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o章 槐安巷 3
“原来是这样!”
陈教授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就解释得通了。发布页LtXsfB点¢○㎡
这个仪式需要完整的灵魂能量,如果祭品不完整,守门人会继续寻找"
他的话让我浑身冷:"
所以现在它在找我?"
"
不止如此。
"
陈教授的目光在我和张明远的照片之间来回移动,"
你和张明远不觉得长得太像了吗?"
我咽了口唾沫。
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
民俗学中有种说法,叫同魂不同体。
"
陈教授的声音变得飘忽,"
当一个人的灵魂能量没有被完全取走,剩余的部分会在适当的时候找到新的载体。
"
"
你是说周煜是我弟弟的转世?"
张明月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
不完全是。
"
陈教授摇头,"
更像是未完成的循环。
周先生承载了张明远未被取走的那部分灵魂能量。
这也是为什么守门人现在找上了他——它要完成二十年前未完成的仪式。
"
我的头突然剧痛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动。
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黑巷、红眼、血字还有一个从未见过的场景:我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镜中的"
我"
却露出诡异的微笑,缓缓伸出手
"
周煜!
"
张明月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现自己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
陈教授递来一杯水:"
记忆闪回?"
我点点头。
"
这是必然的。
"
陈教授叹气,"
随着仪式时间的临近,界限会越来越模糊。
你看到的是张明远的记忆,也是你自己的未来。
"
"
未来?"
我猛地抬头。
"
农历七月十五,也就是三天后,是一年中阴阳界限最薄弱的时候。
"
陈教授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守门人会在那天完成仪式。
"
张明月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那我们离开!
现在就走!
去国外,去远远的地方!
"
陈教授摇头:"
没用的。
一旦被标记,无论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周先生已经和镜子建立了联系。
"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桌上的铜镜突然出一声轻微的"
咔嗒"
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击镜面。
我们三人同时僵住了。
陈教授最先反应过来,迅用红布包好镜子:"
这面镜子不能留在这里。
它已经苏醒了。
"
"
苏醒?"
我感到一阵恶寒。
"
镜子里那个守门人的一部分力量正在苏醒。
"
陈教授将镜子塞进一个铅盒,"
我会暂时保管它。
你们两位最好待在一起,不要单独活动。
"
离开大学时,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
张明月坚持要我住到她家。
"
我有客房。
"
她说,"
而且我有种感觉,我们在一起会更安全。
"
我没有反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独自回家的念头此刻显得无比可怕。
出租车上,张明月突然问道:"
周煜,你父母还健在吗?"
"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
我回答,"
院长说我是中元节凌晨被放在门口的,除了生辰字条,什么也没留下。
"
张明月倒吸一口冷气:"
和小明一样他也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太多的巧合已经不再是巧合。
张明月的公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她为我准备了客房,床单上有淡淡的阳光味道。
"
我就在隔壁。
"
她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有任何事就叫我。
"
我道了谢,却在她转身时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个奇怪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动物咬过的痕迹。
半夜,我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有种奇怪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床边俯视着我。
我想喊,却不出声音;想动,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鬼压床——我的大脑绝望地判断。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像是指甲轻轻刮擦木头的声响,从床底传来。
一下,两下缓慢而规律。
突然,刮擦声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像是动物在舔舐的声音。
我的眼球拼命转动,试图看清床下的情况。
就在视线边缘,我看到一团黑影缓缓从床底渗出,在地板上凝聚成形。
那是一只巨大的黑狗,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光。
它抬起头,嘴角挂着可疑的暗色液体,对我露出一个近乎人类的微笑。
"
找到你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想尖叫,想逃跑,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黑狗慢慢爬上床,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能感觉到它冰冷的鼻息喷在我脸上
"
滚开!
"
房门猛地被撞开,灯光大亮。
张明月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什么闪闪光的东西——是那面铜镜!
可是铜镜不是被陈教授拿走了吗?
黑狗出一声刺耳的嚎叫,像是被烫伤一样跳下床,瞬间化为一团黑雾,从窗户缝隙钻了出去。
我这才现自己能动了,大口喘着气坐起来:"
那那是"
"
守门人的使者。
"
张明月脸色苍白,手中的铜镜微微颤动。
"
镜子陈教授不是"
张明月摇摇头:"
这是另一面镜子,我一直藏着它。
"
她犹豫了一下,"
周煜,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就在这时,镜子突然出刺眼的光芒。
我们同时看向镜面。
里面映出的不是我们的倒影,而是一条昏暗的巷子。
巷子深处,一个黑衣老人缓缓转身,对着我们露出微笑
"
槐安巷"
张明月的声音颤抖着,"
它提前开启了"
铜镜中的黑衣老人向我们伸出手,枯瘦的手指穿过镜面,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张明月尖叫着将镜子摔在地上,镜面竟然完好无损,反而光芒更盛,将整个房间映照成诡异的青白色。
"
跑!
"
她拽着我的手臂冲向门口。
我们刚跑到客厅,身后就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回头看去,那面铜镜悬浮在半空中,镜面如同水面般波动,一条条黑色丝线般的物质从镜中渗出,在空中扭动着向我们延伸。
张明月跑进厨房抓出一把盐,撒向那些黑线。
盐粒接触到黑线的瞬间出"
滋滋"
的声响。
黑线退缩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卷土重来。
"
快跑!
"
她拉着我向着门外冲去!
终于在黑线抓住我们之前,逃离了出去。
我们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冲出了公寓楼。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像是电力不足一样忽明忽暗。
我边跑边回头看,公寓的窗户里,一团黑影正缓缓膨胀,隐约形成一个人形。
"
去哪儿?"
我气喘吁吁地问。
张明月拦下一辆夜间出租车:"
陈教授!
只有他能帮我们了!
"
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司机一言不,后视镜里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
我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纹身——一个变体的"
奠"
字。
"
停车!
"
我突然喊道,"
让我们下车!
"
司机没有反应,反而加了。
张明月也察觉到了异常,她试图开门,但是车门纹丝不动。
"
你是谁?"
她颤抖着问。
司机终于转过头,他的脸开始融化,皮肤下浮现出另一张面孔,是那个早点铺的老人。
"
祭品就该去祭坛"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张明月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把小刀,猛地刺向司机的手臂。
司机的手臂上没有血流出来,只有黑色的烟雾从伤口处涌出。
车子剧烈晃动起来,最终撞上了路边的消防栓。
水柱冲天而起,在月光下像是一道银色的喷泉。
我和张明月趁机踹开车门逃了出来。
回头看时,出租车已经不见了,只有一滩黑色的液体在路面上缓缓蒸。
张明月脸色苍白,"
界限越来越模糊了,它们能更容易地来到这边"
我们一路狂奔到大学,门卫室里空无一人。
校园里寂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没有。
陈教授的研究所在老校区一栋独立的小楼里,窗户里竟然亮着灯。
我们刚跑到楼前,门就开了。
陈教授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奇怪的香炉,烟雾呈现出诡异的蓝色。
"
进来,快!
"
他急切地招手。
我们冲进屋内,陈教授立刻关上门,用一把铜锁将门锁住,然后在门前撒了一圈盐和朱砂混合的粉末。
"
你们激活了镜子。
"
他脸色凝重,"
时间不多了。
"
陈教授领我们进入里屋,那里已经布置好一个奇怪的阵法——地上画着复杂的符文,中央放着那面铅盒,
"
守门人必须在七月十五前完成仪式,否则就要再等一个轮回。
"
张明月突然抓住我的手臂:"
周煜,你的手"
我低头看去,右手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
奠"
字,像是从皮肤下面渗出来的。
轻轻一碰,传来钻心的疼痛。
"
标记加深了。
"
陈教授叹息,"
它认定你了。
"
"
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崩溃的吼叫着。
陈教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古籍,"
你和张明远之间的联系比想象中更深。
"
他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符文,旁边是古代文字说明,"
这是一种罕见的灵魂术法,叫分魂续命。
当一个人的灵魂被部分取走,剩下的部分可以附着在另一个合适的容器上等待重新聚合。
"
"
守门人当年没能完全取走张明远的灵魂能量,于是创造了周煜这个容器来收集逃散的部分。
现在时机成熟,它要回收完整的祭品。
"
我的头突然剧痛起来。
"
啊!
"
我抱住头跪倒在地,脑海中闪现出守门人的真实面目,它的额头上刻着和我手心一样的"
奠"
字。
“他的记忆正在融合。”
陈教授的声音传来。
张明月跪在我身边,紧紧抱住我:"
坚持住,周煜!
别让它带走你!
"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减轻。
我浑身被冷汗浸透,但头脑却异常清晰,此刻我的脑海里有张明远的记忆,也有我的记忆。
"
槐安巷不是一条巷子"
我嘶哑地说,"
它是一面镜子阴阳之间的镜子。
"
陈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看到真相了。
"
张明月困惑地看着我们:"
什么意思?"
我接过陈教授递来的水杯,手仍在颤抖:"
那晚我进入的不是真实的巷子而是一个镜像世界,我所看到的都是守门人创造的幻象。
"
"
但是那些感觉却那么真实"
张明月喃喃道。
"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真实的。
"
陈教授解释,"
镜像世界依托于现实存在,但又独立于现实。
守门人可以在其中制定规则。
"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张明月,你之前说有事要告诉我?"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卷起左袖,露出手腕上一个奇怪的伤疤,那是一个小小的、像是被尖锐物体刺穿的圆形疤痕。
"
小明死后第七天,我也遇到了黑狗。
"
她的声音很轻,"
它咬住我的手腕,但是它没有杀死我,而是留下了这个。
之后我经常做同一个梦:守门人说我是不完整的祭品,要我等待容器的成熟"
陈教授猛地站起来:"
你是备选祭品!
守门人标记了你,但是选择先取走张明远。
当现他的灵魂能量不完整时,它创造了周煜,并让你作为保险。
"
"
什么保险?"
我感到一阵恶寒。
"
如果周煜这个容器失效,守门人还可以取走张明月的灵魂能量来完成仪式。
"
陈教授脸色难看至极,"
它计划了二十年"
窗外突然狂风大作,树枝拍打着玻璃,像是无数只手在抓挠,屋内的灯光开始闪烁。
"
它来了。
"
陈教授抓起铅盒,"
没时间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
"
"
出击?"
我难以置信地问,"
对抗那个东西?"
"
唯一的办法是进入镜像世界,在仪式完成前破坏它的核心。
"
陈教授从柜子里取出几样物品——一把铜钱剑、几张黄符、一个小铃铛,"
但是需要有人做诱饵。
"
张明月和我同时开口:"
我去。
"
我们对视一眼,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这是我的债。
如果当年阻止了小明去探险,也就不会有这一切的生。
"
"
不。
"
我打断她,"
它要的是我。
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联系。
"
陈教授看了看我们,做出决定:"
周煜进入镜像世界,直面守门人。
张明月和我从外部协助,设法破坏连接点。
"
"
怎么进入?"
我问。
陈教授打开铅盒,取出那面铜镜:"
通过这个。
记住,在镜像世界里,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尤其是你自己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