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最后的礼物熟悉的身影
那低沉深情的声音,划入我的耳膜,我感觉整个人都要石化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知何时,周林从身后将我抱住。
我那因他离去冰凉的心,此刻有了温度,然后一点点开始沸腾。
“放开我!”
“不放!”
我试图挣脱,他却不肯松手。
我向上天祈祷,快让这男人松手吧!
我昧着良心说那些话,我好不容易下的决心,再这样下去就要土崩瓦解。
我无法抵抗周林的魅力,无法抗拒他的温柔,他的一切我都无法免疫。
除了再说些狠话,说些我自己说完都想抽自己俩耳光的狠话,我没有任何抵挡他魅力攻势的办法。
我挣脱不开,就攥拳头在他后背使劲捶打着“周林,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我不想跟你处了,我不要……”
可还不等我这些混账的话说完,周林已然用他薄唇将我吻住。
那熟悉的薄荷清香,那温暖让人蚀骨的感觉,再这样下去,我心底的防线马上就要崩塌了。
我心一横,咬住周林的嘴唇。
我告诉自己不能心软,我几乎听到牙齿嵌入皮肉的声音,可周林就是不肯松口,哪怕我俩唇齿间已经弥漫腥甜,他仍旧忍着痛继续这一吻。
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咬掉他的嘴唇。
可我也知道,即便我咬掉他的唇瓣,他仍旧不会松口。
到最后,还是我先败下阵来,松了口,软了心……
“小婉,我就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他吻着笑着。
我身体颤抖,拼命的摇头“没有,我没有……”
“还说没有?哪里没有?小婉我就在这,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任由你打,任由你骂,绝没有一丝丝怨言!
只要你肯消气!”
气?
我有什么气?
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什么气?
我只是借着那一点点事,想把这男人推出去,推出我苦难生活的漩涡,推出未来生离死别的阴霾。
可他就是不肯走,骂不走,打不走,我杀了他,他的魂魄也要跟着我!
我从不知道,在我说出那些伤人扎心的话,把他气跑之后,周林根本就没想过走。
他只是一人来到河边,仿佛在寻找什么追忆什么。
他不知道我会来,就像我不知道他也在一样。
周林看到我穿着平时舍不得穿的裙子,抹了我俩在省城买的粉底,我从未那样刻意打扮,可我却是哭着过来的。
我的眼泪像是冰川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不知我为何悲伤,不知自己该不该出现。
就像个犯错的孩子,躲在河边的树丛里,看着我悲伤流泪,他的心又何尝不被凌迟。
直到我说出那句,多希望他能看到!
我唐婉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要变得漂亮,只因为他,我想变成漂亮的女人……
周林知道,他该出现了!
他怀中的我,是幸福的,也是苦涩的,此刻的我无比贪恋周林的温柔,却又害怕他的温柔。
我曾跟自己说,这辈子能跟周林这样的男人好过,死了也值了。
可人都是贪心的,有了一时的欢愉,还想要一世的幸福,幸福于我而言触手可及,可那幸福又注定不会长久。
我心里酝酿了许许多多绝情的话,可面对这样的他,话到嘴边我却无法说出口,能说出来的,也只是最无聊最苍白的那句“周林,你放手吧!
我说不处了就是不处了……”
他松开怀抱,大手上挪,捧住我的脸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你说不处就不处,我不答应!”
“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处了!
周林我不喜欢你了,你去找城里那个女人吧!”
我说出这句,周林笑了,笑着笑着又将我强吻。
吻了许久,他才终于松口,我俩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小婉,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你说你想为我变成漂亮的女人,你只想给我一人看,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推开他。
“你听错了,听错了……”
“我没有!
就算你的话可以是假的,但你的眼神,你的心骗不了我,小婉我知道你在乎我,就像我在乎你一样!”
我的防线,被他一点点击破。
我又想说话,他却用手指将我唇瓣摁住。
“小婉,你别说,听我说!
我知道你是误会了,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女人只是矿场的股东,我只是替老板招待她,仅此而已!”
“这样?”
“就是这样,小婉如果我跟那女人有那种事,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不要,我不要你誓,周林我不要……”
我制止他,不要他说出那些话。
我相信他,从来都相信,只是周林不知道,这件事从来都只是个借口,我离开他的借口。
他看着我,脸上划过欣慰的笑意“小婉,我就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我……我没有!
我……”
当周林再次吻住我的时候,我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力。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河边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我俩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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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黄昏下,我与周林忘我的痴缠,感觉身体马上要合二为一。
周林压在我身上,我仰面朝上。
突然,那种熟悉的腥甜味,从我的鼻腔蔓延到口腔。
我甚至不敢剧烈的呼吸,仿佛喘气都会让血从口鼻中喷涌出来。
那一刻,所有的情欲,所有的爱意,都被这慌乱打破。
我也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猛的起身,一把将周林从我身上推下来。
那一切生的太过突然,不等周林反应过来,我已经起身整理衣服。
夕阳西下,我身子背对着男人。
周林看着我被夕阳拉长的背影,那一刻也是满眼的错愕。
“小婉,怎么了?”
血已经从我口鼻中渗出,我没办法,只能用裙子胸前的蝴蝶结丝带捂着。
“没什么!
周林,你那些话我根本不信!
你跟那城里女人才是一对,我唐婉只是个普通的村姑,我配不上你这城里来的男人,你也不要再来招惹我!”
我说完这句就跑了,捂着流血的鼻子,拼命朝家的方向狂奔。
身后隐约能听到男人的声音,可我却根本无暇回头。
我怕!
怕周林会追上来。
我怕!
怕我极力掩饰的病情,会被他现。
是我跑的太快?是他真的被我伤了?周林没有追过来,等我跑到家门口,才回头看一眼,身后空空如也,连落日的余晖也渐渐逝去。
我妈听到门口有声音,从屋里探头出来。
她看到我回来了,鼻子上嘴上衣服上沾了好多血,整个人都吓懵了。
“女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如今吓人的模样。
我慌忙捂住胸口那一片血渍。
挤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妈我没事,就是换季鼻子干燥,我多喝点水就好了!”
“真的吗?可你这鼻子,最近好像流血好几次了?”
“秋天不就这样吗?我五姐小时候不也总这样,等入冬就好了!”
我这样说,我妈还是担心。
“不行,我去找杨大夫给你看看!”
她说着要出门去请赤脚医生。
这时候,我那虎爹从外面回来。
“不就是鼻子出点血吗?还请大夫,真当自己是千金小姐金贵命了?”
他那话极其的难听,却也出现的是时候。
我妈恶狠狠的瞪了我爸一眼“我的女儿,在我这就是金贵的!”
“哼!
农村地里刨食的命。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去帮妈干点活儿,她老人家换季腿疼……”
“你妈是人,我女儿就不是人吗?唐大喜你还有没有人性?”
我妈气的大骂。
可我虎爹却冷冷的看她一眼“没人性就不会养这一窝赔钱货!
老二家就生俩孩子,就有一个是男孩儿,可你看你,生七个都是丫头,我这辈子在村里抬不起头,都是因为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母鸡!”
很难想象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爷们,对给他生了七个孩子的妻子,就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我气不过他这样欺负我妈,上前跟他理论。
“生男生女根本就不是女人决定,你自己愚昧,别拿我妈撒气!”
“你说啥?你敢跟我顶嘴,我扇你……”
虎爹说着,挥起巴掌就要打我。
这在小时候是家常便饭,这段时间他对我还算客气,是因为周林在。
如今周林不在,他刚好可以拿我撒撒他外面被人嘲笑的闲气。
眼看巴掌要落在我身上,我妈急了,抄起手边的笤帚向我爸扔过去。
这一下,砸到我爸脑袋,他收回了针对我的巴掌,这回攥着拳头又冲我妈去了。
我不能让他打我妈,慌乱间想起周林下午磨的镰刀。
我冲进下屋,找到那几把锋利的镰刀,而后一手一个,拎着刀就冲我那虎爹去了。
他的拳头还没等打到我妈,我的刀就已经扔了过去。
镰刀的刀尖,不偏不倚,扎在虎爹面前的长条板凳上。
此情此景,不只是他,连屋里一直看热闹的我奶奶跟二叔一家也跳出来。
“小畜生,你敢对你爸动刀,你大逆不道!”
我奶难得出来维护她大儿子,并不是因为她护短,她想护的短,从来只有她老儿子跟大孙子一家,此刻替大儿子出头,无非是怕大儿子伤了,未来秋收少个大劳力。
我看着我奶奶冷哼一声“我是大逆不道,那他对我们母女非打即骂,跟个畜生似的就是对的吗?”
“男人是家里的天,他管教你们怎么了?放过去,就你这样的女儿,打死都白打!”
“呵呵,奶奶你也说了,那是过去了!
现在不好使,打我不行,打我妈更不行!
我今天把话撂这了,从今以后你们谁敢动我妈一根头,我就拎着菜刀,把她全家剁了!”
“你敢?”
“我没什么不敢的?我唐婉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剁一个是偿命,剁一窝我还赚了!
奶奶你不是说我大逆不道吗?你敢欺负我妈,我会大逆不道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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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着,挥起手里的镰刀,把房梁上挂的红辣椒苞米吊子全刷下来。
辣椒碎了,苞米也断了,我奶跟我二叔一家看这情景,心里也慌了,浑身抖再不敢嘚瑟。
“你……你个牲口玩意儿,俺们不跟你一般见识!”
不是不跟我一般见识,是被我不计后果的样子给整怕了,吓跑了。
等那几个都走了,我转身看看我那不知好歹的虎爹,把长凳子上的另一把镰刀薅起来。
“爸,我是你生的随你,你是大孝子,为了维护我奶奶,老婆女儿都可以卖了。
我也一样,谁要敢欺负我妈,我也啥都做得出来!”
我说话间,两把镰刀刀刃摩擦,火星子时不时的蹦出来,吓的我那虎爹两腿软。
“姓周的那小子不在,你以为我……我怕你?”
“是啊,他不在,我俩吹了!
所以我现在更没啥顾忌的了,一个人吃糠咽菜没啥,吃牢饭也没啥……”
我把狠话撂这,家里那几个贱人就都老实了。
我妈心疼我,拉我进屋把血擦洗干净。
她一边给我洗,一边哭,我推开她的手,擦擦她脸上的泪。
“妈,别哭!
眼泪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只能让恶人觉得你懦弱!
我不能一直陪着您,妈你要厉害一点,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我那几个姐姐!”
“小婉,你这是说啥呢?妈害怕……”
“妈,您别多想,我就是希望你不要再被欺负。
我出来日子也不少了,眼看就要秋收,我也得回去准备准备了!”
那天晚上,我跟我妈说的很多,就像交代遗言一样。
今天这样的场面,在这个家时常生,我希望我妈可以强硬起来,这样等我死后,她也能少受点欺负。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我就走了,回青山村了。
临走前,我还给老东西跟那一窝子吸血虫,留了点礼物。
前一天我吓唬他们的镰刀,大清早就悬在她家房梁上,唐全早上一开门,差点被镰刀给刮了。
我知道,我那样做,背后不少人讲究我,说我作为女儿孙女太过分了。
过分就过分吧!
六亲不认好过被欺负!
我回青山村当天晚上,就下了霜。
前一天还翠绿的苞米叶子,第二天早上就变了颜色。
这是秋收的信号,等再干一干,地就可以收了。
不知为何,从我回家之后,总感觉有灵异事件生。
回家第二天,我想磨磨镰刀,可怎么也找不到磨刀石,过后去邻居家借了磨刀石,却现镰刀锋利无比,根本就不需要磨。
回家第三天,我想把后园子的黏玉米掰了,等冬天做豆包用,可没掰多少,手就磨出了大血泡。
我回屋挑开血泡,等我再出去玉米已经掰完了,满满登登装了两个袋子。
回家的第五天,玉米干的差不多了,可以下手收地了,一大早我系上头巾戴上手套,拎着镰刀上地干活,却远远听见我家地里,出唰唰的声音。
我以为是有人偷玉米,可跑过去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周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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