为什么找上你。
"
"
什么意思?我和他们素不相识啊!
"
"
灵体不会无缘无故纠缠生人,"
住持摇头,"
你与他们之间,必有因果。
"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思考住持的话。
因果?我从未去过那栋老房子,也不认识任何穿蓝色西装的人…等等。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两年前我刚搬来这个小区时,曾在二手市场买过一个老式衣柜。
卖家说它来自一栋即将拆迁的老公寓,因为价格便宜我就买下了。
现在想来,那栋公寓会不会就是
当晚,我决定主动出击。
入睡前,我没有服用安眠药,并在床边点了一支白蜡烛。
"
如果你们能听到,请告诉我,你们想要什么。
"
我轻声的念着。
那晚的梦格外的清晰。
我站在一个陌生的客厅里,穿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窗边,小男孩坐在沙上玩积木。
"
我叫陈默,你终于知道问了。
"
西装男人转过身,他的脸此刻无比清晰,我都能看到他左眉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
我们等了很久。
"
"
你们为什么缠着我?"
我在梦中问道。
"
我叫阿阳,不是我们选择你,"
小男孩抬起头,他的眼睛异常明亮,"
而是你选择了我们。
"
"
我不明白"
陈默走近一步:"
我们需要有人知道真相。
"
"
什么真相?"
"
我们是被谋杀的。
"
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
阿阳放下积木,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能帮我们吗?"
我正想追问,梦境突然扭曲破碎。
我惊醒过来,现蜡烛已经熄灭。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残留着蜡烛燃烧后的气味。
梦里的那个陈默说他是被谋杀的,我迅打开电脑,搜索"
陈默失踪案"
。
前面几条无光的结果后,我终于找到一则三年前的本地新闻:《保险推销员离奇失踪,警方怀疑与拆迁纠纷有关》。
报道中提到陈默是某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在旧城区拆迁前夕突然失踪,最后被人看见时穿着蓝色西装。
文章末尾提到,陈默曾多次公开反对拆迁补偿方案,与开商有过激烈冲突。
"
开商"
我喃喃自语,滚动页面寻找更多信息。
报道中提到的开商是"
世凯地产"
,老板叫赵世凯。
世凯地产——正是负责我家附近那片拆迁区的公司。
我又搜索"
阿阳失踪"
,但没找到相关信息。
换了几种关键词组合后,终于在一个陈旧的论坛帖子里现线索:十五年前,一个叫周阳的十岁男孩在旧城区失踪,案件至今未破。
帖子里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虽然画质很差,但我一眼认出那就是梦中的那个男孩。
我打印出这些资料,连同那张泛黄的照片一起摊在餐桌上。
陈默和三年前的失踪案有关,阿阳则是十五年前的受害者,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都找上我?
冰箱突然出"
咔"
的一声响,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冷汗,手指冰凉。
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半,但我已经毫无睡意。
我冲了个热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水流冲刷过身体时,我忽然想起住持说的"
因果"
。
我买下了那个来自老房子的衣柜,每天经过拆迁区这就是我与他们之间的连接吗?
换好衣服后,我决定去图书馆查更多资料。
出门前,我把住持给的符咒贴在门上,又在四个墙角撒上了盐。
市立图书馆的地方志部门收藏着多年的报纸合订本。
我申请查阅十五年前和周阳失踪案同期的报纸。
管理员搬来几大本厚重的合订本。
翻到事当月的报纸,一则小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旧城改造项目启动,批住户搬迁》。
配图中,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正在剪彩——赵世凯,他比现在年轻许多,但那鹰钩鼻和锐利的眼神一模一样。
而站在人群边缘,一个穿蓝色西装的男人正皱眉看着这一幕。
"
陈默"
我轻声呼唤,手指抚过那张模糊的新闻照片。
他那时还活着,但显然对拆迁不满。
继续翻阅,我在社会版找到了周阳失踪案的详细报道。
男孩放学后未归家,最后被同学看见在拆迁区附近玩耍。
报道中提到,当时那片区域刚开始拆迁,治安较乱。
我迅拍下这些报道。
两个失踪案,都关联到赵世凯,这绝不是巧合。
离开图书馆时已是下午。
阳光刺眼,我却感到一阵阵冷。
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
喂?"
"
是林晓小姐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陈默的朋友。
"
吓得我手机差点滑落。
"
谁给你的我的号码?"
"
我看到你在查陈默的事。
"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
今晚七点,老城区咖啡厅见?"
我犹豫了。
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突破口"
你怎么证明你认识陈默?"
"
他左眉上有道疤,是小时候摔的。
"
对方立刻回答,"
他总是穿那件蓝色西装,说是为了显得专业。
还有"
"
够了。
"
我打断他,"
七点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