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邪物影傀 1
暑假里的一天下午,父母都去上班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发布页Ltxsdz…℃〇M
吃完午饭,困意袭来,我回到自己朝北的小卧室,拉上淡蓝色的窗帘,躺在床上准备睡个午觉。
房间里的空调出轻微的嗡嗡声,我很快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
醒"
了过来。
只是这种清醒的感觉很奇怪,带着疲倦,迷糊却又清晰。
更奇怪的是,我现自己正从上方俯视着床铺。
我看见我的身体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胸口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
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才意识到:我飘在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
"
这一定是梦。
"
我对自己说,但是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入我的眼里。
我能看见床头上闹钟的红色数字显示14:37,也能看见书桌上摊开的数学作业本,甚至还能看见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投在窗帘上的影子。
我试着移动,心里想着如果这真的是梦的话,应该能飞吧?
让我惊讶的是,我真的"
飘"
动了起来,就像在水中轻轻摆动一样。
我转向右侧,看见了我的衣橱,深褐色的木质表面上有几束午后的太阳光。
我看见衣橱的旁边站着一个黑影。
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个完全漆黑的人影,大约一米七高,轮廓像是一位男性。
他没有五官,没有衣服的褶皱感,只是一团人形的黑暗,比房间里任何阴影都要深邃。
这一刻,我感觉到它也正在看着我。
黑影缓缓抬起一只"
手"
向我伸来。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我的灵魂。
我想尖叫,但不出声音;想逃跑,却动弹不得。
就在那只"
手"
即将碰到我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拉力突然从下方传来,我像被橡皮筋拽回一样猛地坠向床上的身体。
我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全身被冷汗浸透。
床单黏在背上,凉飕飕的。
闹钟显示14:39,只过去了两分钟。
"
有人吗?"
我颤抖着喊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
我强迫自己爬起来,双腿软得像面条。
先检查了衣橱——当然,里面只有我的衣服,整齐地挂着。
然后我检查了父母的卧室、浴室、厨房,甚至阳台。
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家里除了我之外,确实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刚刚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阳光依然透过窗帘照进来,房间里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恐怖经历只是一场噩梦。
这一切太真实了,每一个细节都刻在我的记忆里。
特别是那个黑影它伸手的样子,它"
注视"
我的感觉
我抓起手机,手指抖地拨通了闺蜜周婷的电话。
"
喂?小琴?"
周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
"
婷婷,我我刚才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
我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哭了。
"
怎么了?慢慢说。
"
我把经历告诉了她,包括所有的细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
你确定不是在做梦?"
周婷问,"
有时候午睡会做一些特别真实的梦。
"
"
我确定!
"
我咬着嘴唇,"
我醒来后还检查了整个房子,而且梦里看的时间和醒来的只过去了不到两分钟,梦里不可能这么精确吧?"
"
那会不会是灵魂出窍?"
周婷犹豫地说,"
我表哥以前说他有过类似的经历,睡觉时突然飘起来看到自己的身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
"
灵魂出窍?"
我重复着这个词,,"
那那个黑影呢?也是灵魂出窍的一部分?"
"
我不知道"
周婷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我查查资料吧,晚上告诉你。
你现在还好吗?要不要我来陪你?"
"
不用了,我爸妈快下班了。
"
我勉强笑了笑,"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床边,盯着衣橱旁边的空地。
那里现在空无一物,阳光照在地板上,我的眼睛无法从那里移开,仿佛随时会再次看到那个黑影。
晚饭时,我魂不守舍的样子引起了妈妈的注意。
"
小琴,不舒服吗?"
她伸手摸我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
"
"
没事,可能午睡没睡好。
"
我低头扒拉着米饭,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
"
是不是又熬夜看小说了?"
爸爸头也不抬地说,"
早就告诉你"
"
知道了知道了。
"
我打断他,突然没了胃口,"
我吃饱了,回房间了。
"
晚上九点,周婷来一条长消息:
「我查了一些资料,灵魂出窍又叫出体经验,很多人都有过。
但你说的黑影有种说法叫影子人,据说常在灵魂出窍或半梦半醒时出现。
有人说它是守护灵,也有人说是恶灵你最近压力大吗?或者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我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许久,才回复:「没有特别的事。
就是上周奶奶去世了。
」
完这条消息,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奶奶住在乡下,我和她不算特别亲近,但她的葬礼上,我哭得很厉害。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难过,好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联系。
周婷很快回复:「会不会和这个有关?据说亲人去世后,有时会有灵异现象」
「我不知道。
」我回复,「那个黑影不像奶奶。
」
奶奶是个瘦小的老太太,而那个黑影它给我的感觉完全陌生,甚至充满敌意。
放下手机,我决定早点睡觉。
也许明天醒来,一切都会恢复正常,我会嘲笑自己今天的大惊小怪。
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
我蜷缩在被子里,盯着天花板。
空调的微风拂过脸颊,窗帘轻轻摆动。
一切都很正常,很安静。
直到我听见衣橱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
咔嗒"
声,像是木头轻微裂开的声音。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眼睛死死盯着衣橱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衣橱表面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
就在那道光线旁边,似乎有一块更暗的区域
我屏住呼吸,数到六十,衣橱再也没有出任何声音。
那块暗影也没有移动。
也许只是我的想象,也许只是衣橱本身的阴影。
最终,疲惫战胜了恐惧,我慢慢闭上眼睛,沉入不安的睡眠。
接下来几天,那个黑影没有再出现。
我开始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特别生动的噩梦。
五天后。
我正在洗澡,热水让浴室里充满蒸汽。
镜子被雾气完全覆盖了,我随手擦了一下,看到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深深地黑眼圈,这几天我确实没睡好。
就在我准备转身时,从镜子里,我看见自己的身后,一个黑影缓缓浮现。
我僵在原地,冷水顺着脊背流下。
那个形状那个轮廓和那天一模一样。
它站在浴室门口,就在我的后面,从镜子里,我注意到它正"
看着"
我。
我鼓起勇气猛地转身,
浴室门口空无一人。
回过头,镜子中,那个黑影依旧站在浴室门口,只是这一会,它离我又近了一些。
我尖叫着扯过浴帘裹住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我转过头死死的盯着空荡荡的浴室门口,又回头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那个黑影依然在那儿。
热水还在哗哗流淌,蒸汽让浴室像个蒸笼。
我颤抖着伸手关掉水龙头,在这寂静的浴室中,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急又乱。
"
滚开!
"
我对着镜子大喊。
镜中的黑影似乎歪了歪头,这个微小的动作让我后背凉。
我抓起洗水瓶砸向镜子。
“砰!”
镜面上布满了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黑影消失了。
我瘫坐在地上,冰冷的地砖贴着我皮肤,热水留下的余温正在迅消散。
碎玻璃散落在洗手台和地上,我看见其中一个碎片里是我充满恐惧的脸。
我哆嗦着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跨过玻璃渣,抓起浴巾胡乱擦干了身体,套上睡衣就冲出了浴室。
客厅里的灯亮着,家里安静得可怕。
父母都已经睡了。
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把书桌前的椅子抵在门把手下。
虽然我知道如果那个黑影真的存在,一把椅子根本挡不住它。
做完这些,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房间的每个角落。
衣橱、书桌下、窗帘后面,每一处阴影都让我神经紧绷。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是周婷的短信:「睡不着,又查了些资料。
你睡了吗?」
我立刻回复:「没睡!
刚才黑影又出现了,在浴室镜子里!
」
三秒钟后,我的手机响起。
我按下接听键,周婷压低的声音传来:"
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
我把刚才的经历告诉她,说到用洗水砸镜子时,声音又开始抖。
"
天啊"
周婷倒吸一口气,"
我查到的资料说,影子人现象经常生在压力大或身体虚弱的人身上,但是像你这样连续遭遇到的很少见。
"
"
我该怎么办?"
我把脸埋进膝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明天周六,我去你家。
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
对了,你奶奶她去世前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护身符之类的?"
我皱眉思考,"
没有。
奶奶住在乡下,我们很少见面。
最后一次见她是去年春节"
说到这我突然停住,记忆里浮现出一个细节,"
等等,她确实给过我一个红包,里面除了压岁钱,还有一张折成三角形的黄纸"
"
就是它!
"
周婷的声音突然提高,"
那可能是符咒!
你放在哪了?"
我下床翻找书桌抽屉,在一堆杂物底部找到了那个红包。
黄纸还在,上面用红色墨水画着我看不懂的符号。
"
找到了!
"
我松了口气,"
只是这个真的有用吗?它看起来就是一张普通的纸"
"
先别管那么多,放在枕头下面。
"
周婷坚定地说,"
据我查的资料,这种符咒能辟邪。
明天我过去,我们再想办法。
"
挂断电话后,我按周婷说的把符纸塞到枕头下。
当我拿起这张泛黄的纸时,我竟感到一丝安心,好像奶奶的手正轻轻拍着我的背。
那一晚,我时睡时醒,每次惊醒都紧张地环顾四周,黑影没有再出现。
第二天早上,我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妈妈看到我时吓了一跳。
"
小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伸手摸我的额头,"
是不是生病了?"
"
我没事,就是没睡好。
"
我避开她的手,低头喝粥。
爸爸放下报纸,"
是不是又在熬夜玩手机?我说过多少次—"
"
我根本没有玩手机!
"
我突然提高音量,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我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昨晚做噩梦了。
"
父母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没有再多问。
吃完早饭,我回到房间等周婷。
十点整,门铃响了。
我跑去开门,周婷站在门口,背着鼓鼓的双肩包,表情严肃。
她比平时见面时穿得正式,白t恤外套着一件深蓝色衬衫。
"
你看起来糟透了。
"
她一进门就直言不讳。
"
谢谢,你就是我的阳光。
"
我勉强笑了笑,带她来到我的房间。
周婷一进屋就敏锐地看向衣橱旁边,那里正是我第一次见到黑影的位置。
她从包里掏出一台数码相机,开始对着房间各个角落拍照,特别是阴影处。
"
你在干什么?"
我困惑地问。
"
记录。
"
她简短地回答,然后从包里拿出几本打印的资料,"
我查了很多关于影子人的资料,现全世界不同的文化都有类似的记载。
"
她翻开资料,指给我看一些段落。
有西方的"
阴影人"
,日本的"
影男"
,甚至非洲部落传说中的"
黑暗访客"
。
对“黑暗访客”
的描述都是惊人地相似:高大、全黑、无面,常在睡梦或半梦半醒时出现。
"
这个研究说,"
周婷指着一篇学术论文,"
影子人现象经常与睡眠瘫痪同时生。
大脑处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状态时,可能会产生幻觉"
"
可我不只是在睡觉时看到它!
"
我打断她,"
昨晚我完全清醒的,在洗澡!
"
周婷咬了咬嘴唇,"
这就是最奇怪的部分在大多数案例中,影子人只是被动地站在远处观察。
但你的这个它似乎对你特别感兴趣,甚至试图接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