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CMS
我的书架 作品详情

书签保存到账号书架,记录当前章节;本机阅读进度仍自动记录。

第212章 借寿还魂 上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清羽墨安o

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身上已经全部湿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窗外,新区的路灯从窗帘的缝隙里溜了进来,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凌晨三点一刻,鲜红色的数字有些刺眼。

我颤抖着手伸向床头柜,拿起冰凉的玻璃杯,灌下一大口冷水。

喉咙里火辣辣的,好像刚刚在睡梦中尖叫过。

"

这只是个噩梦"

我对自己这样安慰着。

三个月前,我搬进了这间位于开区的新家,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再次经历这些。

躺在床上,我强迫自己盯着天花板。

开商宣传的"

环保涂料"

泛着不自然的青白色,就像是停尸房里的墙壁。

闭上眼睛,刚刚那个梦又浮现在眼前。

在梦里,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这种清醒梦的感觉很奇特,就像意识漂浮在身体的上方。

梦里我站在一个从未见过的房间里,墙壁上贴着褪色的牡丹花壁纸,角落里摆着一个老式搪瓷脸盆。

"

你长的和她很像。

"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只有一团模糊的阴影。

我想问"

她是谁"

,口中却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了声音“沙沙沙”

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刷子刷洗什么东西。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直接在我的右耳边上响起,还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

呃呃呃"

我的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偏移。

我莫名的成了第三视角。

我看到梦里的自己头顶上有一缕白色的、雾气状的东西正被缓缓抽离,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飘去。

又可以看见现实中的自己。

现实中的我躺在床上的"

翻着白眼”

,嘴角不停的抽搐,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第三视角的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把我吸入里梦的我的身体里。

"

不!

"

想着现实中我的情况,我在梦里拼命的挣扎,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头向左拉扯。

那种感觉就像在对抗一堵看不见的墙,身边的空气都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要耗费我巨大的能量。

终于,一个猛烈的翻身,我醒了过来。

我蜷缩在被子里。

空调明明设定在26度,我却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

滚开"

我咬着牙低声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时,手机突然亮起,是一条垃圾短信。

那一瞬间的光亮让我看清了房间,房间里空无一人。

但当我再次陷入黑暗,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出现了,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紧贴在我的床边,朝着我靠过来。

我打开了手机备忘录,颤抖着记录下这个梦。

把噩梦写下来,这样有助于区分现实与幻想。

但当我翻到之前的记录时,手指僵住了。

那是2o15年6月3日,我七岁,住在老宅里,噩梦的内容和现在的这个梦相似。

记忆像是被撬开的棺材,尘封的画面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那年夏天特别热,我在午睡时突然惊醒,现自己动弹不得。

一个黑影坐在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却看不清它的形状。

耳边是同样的洗刷声,像是有人用钢丝球在擦洗骨头。

奶奶后来告诉我,那天她听到我在房间里尖叫,冲进来时却看见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睁得极大,嘴角上却挂着诡异的微笑。

"

小婉被梦魇了。

"

奶奶当时这么说着,在门框上钉了一面小镜子,又在枕头下放了把剪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之后的这么多年,那种梦就消失了。

直到现在。

我放下手机,摸到枕头下的瑞士军刀。

这是搬新家时朋友送的礼物,金属的冰凉触感给了我些许安全感。

窗外,一只夜鸟出凄厉的叫声。

一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我才在精疲力尽中睡去。

第二天早晨,我在浴室镜子前愣住了。

右耳后方,有一块拇指大小的淤青,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吸过。

我用粉底遮盖时,突然想起梦中那个男人说的话:

"

你的面相跟她很像。

"

她是谁?

水龙头突然出"

咕噜"

一声,流出的自来水带着淡淡的铁锈色。

我盯着自己的倒影,余光中看到镜子里的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瘆人的微笑。

我预约了公司附近的一家诊所。

坐在候诊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拍下的淤青照片,它已经变成了紫红色,边缘呈现出奇怪的放射状纹路。

"

颜小婉女士?"

护士推开门。

李医生是朋友推荐的精神科医生,四十岁出头,他的眼睛里透露着温和的光。

"

睡眠瘫痪?"

他听完我的描述后点点头,"

这很常见,压力大的年轻人经常会出现。

"

"

但我的淤青"

我撩起头。

他凑近看了看,皱着眉:"

可能是你自己在睡梦中抓的。

人在半梦半醒时,有时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而不自知。

"

"

那这个呢?"

我调出另一张照片。

今早我现卧室门框上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纹,从天花板笔直延伸到门把手位置。

李医生笑了:"

新房子的建材有时会因湿度变化产生裂缝。

"

他开了些助眠药物,"

如果继续做噩梦,可以考虑做个睡眠监测。

"

走出诊所时,阳光刺得眼睛痛。

周末,我开车回了老宅。

自从奶奶去世后,房子一直空着。

推开老旧的铁门,院子里杂草丛生。

二十年过去了,门框上的小镜子还在,只是蒙上了厚厚一层灰。

"

小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是陈阿婆,是奶奶的老友,她看起来比记忆中矮小了许多。

"

您还记得我。

"

我上前搀扶住她颤抖的手臂。

"

怎么不记得?你小时候被梦魇住那次,可把你奶奶吓坏了。

"

陈阿婆的话让我浑身一冷。

"

阿婆,您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陈阿婆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警惕:"

进屋说吧。

"

她家还保持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摆设,樟木箱上摆着黄的全家福。

"

那房子"

她给我倒了杯茶,茶叶在杯底形成诡异的旋涡,"

在你家入住之前,这里住着一个女学生,她姓林,叫林玉芳。

"

我的手指无意识抓紧手中的杯子。

"

听说她在学堂里读了什么禁书,回来就疯了。

"

陈阿婆压低声音,"

有天夜里,她用铜盆接满了自己的血,在墙上写满了怪字等人现时,已经"

"

已经什么?"

"

她的头栽在了那个搪瓷脸盆里,溺死了。

"

陈阿婆突然抓住我的手,"

你奶奶没告诉你?你小时候被魇住那次,说的那些胡话和当年林姑娘病时说的一模一样!

"

茶杯从我手中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想起梦里的搪瓷脸盆,盆底那抹暗红色的痕迹

回到城里,我直接去了图书馆。

在地方志的记载上,只查到本城有位女学生林某"

因失心疯自尽"

。

再没有更详细的内容。

校刊上有一则简短讣告,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齐耳短的女生,她的面容已经被墨水晕染得看不清了。

当我用手机拍下那张照片时,诡异的事情生了。

预览图上,林某的脸部位置出现了明显的扭曲,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赶紧删除,却现原档案上的照片也变得更模糊了。

"

同学,闭馆了。

"

管理员的声音吓了一跳。

那天晚上,我吞下李医生开的药片早早躺下。

半梦半醒间,听到浴室传来水声。

我以为是忘了关龙头,挣扎着爬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镜子上布满水雾,镜面上出现了一行字:

终于找到你了……

水龙头大开着,但流出的不是水,而是一团团黑色的絮状物,在洗手池里堆积成一座令人作呕的小山。

镜上的那行字正在缓慢融化,水珠像眼泪一样滑下镜面。

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瓷砖。

就在这时,镜中的我突然动了,"

她"

缓缓抬起手,指向我身后。

脖子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我不敢回头,有个东西正贴着我的后背呼吸,那股腐臭的气息直接喷在我的耳背上。

"

啊!

"

我猛地坐起,现自己还在床上。

窗外的天已经微微亮,手机上显示着清晨五点二十。

是梦?

可当我走进浴室,镜子上确实有几个模糊的水痕。

水龙头很干净,但我还是用毛巾塞住了排水口。

上班路上,我绕道去了新区售楼处。

销售主管赵姐还记得我:"

颜小姐,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

我想了解一下那片地以前是做什么的。

"

赵姐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是普通农田啊,政府规划后才"

"

有工人挖出过什么东西吗?比如老式脸盆?"

我紧盯着她的眼睛,脑海里闪过梦里出现的那个脸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您为什么这么问?"

最终在我的坚持下,赵姐透露了一个消息:施工初期确实挖出过一些民国时期的物品,包括一个搪瓷脸盆。

"

当时还请了文物局的人来看,说没什么价值,就让工人们处理了。

"

"

怎么处理的?"

"

好像是谁喜欢谁就拿走了。

"

赵姐不安地整理着宣传册,"

颜小姐,您是不是遇到什么怪事了?"

我没有回答。

走出售楼处时,注意到大厅角落里供着一尊关公像,香炉里的香灰满得溢出来。

午休时间,我搜索了"

睡眠瘫痪灵异"

,跳出一个论坛链接。

置顶帖是一位自称"

阴阳眼"

的用户写的:

「被压床时看到的未必是幻觉。

有些东西专门挑阳气弱的人下手,吸食人的精气。

头顶百会穴是精气出入的门户,所以会有被抽走的感觉」

帖子最后提到:"

如果噩梦总在同一时间生,说明那东西已经标记了你。

"

昨晚的噩梦是五点二十结束的。

我设置了一个凌晨三点的闹钟,想要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在作祟。

下班回家,电梯里遇到住在楼上的王太太。

她突然说:"

颜小姐,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

"

为什么这么问?"

"

我女儿说半夜总听到你家里有洗东西的声音。

"

王太太尴尬地笑了笑,"

可能是水管问题?"

我的血液瞬间结冰。

回到家,我翻出奶奶留下的老黄历,找到一页被折角的地方,上面画着简单的驱邪符,旁边小字写着:"

净宅法"

。

按照说明,我用盐和水混合,沿着墙角洒了一圈。

又在每个门窗上贴了奶奶手抄的心经。

当最后一张贴在卧室门上时,一阵穿堂风突然掠过,纸张"

哗啦"

作响。

凌晨两点五十五,闹钟振动起来。

我关掉它,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对准床头。

第二天一早,我满身疲倦的醒来,第一时间查看起手机里的录像。

录像里,我摆好手机躺上床,短短几分钟就进入睡眠了。

视频里,三点整时,空调自动启动了,可我睡前已经关了它。

过了一小会,镜头的边缘出现了一团模糊的阴影,那团阴影从天花板上慢慢降下来。

看不清楚它形状,它移动的方式完全违反了物理的规律,时而快如闪电,时而完全静止。

当它移动到我的正上方时,躺在床上熟睡的我突然坐了起来,然后仰着头,嘴巴张成一个不自然的圆形,一缕白雾正从张开的嘴里被抽出

"

不!

"

我猛地按下停止键,却现录像已经自动停止了。

手机上显示着"

存储空间不足"

,

窗外,一只乌鸦撞在玻璃上,出"

咚"

的闷响。

我转头看去,玻璃上缓缓滑下一道血痕

乌鸦的血在玻璃上凝结成诡异的蛛网状图案。

我颤抖着拨通了物业电话,对方却告诉我最近小区正在驱鸟,可能是毒饵造成的。

"

需要派人清理吗?"

物业主任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

不用了。

"

我挂断电话,用纸巾擦拭玻璃。

血迹散出铁锈与腐烂混合的气味,让我想起老宅地窖里那些生锈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