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说CMS
我的书架 作品详情

书签保存到账号书架,记录当前章节;本机阅读进度仍自动记录。

第254章 婴灵 下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清羽墨安o

"

不!

爸,不要这样,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痛苦的摇着头,眼泪不停的滴落在地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父亲的眼神突然清明了一瞬,他抚摸我的脸,手指冰冷:"

女儿这是报应这是最后能阻止它的方法你逃出去永远别回来"

他的肚子突然撕裂开来,一只青黑色的小手从血洞里伸出,细长的手指抓向我的喉咙。

我尖叫着把铜钱塞进父亲大张的嘴里,病房里的所有玻璃同时爆裂。

父亲的身体像充气的气球一样鼓胀起来,那只小手猛地缩回。

黑色黏液从七窍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婴儿形状,铜钱在父亲嘴里出刺眼的金光。

"

快走"

父亲最后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

我跌跌撞撞冲出病房,背后传来一声非人的尖啸。

走廊开始崩塌,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

我拼命跑向楼梯,却听见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耳边轻笑:"

姐姐你逃不掉的"

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

我冲向出口时,余光瞥见急诊科的屏幕上全是雪花点,只有偶尔闪过的画面里,无数的婴儿爬满了医院的墙壁。

自动门在我面前突然打开,我扑进雨中。

跑出十几米后回头,医院的灯光全部熄灭,如同一座巨大的墓碑。

三天后,我在殡仪馆认领了父亲的遗体。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

当棺材缓缓降入墓穴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来的彩信,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年轻的父亲抱着一个襁褓,旁边站着微笑的佛姑姑。

照片底部用红笔写着:"

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

。

回到家,我开始疯狂地收拾行李准备立刻离开这座城市。

当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时,浴室里突然传来"

哗啦"

的水声。

我紧握着防身的剪刀小心翼翼的靠近浴室,缓缓的推开门,浴缸里已经盛满了暗红的水,水面上漂着几缕黑色的头。

镜子上出现了一行血字:

"

轮到你了"

剪刀“哐啷”

掉在地上,我整个人颤抖的都握不住手上的剪刀。

手臂内侧突然传来一阵疼痛,我抬起手卷起袖子查看着,手臂内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圈青紫的痕迹,痕迹的中间是一个清晰的婴儿手印,细小的五指清晰的呈现在我的眼前。

手臂上的青紫痕迹有向手肘蔓延的趋势,看起来像是一条丑陋的毒蛇。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下的黑眼圈浓郁的墨汁一样,嘴唇也干裂开始脱皮。

打开水龙头,想要洗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却是暗红色,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我猛地向后退去,一下子没有站稳,跌倒在地上。

自从那天从医院里逃出来,我身边的一切变的越来越诡异了。

当我打开冰箱时,却现里面刚买来的的新鲜食物莫名腐烂了;

当我坐在沙上玩着手机时,眼前的电视机莫名的自动打开,里面播放着婴儿啼哭的声音;

当我在浴室里洗漱时,面前的镜子上总会出现一些细小的手印。

这时手机在卧室里响起。

我用尽全身力气爬起来走进卧室。

又是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来电。

"

喂?"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再抖。

"

陈小姐吗?"

是一个陌生的老年男声,"

我是周玄青,青云观的道士。

关于你父亲的事,我们觉得我有必要谈谈。

"

我握紧电话:"

你想和我谈什么?"

"

我在佛姑姑的遗物里现了一些东西,是留给你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

电话那边传来道长的声音。

“好!

你来我家!”

半个小时后,一个须皆白的老者站在我家门口。

他穿着褪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个褪色的绣花荷包,我认出那是铁盒照片上佛姑姑别在腰间的那个。

"

你的手臂上是不是出现了印记?给我看看。

"

周道士一进门就说。

我卷起袖子,他倒吸一口冷气:"

事情比我想的还要快。

今晚子时前若不解决,它就会从你身体里生出来。

"

"

什么?"

我的心里一阵惊恐。

周道士从荷包里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针身上刻满细小的符文:"

林小梅并不是自杀,她学会一种巫术,变成了佛姑姑。

她养着一个婴灵,并用余下三十年的阳寿炼成这根镇魂针,担心控住不住婴灵时能够救你的父亲。

"

他展开一张黄的信纸,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

阿城,孩子还活着。

我把他养在青龙寺地宫。

若你收到此信,带女儿来见他。

恩怨该了结了。

——小梅"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孩子,还活着?"

"

不完全是。

"

周道士摇头,"

那婴儿确实先天畸形,但是当年并没有死透,林小梅偷走了尸体,用养鬼术吊着他一口气,三十年来,它既不算活人,也不是纯粹的鬼物。

"

他指着银针:"

这上面沾了林小梅的心头血。

她还养了一只婴灵,婴灵逃脱了,它找到你的父亲想为你的那位哥哥报仇,而林小梅也在阻止婴灵伤害你父亲的时候身亡了。

"

这时窗外突然狂风大作,雨点像小石子般砸在玻璃上。

周道士迅在门上贴了张符:"

它来了。

我们必须用这针扎中,才能够彻底的杀死它,结束这一切!

"

“如果杀不死它,会怎么样?”

"

它会寄宿在你的身体里,从你体内出生。

"

周道士的眼神复杂,"

你的身体撑不过三个月,到时候它出生意味着你的死亡。

"

墙上的时钟突然停在了11:15。

周道士抓起一把香灰撒向四周:"

没有时间了!

它现我们了!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赶回青龙寺!

在地宫里我们更容易对付它。

"

"

青龙寺在哪?"

我抓起外套。

"

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进入地宫,还需要至亲的血开启"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厨房的瓷砖地板上,一团黑色丝正从下水口疯狂涌出来,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周道士把我推向门口:"

走!

"

天花板突然塌下一块,一个青黑色的细小身影倒吊着爬下来,它的头大得不成比例,裂开的嘴里满是锯齿状的牙。

"

姐姐"

它歪着头,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

陪我玩"

周道士抛出一把铜钱,在空中组成一个光的八卦图案。

那东西尖叫着往后退,它突然转向我,朝我奔来,它的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青紫痕迹处被无形的牙齿撕开一道口子,手臂上却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色的黏液渗出。

"

它现在想要钻进你的身体里!

"

周道士大喊,"

快用针扎它!

"

我颤抖着举起银针,那东西却咧嘴笑了:"

姐姐,杀我地宫里的那位哥哥也会死的喔。

"

我愣住了,脑袋里传来一阵晕眩。

周道士脸色大变,刚准备提醒我,就在这瞬间,那东西猛地扑向我胸口。

千钧一之际,我本能地调转针尖,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

你干什么!

"

周道士想阻止,已经晚了。

银针刺入皮肤的刹那,整个世界静止了。

针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我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剧痛中,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年轻的父亲跪在雨里,哀求家人接受怀孕的小梅;

——产房里,医生摇头说婴儿活不过今晚;

——佛姑姑深夜潜入医院,抱走还有微弱呼吸的畸形儿;

——地宫中,她用银针刺入婴儿头顶,念着续命咒;

——三十年来,她每天割腕喂血,同时养大了两个"

孩子"

——一个半死不活的肉身,一个纯粹的怨灵

"

原来是这样"

我跪倒在地,银针已经全部没入胸口,却没有伤口,"

她恨父亲抛弃他们,又舍不得孩子死……"

这婴灵就是那孩子的灵魂中的怨恨,被佛姑姑分离出来的。

静止被打破。

那婴灵停在我面前,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它。

它突然尖叫起来,抱着头在地上打滚。

剧痛让我的视线变的模糊,但我能感觉到——银针正在我体内融化,符文化作无数光点流向手臂上的青紫痕迹。

那痕迹开始缓慢变化起来,逐渐形成一个清晰的符文:"

赦"

。

镇魂针在我的体内演化成一道镇魂印。

我伸手朝着婴灵拍去。

婴灵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崩解,黑一缕缕脱落。

它出不甘的尖啸,猛地朝我扑来。

就在它碰到我的一瞬间,胸口的银针突然出刺目金光。

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出现在我面前,轻轻抱住了那个狰狞的婴灵。

"

妈妈"

婴灵的尖牙缩了回去,变回普通婴儿的模样。

女子转头看了我一眼,我认出那是年轻时的佛姑姑。

她对我点点头,怀里的婴儿化作点点金光。

接着她的身影也消散在空气中。

周道士扶起虚脱的我:"

你做了什么?"

我喘着气指着胸口,"

银针把我和地宫里的哥哥血脉连在了一起,佛姑姑的灵魂感应到了这一切,她最后选择了原谅"

手臂上的青紫痕迹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淡淡的银色符文。

周道士号了号我的脉,脸色变了:"

你的阳气少了一半,虽然威胁已经解除了,但是还是有少量婴灵的怨气进入了你的身体,好在你有镇魂印,问题不大。

"

"

地宫里那个"

"

活不过今晚。

"

周道士叹息,"

三十年的养鬼术,一旦中断"

我挣扎着站起来:"

带我去见他。

"

青龙寺的地宫入口藏在后山一片荒坟下。

周道士用我的血打开石门时,月光正好照进幽深的甬道。

尽头的小室里,一个成年男子大小的身影被铁链锁在墙上。

他抬起头,我捂住嘴,他的那张脸和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只是左半边布满了紫黑色的瘤子。

"

妹妹?"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多年未说话,"

妈妈,终于让你来了?"

我跪在他面前,现他胸口插着半截生锈的银针,和我体内那根一模一样。

周道士倒吸一口气:"

林小梅用自己一半的魂魄镇着他的人性"

"

杀了我"

他艰难地说,"

太阳出来后针完全锈掉我将会变成和弟弟一样的怪物"

我握住他畸形的手:"

还有其他办法吗?"

他摇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色的黏液溅在地上:"

妈妈一直等着爸爸回来现在他们都死了我也该"

周道士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

退后!

针要断了!

"

铁链哗啦作响,那人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看着他逐渐变形的脸,突然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抱住他,把手臂上的银符按在他胸口的针上。

"

活下去。

"

我轻声说,"

我们家的罪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银符出耀眼的光芒,他惨叫一声推开我。

周道士拉着我急后退:"

你疯了!

把镇魂符给了他,你以后"

"

我知道。

"

我看着自己被黑气缠绕的右手,"

每个月圆之夜,我都会变成刚才那个弟弟的样子,但至少他有机会活成正常人。

"

地宫开始崩塌。

周道士拖着我往外跑,身后传来那人痛苦的嚎叫。

当我们冲出甬道时,第一缕阳光正好照在入口处。

"

他"

"

活了。

"

周道士复杂地看我一眼,"

但你也"

我举起右手,皮肤下已经有黑丝在游走:"

值得。

"

三个月后,我站在青龙寺山门前。

一个戴口罩的年轻人正在扫地,看到我时,他露出的左眼闪过一丝银光。

我们谁都没说话。

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半边光滑的脸——那些瘤子已经消失了。

当我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

谢谢妹妹"

我的右手在袖子里微微烫。

下个月圆夜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