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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蓝衣缠身 上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清羽墨安o

外婆家旁边有一个破旧的红砖房,家里正在装修,我就暂时借住在那里。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红砖房子的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即使在夏天,整个房子里也满是阴凉。

暂住的第一天晚上我睡得很不安稳。

半梦半醒间,我睁开眼睛,看到月光透过门上的小窗洒进来,接着又看见一个蓝色的影子,就坐在靠窗的木头桌子前。

他的穿着像是古装的衣服,颜色是一种我从未在活人身上见过的深蓝,近乎黑。

他的坐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透过那扇小窗望着月亮。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记得那种蓝色像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像一团冷凝的火焰。

我想尖叫,想逃跑,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床上一样动弹不得。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我的血管,我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他不要转头。

他就那样坐着,看了大概十几秒的月亮——那十几秒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我的眼皮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又昏睡过去。

睡梦中,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胸口上,重得我喘不过气。

我想挣扎,但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黑暗中,一双冰冷的手指慢慢掐住我的脖子,我拼命想喊,却不出声音。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有一个东西从床底下伸出来,像人手一样,它挠着我的侧腰。

我条件反射地动了动手指,伸手过去就碰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三根冰冷、干枯的手指。

那一瞬间,我的整个身体终于能动了,我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来,打开灯,但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我就搬进了外婆家,再也没敢靠近那栋红砖房。

转眼间,我上了高中,我选择了寄宿,终于能离开那个让我做噩梦的地方了。

宿舍是四人间,人多让我觉得安全。

前两个月风平浪静。

到了第三个月的一个晚上,我半夜醒来,看到宿舍的窗户前站着一个人影,同样的深蓝色,同样的姿势——仰头看着月亮。

我吓得用被子蒙住头,第二天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室友有没有半夜起来过。

他们都摇头。

之后的一个月,我总能在眼角余光中捕捉到那个蓝色影子,但每次转头就消失不见了。

高三时为了备考,我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房子。

房东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她听说我是学生,还特意便宜了租金。

搬家那天,她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很久,最后只说:"

晚上要是听到什么声音,别理会就好。

"

新家的第一个月很平静。

我开始相信那些灵异现象只是我的想象。

直到第三十二天的凌晨,我被滴水声吵醒。

"

滴答滴答"

声音是从厨房传来的。

我检查了所有水龙头,都是关紧的,但滴水声就是不停。

回到床上后,我感觉到有视线在盯着我——来自衣柜的缝隙。

第二天早上,我在浴室的镜子里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我刷牙时,镜子里的我延迟了半秒才动作。

我停下,镜中的"

我"

却继续刷了两下才停。

我吓得把牙刷掉进了洗手池。

怪事越来越多。

半夜厨房的抽屉会自动打开;我放在桌上的笔会莫名其妙地滚到地上;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呼吸,但转身什么都没有。

我开始失眠,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过。

有一天晚上,我实在累得不行,早早睡了。

半夜突然惊醒,现房间温度低得异常,我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然后我看到衣柜的门缓缓打开,那个蓝色的身影就站在里面,这次他终于转过头来

我没有看到他的脸,因为在那之前我已经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找了房东,告诉了她我遇到的怪事,问她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

老太太叹了口气,告诉我上一个租客是个年轻女孩,半夜突心脏病死了,现时已经过了三天。

"

但她穿的是粉红色睡衣,"

房东说,"

不是蓝色的。发布页LtXsfB点¢○㎡

"

我立刻明白,缠着我的不是那个女孩。

那个蓝色的东西,是从红砖房跟着我来的。

无论我搬到哪里,它都会找到我,先是躲在角落观察,然后慢慢靠近,就像猫捉老鼠一样。

大学我考到了外省,心想这次总能摆脱了吧。

新公寓很现代化,采光也好。

我特意选了个高楼层,想着鬼总不会坐电梯吧?

前两个月,我享受着久违的平静生活。

第三个月的第一天,我洗澡时,淋浴间的磨砂玻璃上慢慢浮现出一个手印,是从外面按上来的手印。

我瘫坐在地上,热水淋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温暖。

因为我知道,它又找到我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我回到红砖房,那个蓝色的人影终于转过身来。

他没有脸,只有一张不断变换的面具,时而像老人,时而像小孩,最后定格成一个我熟悉的样子——我自己。

醒来时,我现脖子上有一圈淤青,像是被人掐过。

而我的手机相册里,多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我睡觉时,一个蓝色的影子站在床边,俯身看着我的脸。

我盯着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抖。

照片里,那个蓝色的影子就站在我的床边,俯身的姿势让它看起来几乎要贴到睡梦中的我的脸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我剧烈的心跳声。

"

咯吱——"

声音从衣柜里传来。

我猛地抬头,看见衣柜门正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里面渗出来,我手臂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我抓起手机和外套就往外冲,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凌晨三点的校园里空无一人,我赤脚跑到二十四小时自习室,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缩在最角落的位置,用外套裹住自己。

那张照片被我放大了看。

蓝色的长袍,确实是古装的样式,领口和袖口有暗纹,但因为像素太低看不清楚。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用掌心抵住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从红砖房开始,这个蓝色的东西就像影子一样跟着我,无论我搬到哪里都甩不掉。

而且它变得越来越大胆,从一开始的远远观望到现在几乎要贴到我脸上

天亮后,我直接去了文学院的办公室。

程松教授是我们学校民俗学的专家,据说对自然现象有研究。

我敲门时,他正在整理一堆古籍。

"

同学,有事吗?"

程教授推了推眼镜。

"

教授,我我想请教一些关于灵异现象的问题。

"

我声音沙哑,黑眼圈深重,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糟糕。

程教授让我坐下,倒了杯热水给我。

我把从红砖房开始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给他看了那张诡异的照片。

"

你说它穿着古装?"

程教授皱眉放大照片,"

从服饰样式看,像是明代的风格。

特别是这个交领和宽袖"

他忽然抬头,"

你确定之前没见过这个灵体?家族里有没有类似的传说?"

我摇头:"

我家很普通,从没听说过什么灵异事件。

"

程教授沉思了一会儿:"

根据你的描述,这不像普通的地缚灵。

地缚灵通常被束缚在特定地点,不会跟着人移动。

除非"

他顿了顿,"

它和你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系。

"

"

什么联系?"

"

可能是血缘,也可能是"

程教授欲言又止,"

你最近回过那个红砖房吗?"

"

自从高中之后就没回去过。

"

"

我认为你应该回去看看。

"

程教授严肃地说,"

有时候灵体跟随人移动,是因为它们通过那个人与某个地点产生了联系。

红砖房可能是关键因素。

"

当天下午我就请了假,坐上了回老家的长途车。

路上我一直在想程教授的话。

"

特殊的联系"

是什么意思?

红砖房上的爬山虎长的更茂盛了,几乎覆盖了整个外墙,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几块,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

我用从外婆那里要来的钥匙打开门,一股霉味传来。

屋内的摆设和我记忆中差不多,只是更脏更乱。

那张桌子还在窗边,就是我看到蓝色人影坐着望月的地方。

我走近检查,现桌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但是在某个位置,有一个清晰的手印轮廓。

我鬼使神差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大小几乎吻合,但那个蓝色人影的手应该比我大一圈。

桌角有些奇怪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反复刮出来的。

"

小伙子,你在这干什么?"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是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眯着眼睛打量我。

"

我我以前在这里住过,回来看看。

"

我解释道。

老人摇摇头:"

这房子空了快三十年了。

上次住这儿的是个大学教授,姓林,搞考古的。

死得很蹊跷…"

我浑身一激灵:"

怎么死的?"

"

说是心脏病作,但现的时候"

老人压低声音,"

他穿着件蓝色的古装,整张脸都扭曲了,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更怪的是,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上面写满了看不懂的符号。

"

我后背一阵凉:"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

89年还是9o年来着?"

老人皱眉回忆,"

对了,就在他掘完那个明代将军墓之后没多久"

"

明代将军墓?"

"

是啊,就在城西那片荒地。

林教授说那墓主是个被冤杀的将军,死时穿着御赐的蓝袍下葬。

"

老人突然盯着我,"

说来也怪,你长得和林教授有几分相似"

我如坠冰窟。

蓝色古装、明代将军、与我相似的死者,这些碎片开始在我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可怕的图景。

送走老人后,我疯狂搜索整个房子。

在卧室的墙壁里,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后,是一本黄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第一页写着:"

若有人找到此笔记,我已遭不测。

将军怨灵不散,血脉标记不绝。

"

翻到后面,全是关于那个明代将军的研究。

将军姓沈,因被诬陷通敌而被处死,死前诅咒审判他的官员"

世代不得安宁"

。

笔记的最后几页记录着林教授的噩梦,一个穿蓝衣的影子站在他床边,越来越近

最后一页写着三个名字,前两个被划掉了,第三个是我的名字,旁边精确到分钟的生辰八字。

我的名字下面,还有一行新鲜得像是昨天才写的字:

"

他找到你了。

"

笔记本从手中滑落。

我瘫坐在地上,终于明白了程教授说的"

特殊联系"

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随机的灵异事件,而是一个跨越数百年的诅咒,而我,不知怎么成了下一个目标。

手机突然震动,是程教授来的消息:"

查到了些资料,那个蓝衣灵体很可能是明代沈将军的怨灵,专门追踪特定血脉。

你家族中是否有人姓沈?或者祖上有人从事考古工作?"

我颤抖着回复:"

我外婆姓沈。

刚才在红砖房现前住客的笔记,他研究沈将军墓后死亡,笔记里有我的名字"

程教授立刻打来电话:"

立刻离开那里!

那个林教授可能不是受害者,而是媒介。

怨灵通过他找到了你的血脉线。

你现在危险了!

"

就在这时,红砖房的灯突然闪烁起来。

窗户无风自动,"

砰"

地关上。

房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暗格里的铁盒剧烈震动,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

教、教授,它来了"

我声音抖。

"

听我说,"

程教授声音紧绷,"

看看笔记里有没有符咒或图案,明代怨灵通常受特定符号制约!

"

我哆嗦着翻开笔记,在后几页找到几个复杂的手绘符咒。

刚把手按在其中一个上,房间里的异动就停止了片刻。

"

有用!

但我不可能一直按着这个"

"

用手机拍下来,然后立刻离开!

去人多的地方!

"

程教授喊道。

我迅拍下几页符咒,冲向门口。

就在我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整扇门结了一层冰霜,冷得灼伤了我的手掌。

我惨叫一声缩回手,转身看到卧室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蓝色的身影站在黑暗中。

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

确实是明代服饰,深蓝近黑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带子。

它的脸不再是模糊一片,而是隐约呈现出五官,一张和我相似的脸。

"

你是林教授?"

我想起进来时那个拄着拐杖的老人的话。

蓝衣身影缓缓摇头,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我。

它的嘴没动,但我脑海中直接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

下一个就是你。

"

我猛地将手机屏幕对准它,上面显示着刚拍下的符咒。

蓝衣身影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向后飘去。

我趁机撞开门冲了出去,一路狂奔直到人多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