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老宅的秘密 下
我站在走廊中央,左手握着那把带血的梳子,右手是沉甸甸的锤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父亲站在我旁边,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绿光;楼下传来爷爷的咳嗽声,越来越近。
梳子突然变得滚烫,我差点失手把它掉在地上。
借着月光,我看到梳齿间的丝组成了三个字:
"
信照片"
照片?太奶奶那张独照!
我慌忙从口袋里掏出它,对着月光仔细查看。
太奶奶瞳孔中的倒影——那个模糊的人影——现在清晰多了。
是一个小男孩,举着什么东西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小男孩,分明是年幼时的父亲!
他手里举着的,正是这把梳子!
"
快决定!
"
父亲的声音变得扭曲,不像是人类能出的,"
它要来了!
"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爷爷上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眼睛同样泛着绿光。
两个我最亲的人,现在看起来都像被附身的怪物。
"
别相信你父亲,"
爷爷的声音沙哑破碎,"
他十岁就杀死了自己的奶奶。
"
"
他在撒谎!
"
父亲怒吼,"
是你下的毒!
是你把太奶奶推进镜子的!
"
他们同时向我伸出手:"
把梳子给我!
"
我后退几步,后背抵上了太奶奶的房门。
门无声地开了,我跌入一片黑暗之中。
房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将父亲和爷爷的争吵声隔绝在外。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那面古董梳妆镜,散着幽绿的微光。
镜面像水面一样波动,太奶奶的脸再次浮现。
这次,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
终于你来了"
声音不是从镜子里传出来的,而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苍老而疲惫。
"
太奶奶?"
我的声音抖,"
生了什么?谁杀了你?"
镜中的影像扭曲变化,显现出一段记忆:年轻的爷爷和年幼的父亲站在太奶奶床前,爷爷手里拿着那把梳子,父亲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液体。
太奶奶在床上挣扎,却动弹不得。
"
他们两个,"
太奶奶的声音充满悲伤,"
被它控制了。发布页Ltxsdz…℃〇M
"
"
镜子里的东西?"
"
不完全是。
"
镜面再次变化,显现出老宅百年前的样子,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正在往老宅的地基里埋着什么东西。
"
那是镇宅的守护灵,本该保护我们家族。
但是你爷爷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
"
画面变成爷爷年轻时,对着镜子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将黑魔法注入镜中。
"
他想要控制守护灵,获取力量。
结果适得其反守护灵被污染了,变成了吞噬家族的诅咒。
"
我浑身冷:"
那父亲"
"
你父亲十岁时就被它影响了,"
太奶奶叹息,"
那天他给我梳头,用了被下毒的梳子。
我现后想阻止他们,结果"
镜中显现出太奶奶被强行按在镜子前的恐怖场景。
当她的脸触到镜面时,镜面像水面一样将她"
吞"
了进去。
"
我的肉体死了,灵魂却被困在镜中。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与它对抗,保护着家族的后代。
"
我突然明白了:"
所以那天我站不起来"
"
是我拉住了你,"
太奶奶的声音带着歉意,"
我想警告你远离这个房间。
但它的力量越来越强了"
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父亲和爷爷正在试图破门而入。
木门开始变形,裂缝中渗出绿色的雾气。
"
没时间了,"
太奶奶急切地说,"
听着,唯一能结束这一切的方法是用这把梳子。
"
"
可它有毒!
"
"
现在毒已经失效了,"
镜中的影像变成梳子背面的特写,在蛇与镜子的花纹下,隐藏着细小的符文,"
这是净化咒。
用你的血激活它,然后砸碎镜子。
"
"
什么?那您呢?"
"
我的灵魂早已该安息了,"
太奶奶的影像开始模糊,"
快!
他们来了!
"
一声巨响,门被撞开。
父亲和爷爷站在门口,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绿色,嘴角扭曲成诡异的笑容。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
"
找到你了。
"
我咬破手指,将血抹在梳子的符文上。
符文瞬间亮起红光,整个梳子变得滚烫。
父亲和爷爷出不似人类的尖叫,朝我扑来。
我侧身躲过,冲向梳妆镜。
镜中的影像现在变成了一团扭曲的黑影,伸出无数触手般的黑雾试图阻止我。
"
太奶奶!
"
我大喊,"
我该怎么做?"
镜面突然变得清澈,太奶奶的影像最后一次出现:"
记住,我们爱你"
我用尽全力,将光的梳子按在镜面上,同时举起锤子——
"
不!
!
!
"
身后传来父亲和爷爷的惨叫。
锤子落下,镜面碎裂。
这不是普通的破碎,而像是打碎了一层冰面,底下是无尽的黑暗。
无数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却不是抓向我,而是抓住了父亲和爷爷。
"
救命!
"
父亲的声音突然恢复了正常,"
儿子!
救救我!
"
我犹豫了一秒,太奶奶的声音就在我脑海中响起:"
那是陷阱!
"
更多的黑手从镜中伸出,将父亲和爷爷拖向破碎的镜面。
他们挣扎着,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深深的痕迹,却无法阻止自己被一点点拖入镜中。
最后一刻,爷爷突然清醒过来,眼中绿光消失。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悔恨:
"
对不起告诉阿萍对不起"
然后他们就被彻底拖入了镜中。
随着最后一声碎裂声,整个镜子坍塌成一堆碎片,那些黑手也消失不见了。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我剧烈的喘息声。
梳子上的红光渐渐熄灭,最终变成一把普通的木梳。
我跪在碎片前,现每一片镜子上都映着不同的面孔——有太奶奶,有我不认识的人,甚至还有小时候的父亲。
他们都闭着眼睛,面容安详。
"
太奶奶?"
我轻声呼唤,但是没有回应。
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我这才现,天已经亮了。
三天后,奶奶从医院回来了。
医生说她康复得很"
奇迹"
,明明之前的脑部出血那么严重。
我没有告诉她真相,只说父亲和爷爷"
离开"
了。
警察来调查过,老宅里找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镜子的碎片我收拾好了,装在一个木盒里,埋在了太奶奶坟旁。
奶奶似乎知道些什么,但她什么都不问。
我们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个房间。
出院一个月后,奶奶突然说:
"
我们搬去镇上吧。
"
我点点头。
收拾行李时,我在奶奶的柜子里现了一本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太奶奶抱着婴儿时的父亲,照片旁写着一行字:
"
愿守护灵保佑我的孙子远离黑暗。
"
离开那天,我最后一次去了太奶奶的房间。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房间里温暖明亮,仿佛之前的恐怖从未生过。
梳妆台还在原处,但镜子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框架。
"
再见,太奶奶。
"
我轻声说。
一阵微风拂过我的脸颊,像是无言的告别。
十年后,我带着大学考古系的同学重回老宅做民俗研究。
奶奶已经过世,安详地睡在太奶奶旁边。
老宅久无人居,却奇迹般地没有倒塌。
"
这房子风水肯定很好,"
同学赞叹道,"
百年老宅保存得这么完整。
"
我笑笑没说话,带他们参观了除二楼西侧外的所有房间。
晚上,我一个人带着酒和香来到太奶奶坟前。
两座坟并排而立,干净而整洁,我一直都雇人定期来打扫。
点燃香后,我倒了三杯酒:一杯给太奶奶,一杯给奶奶,一杯我犹豫片刻,还是倒给了父亲和爷爷。
"
我考上博士了,"
我对着墓碑说,"
研究民俗学和古代符文。
"
晚风吹动坟前的草,像是欣慰的叹息。
离开前,我鬼使神差地看向老宅二楼。
西侧的窗户反射着月光,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三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窗前,朝我挥手告别。
再定睛看时,那里只有空荡荡的窗户,和一轮皎洁的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