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CMS
我的书架 作品详情

书签保存到账号书架,记录当前章节;本机阅读进度仍自动记录。

第217章 外婆的遗愿 中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清羽墨安o

母亲跪在阁楼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我从未见过她这样失控。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对着空荡荡的藤椅一遍遍说着"

对不起"

。

我口袋里的手机持续烫,取景框中的透明人影越来越清晰,那个身影正俯身想要扶起母亲。

"

妈,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我声音抖。

母亲突然抬头,目光越过我看向门口:"

小斌?你怎么上来了?"

我猛地转身。

表弟家五岁的孩子不知何时站在阁楼门口,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

月光下,他的眼睛异常明亮。

"

太奶奶让我来的。

"

小斌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她说你们找到文先生的东西了。

"

我浑身汗毛倒竖。

母亲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往后缩,直到背抵着墙:"

你能看见外婆?"

小斌点点头,径直走向藤椅。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走路时刻意绕开了某个看不见的障碍物,就像真的有人在那个位置一样。

他在藤椅前停下,仰起头,仿佛在倾听什么。

"

太奶奶说"

小斌歪着头,"

那天奶奶推了她"

"

闭嘴!

"

母亲突然尖叫,扑过去捂住孩子的嘴,"

不许说!

不许说!

"

小斌灵活地躲开,跑到我身后。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姑姑,太奶奶头上有个洞,一直在流血。

"

"

妈,"

我转向颤抖不止的母亲,"

外婆到底是怎么死的?"

阁楼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灰尘从梁上簌簌落下。

藤椅上的中山装无风自动,袖管扬起,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来。

小斌突然指向角落:"

文先生生气了。

"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什么也没看见,但手机相机里,那个透明的人影正变得越清晰,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男子,面容扭曲着愤怒。

母亲瘫软在地,终于崩溃:"

是是意外妈和嫂子吵架,失足"

"

舅妈推了外婆?"

我声音尖利得不像自己,"

然后你们隐瞒了这件事?"

小斌突然扯我的衣角:"

姑姑,太奶奶说看椅子下面。

"

我几乎是爬过去的,手指摸索着藤椅底部。

在纵横交错的藤条间,我的指尖碰到了什么金属物件。

用力一拽,一支老式银簪掉了出来,尖端沾着已经黑的血迹。

这支簪子我太熟悉了,外婆生前每天都戴着它,盘住她稀疏的髻。

而现在,它躺在阁楼地板上,像一把微型的凶器。

"

这是"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舅妈出现在门口,脸色惨白:"

你们在干什么?大半夜的——"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簪上,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舅妈嘴唇颤抖着,突然冲过来要抢簪。

我本能地后退,却被藤椅绊倒。

在摔倒的一瞬间,我看见两个透明的人影站在舅妈身后。

一个是外婆,一个是穿中山装的文翰。

"

都是你的错!

"

舅妈突然歇斯底里地冲母亲吼叫,"

要不是你非要那天来要钱,妈怎么会——"

"

够了!

"

母亲尖叫着扑上去,两个中年妇女在狭窄的阁楼扭打起来,撞翻了堆放的箱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小斌吓得大哭,我赶紧把他护在怀里。

混乱中,那枚铜纽扣从铁盒里滚出来,正好落在我手心。

握住它的瞬间,阁楼景象骤然变化。

灰尘和杂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洁的空间。

藤椅上坐着年轻时的外婆,而她身边,赫然是照片里那个文翰。

他们十指相扣,额头相抵,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

文翰"

我无意识地喊出声。

两个灵魂同时抬头看向我。

文翰的眼镜反射着月光,他张嘴说了什么,但我听不见。

外婆则指向簪,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做出一个"

翻开"

的动作。

幻象突然消失。

阁楼恢复了破败的原貌,只有扭打中的母亲和舅妈,以及哭闹的小斌。

我明白了外婆的意思,簪是关键,真相需要被"

翻开"

。

我趁乱把簪和铜纽扣塞进口袋,抱起小斌冲下楼梯。

身后传来舅妈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

回到西厢房,我把小斌放在床上,给他倒了杯水。

孩子已经停止哭泣,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身后。

"

太奶奶在这里。

"

他小声说,"

还有文先生。

"

我握紧铜纽扣,慢慢转身,身后是空荡荡的房间,当我通过手机相机看时,画面中有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床尾,外婆比遗像上年轻许多,文翰则保持着照片中的模样,他们手牵着手,对我点头。

"

小斌,"

我蹲下来平视孩子,"

那天晚上你看到外婆和舅妈生了什么?"

孩子玩着布娃娃的胳膊,声音出奇地平静:"

奶奶推了太奶奶一下,太奶奶就摔倒不动了。

然后姑外婆来了,她们把太奶奶搬到床上,擦干净血,说太奶奶是睡着的。

"

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被精心掩盖的过失杀人。

"

太奶奶说"

小斌继续道,"

要找到红本子,里面有她和文先生的约定。

"

"

什么红本子?"

"

在墙里。

"

孩子指向衣柜后的墙壁,"

太奶奶说只有你知道。

"

我猛然想起小时候和外婆玩的藏宝游戏,西厢房这面墙有个暗格,是当年防土匪用的。

只有我和外婆知道具体位置。

挪开沉重的衣柜,我敲击墙面,很快找到空心的那块砖。

用力一推,砖块松动,露出里面的空间。

暗格中放着一个红色绒布面的笔记本,已经褪色霉。

翻开第一页,是外婆娟秀的字迹:

"

今日与文翰结为夫妻,天地为证,梨树为媒。

虽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然此心此情,生死不渝。

"

下面有两个签名和手印,还有一小绺用红线绑在一起的头,一黑一白,明显来自两个人。

我颤抖着翻到下一页,却是一份地契复印件,梨树所在的那块地,登记在"

张文翰"

名下。

夹在其中的纸条上写着:

"

此地赠吾爱淑贞,无论生死,永为连理。

若他日有缘,当于此地重逢。

"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个月前,字迹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

"

昨夜又梦文翰,他说时候快到了。

五十年之约将至,我该去找他了。

只是小禾还未成家,我放心不下"

我的眼泪砸在纸页上。

外婆早就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她本应安详离去,去赴那个跨越半个世纪的约定,而不是在争吵中死于亲人之手。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一张自动拍摄的照片,外婆和文翰站在梨树下,对我微笑。

照片信息显示拍摄于此刻,但画面中的梨树枝繁叶茂,花开如雪。

小斌拉拉我的衣角:"

太奶奶说,明天要去梨树下挖一样东西。

"

"

挖什么?"

"

文先生给太奶奶的礼物。

"

孩子眨着眼,"

太奶奶说很重要。

"

窗外,一阵风吹过枯死的梨树,枝丫碰撞出空洞的响声。

我握紧红皮日记和铜纽扣,突然明白了外婆的执念,她不仅要揭露自己的死亡真相,更要完成那个未尽的约定。

天刚蒙蒙亮,我就拿着铁锹站在了梨树下。

小斌揉着眼睛跟过来,怀里还抱着那个破布娃娃。

"

太奶奶说要挖三尺深,"

他指着树根西北侧,"

那里有文先生埋的宝贝。

"

我下铲时,泥土出沉闷的响声。

才挖了半尺深,铁锹就碰到了硬物。

蹲下身用手扒开泥土,一个生锈的铁皮饼干盒渐渐显露出来。

盒盖上用红漆画着一颗心,里面写着"

s&91h"

。

"

找到了"

我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突然一阵刺痛,盒盖的边缘有道裂口,划破了我的手指。

血珠渗入泥土,奇怪的是,梨树的一截枯枝突然"

咔"

地断裂,掉在我脚边。

小斌捡起树枝,惊讶地叫道:"

姑姑,开花了!

"

我低头看去,那截枯枝顶端竟然冒出了几个米粒大小的白色花苞,在晨光中微微颤动。

这不可能,梨树死了十几年,而且现在是盛夏,根本不是梨树开花的季节。

盒子里是一叠用油纸包着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抬头写着"

结缘书"

,内容是用毛笔工整誊写的婚约:

"

两情相悦,愿结连理。

虽世道艰难,家国不允,然天地为证,梨树为媒,张文翰与林淑贞今日结为夫妻。

生不同衾,死必同穴。

此约五十年,来世再续。

"

落款处有两个手印和签名,还有一位见证人的名字——李阿福,村里的老木匠,早已过世多年。

婚书下面是一个蓝布小包,里面是两枚素净的银戒指,内侧分别刻着"

翰-贞"

和"

贞-翰"

。

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

致吾妻淑贞"

,但封口完好,显然从未被拆开过。

"

太奶奶说可以看。

"

小斌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眼睛亮得出奇。

我用抖的手指小心拆开信封。

信纸已经脆黄,文翰的钢笔字却依然清晰:

"

淑贞吾妻: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应已不在人世。

莫悲恸,因我早有预感。

昨日被带走谈话,他们逼我承认是特务,要我供出同党。

我宁死不会连累于你,故写下此信,托阿福叔藏于树下。

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五十年后的今日,若你我已阴阳两隔,便在梨树下重逢。

我请教过懂阴阳之术的老先生,他说若两人各取一缕头与心血,埋于相约之地,则魂魄不散,终有相见之日。

我已将我的头与十指血埋在梨树东侧三尺下。

他日你若(此处有泪渍模糊字迹)请将你的那一份埋于西侧。

如此,五十年后的今日,无论生死,我们必能相见。

永远属于你的文翰

1953年9月15日绝笔"

信纸从我指间滑落。

五十年后的今日,不就是外婆去世那天吗?原来那不是普通的纪念日,而是一个灵魂的约定。

我猛然想起铁盒里那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和铜纽扣。

那不仅是信物,更是完成契约的关键。

"

姑姑,太奶奶在哭。

"

小斌突然说,指着空荡荡的树根处。

我握紧铜纽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

枯死的梨树突然抽出新枝,白花绽放如雪。

树下站着年轻的外婆和文翰,他们十指相扣,身上散着柔和的光。

但下一秒,幻象破碎了,只剩下枯树和晨雾。

"

小禾!

"

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挖到什么了?"

我转身,看到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几步外,身后是神色慌张的舅妈。

两人眼下的青黑显示她们一夜未眠。

"

外婆和文翰的婚书。

"

我举起那张泛黄的纸,"

他们早就私定终身了。

"

舅妈出一声怪叫,冲过来要抢。

我侧身避开,她踉跄着撞上梨树,一段枯枝"

咔嚓"

折断,正好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

报应"

舅妈捂着脸喃喃道,"

都是报应"

"

什么报应?"

我逼近她,"

是你杀了外婆的报应吗?"

"

我没有!

"

舅妈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只是推了她一下!

是她自己摔倒撞到桌角的!

"

母亲突然哭出声:"

嫂子,别说了"

"

为什么不能说?"

舅妈转向母亲,眼中充满怨恨,"

要不是你那天来要钱,要不是你非要妈把存款都给你女儿买房,我们怎么会吵起来?妈怎么会说出要和那个野男人合葬的话?"

我如遭雷击。

原来外婆的死亡,竟与我也有关系?

母亲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抽泣:"

我只是想帮小禾,城里的房价那么高"

"

外婆想和文翰合葬?"

我轻声问。

舅妈冷笑一声:"

多丢人啊!

死了还要跟野男人埋一起,让全村人看笑话!

我说不行,她就拿出这个盒子"

她指着铁皮盒,"

说要挖出当年的约定,我们拉扯起来,簪掉了,她弯腰去捡,我推了她一把"

小斌突然插话:"

奶奶用簪扎太奶奶的头。

"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就像这样。

"

他举起布娃娃,用一根树枝刺进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