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周林一定会娶唐婉会给她最最盛大的婚礼
我与周林急着办杨四叔的事儿,就没回我娘家直接去了老杨家。发布页LtXsfB点¢○㎡
说来也巧,那天杨大夫家儿子娶媳妇儿,作为十里八村着名的赤脚医生,这亲朋好友乡亲父老,不仅把杨大夫家屋里院子占满了,连左右邻居也被占用放席。
周林想的周到,赶上这事儿肯定得有所表示。
“礼账桌子在哪?”
他抓住一个小年轻问。
小年轻看看他,又看看我,神情怪异然后指了指正房门口那张桌子。
“那……”
周林牵着我的手,来到礼账桌子前。
那一刻周边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我俩。
其实在这之前,我跟周林刚进村子大家的蛐蛐就已经开始了。
有些我听到了,有些我没听到,具体说了啥记不清了,总之就是说周林小白脸负心汉,而我唐婉是个被小白脸子玩弄又丢弃的可怜虫。
“唐婉,一百块!”
当周林叫出我的名字,把那张崭新的大蓝贴拍在桌上时。
我们都很明显的感觉到,那记账的人手抖了一下,不只是因为这一百块的礼,在农村非常大是巨款,更因为随礼的人是我。
记礼账的大叔是村长的二哥,也算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儿。
他再三确认“唐婉?写唐婉?”
“对,唐婉随礼一百!”
周林的嗓音,故意放大了不少。
这下周围正在等吃席的村里人,眼睛也齐刷刷的看过来。
“唐婉!
她是唐婉!”
“真是唐婉,可这姑娘明明……太好看了!”
“不对,她真是唐婉,就是另一半脸上的胎记没了!”
“真的啊,我的妈呀!
那个真能去掉?没想到这丫头去掉胎记这么好看,比她五姐唐影还好看!”
当我跟周林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有那么一会儿,连新娘子的风头都被抢走了。
到了典礼时间,大家才把目光从我俩身上挪走。
不过这帮人看结婚典礼,也个窃窃私语在聊周林我俩的事儿。
我跟周林找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下,那地方虽然偏,可大伙儿还是忍不住往我俩这头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周林“咱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
周林笑笑“这不正好,人家办喜事儿,咱也随个礼,沾沾喜气!
小婉以后我们一会办婚礼,比这更热闹更隆重的婚礼!”
“婚礼!”
我苦笑一声。
我虽然跟那混蛋李国兴没领证也没夫妻之实,但这场景我经历过的。
五年前老李家那婚礼办的也很热闹,我就像个工具人一样在人前,李国兴满脸的嫌弃,那场尴尬的婚礼给我留下不小的阴影。
那之后,村里人谁家办喜事,我只去帮忙干活儿,但到了典礼时间会躲的远远的,不去看那热闹。
周林似乎察觉了我内心的想法,他大手抓住我的手,贴在脸上为我焐热小手。
“小婉,当年那个不作数,那啥都不算!
等咱们结婚的时候,肯定是最幸福最甜蜜的,我向你保证!”
“可我的……”
不等我把那个病字吐出来,周林手指轻轻抵在我嘴唇上。
“今天是好日子,咱不提那个字!
小婉你会好的,等办完杨大夫的事儿,咱们就去省城,咱们找最好的大夫,省城不行咱们还能去京城,总有人能治好你……”
面对这样的周林,我再说不出一句泄气的话。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一刻,我从他漫天星辰的眸中,仿佛看到一种类似希望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我也在臆想,或者他说的能成真,或者我们真的能像他描绘的那样幸福喜乐。
我们这边的婚礼,没有那种闹婚的陋习,但会有些比较有意思的环节。
婚礼司仪都是十里八村最能说会道的主,那出口的俏皮话,就跟春晚电视上的小品相声似的。
这一顿玩笑逗壳子,无论台上的新人还是台下的村民,一个个都被逗的捧腹大笑。
到了抢结婚证的环节,新娘新郎两边站着的伴娘伴郎眼睛瞪的溜圆。
老人说了,这结婚证,哪边抢到以后就谁当家。
婚礼司仪,这边刚把结婚证举起来,那长相稚嫩的小伴娘就一把夺过去。
“嘿嘿,我手快,以后家里我姐当家,她说了算!”
“行行行,让着你!
咱们这边的老爷们,都疼媳妇儿……”
这伴娘伴郎也挺有意思,几句话出口,下边人就看出点意思。
“哈哈,今年老杨家娶媳妇儿,看来要不了明年,老张家也得娶媳妇儿了!”
那伴郎小伙子姓张,是新郎的表弟,村里人起哄,这一来二去的,小伙子不仅没怂,还壮着胆子上前一步。
他看着面前长相稚嫩的小伴娘,略带羞涩的挠挠脑袋“妹子,我还没对象,我看你挺好,愿意当我对象吗?”
噗……
这一问,底下全沸腾了。
伴娘小姑娘,一瞬间满脸通红。
她看看身边的新娘姐姐,又瞄瞄姐夫,最后目光又落在那伴郎小伙子身上。
说实话,这情况一般成功率不高,小姑娘即便有那意思,这众目睽睽的也会不好意思。
台下人起哄的厉害,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张家小子要被拒绝的时候,小姑娘却表现出让人难以想象的勇敢。
她也上前一步,还抓住伴郎一只手“那你听我的吗?你听我的,我就当你对象!”
“听,啥都听你的!”
伴郎小伙子乐坏了,一激动,当场把伴娘给抱起来了。
这倒是婚礼上的意外之喜,之后大家又起哄让新郎新娘伴郎伴娘一起亲亲。
新郎新娘还挺大方,不过小伴娘却不好意思拉着伴郎跑了。
等那俩都走了,司仪才反应过来,还有个重要的环节没完事儿。
之前村里老人给做了个绣球,新郎新娘一起扔出去,谁抢到,下一个结婚的就是谁。
本来这东西伴郎伴娘近水楼台,可她俩却跑了。
谁知道这俩人跑哪腻乎去了,反正看这情况,就算是没有绣球,那俩办事儿的日子也不会太远。
“大家看好了,想找对象的,想结婚的,都看过来!”
新郎新娘一起举起绣球,然后一二三,漂亮的绣球飞的老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花球吸引,村里那几个恨嫁的姑娘,眼睛冒着绿光,追着绣球的方向跑。
老胡家的姑娘都碰到了,可手滑又弹走了。
绣球又跳起来,眨眼的功夫就冲我这边来了。
我自己啥情况自己知道,也就没伸手去抢。
可我跟周林说话的功夫,绣球冲跳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怀里。
我惊的捂住嘴,人家有心栽花花不开,我这无心插柳还柳成荫了。
“这我不……”
我想说我不要,但周林却制止了我。
“小婉,这是好兆头!
这是老天的意思!”
周林这么说也对,我没故意抢,但既然已经到手的东西,的确没有再送出去的道理。
“嗯!”
我点点头。
而后,周林跟我一起抱起绣球。
“父老乡亲见证,我周林一定会娶唐婉,我会给她最最盛大的婚礼!”
明明是人家的婚礼,却被周林我俩给分去点风头。
好在老杨家人好,也没那些说道。
新娘子扔完绣球已经回了新房,之前一直没抓到影子的杨友德大夫,这会儿也走到我跟周林身边。
“唐婉,你的脸好了,是怎么做到的?”
我跟周林相视一笑,而后把杨四叔给的包袱递给杨友德。
“恭喜你!
老爷子知道你儿子娶了媳妇儿也会高兴的!”
杨大夫心领神会,他认识这个布包,只有他常年隐居山林的四叔,才会用这样的布包。
“你们真的去找我四叔了!”
“嗯!”
关于碰到杨四叔的过程,我跟周林跟谁都没提。
想来很多事,也是上天注定的,有些人注定遇到,无论怎样的过程,最后都是会遇见的。
“我四叔他老人家身体咋样?”
“挺好的!
他也问你好!
对了,他的儿女……”
我问起杨四叔的儿女,杨友德大夫指了指不远处,站在角落忙活的一男一女。
“他们就是我四叔的孩子!
男的现在县城做点小买卖,女的也嫁到隔壁镇了,他们过的都挺好的,我想着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四叔活着的事儿告诉他们。
四叔一直不让我说,但我觉得,他们有知情权,至于知道之后怎么选择,也是他们的权利!”
“嗯!”
杨老头让我们做的事儿,我们都办完了。
至于之后杨大夫要不要跟老头的儿女说他的事,什么时候说,就是他们老杨家内部的事儿了。
老唐家的规矩,参加婚礼吃席这种事,从来都是我奶奶跟二叔一家来。
我妈一般头一天唠忙会来帮忙,但正日子吃席就不出现了。
但她听村里小孩儿说我回来了,鞋都没来得及提,就跑到老杨家。
“姑娘,我的小婉,你这些天去哪了?”
那些天生很多事,我妈消息闭塞,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在山里那几天,我妈没少去青山村,但看到我家里房门紧锁,每次都是抹着眼泪回家。
“妈,我没事,我跟周林去找大夫了,你看我的脸好了!”
我还是维持着以往的原则,报喜不报忧,中间那些糟心的过程不必说,我身体的情况也不必说,能说的都是好的,这样我妈也能放心点。
我妈眼泪汪汪,粗糙的手在我脸上轻轻抚摸“好看,我姑娘真好看!
小婉,你回家住几天吧,现在秋收完事了,妈也没啥事儿,之前妈用你给的钱,买了点毛线,给你跟周林一人织了条毛裤……”
“妈,你别熬了,我跟周林有穿的!”
“那咋一样,那是妈的心意,你们都是妈的孩子,走到哪妈都惦记着……”
我妈的话,让我想起那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
当着我妈的面,我一直在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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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我们拿了毛裤,走出家门之后,那些一直被压抑的泪水,却像是决堤的大坝,一不可收拾。
关于我的病,我没跟我妈提起一个字。
我不想让她知道,这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白人送黑人。
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有天我妈知道我得了那要命的病,会是怎样痛苦的场面。
我只能瞒着,让周林陪我一起瞒着,能瞒一天算一天。
村口小桥上,我靠在周林肩膀上哭了许久。
周林轻轻拍打我的肩膀,“小婉,没事,等我们治好病,再回来看妈妈!”
“周林,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我抬头看向周林那张写满希望的脸,这个时候,也只有看到这张脸,才能让我心中的苦水有那么一丝丝的甜。
“可以的,小婉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
在周林的安慰下,我们一起坐上了去省城的客车。
这是我第二次跟周林来这里,比起第一次的甜蜜,这次更多是苦涩。
若说上一次,我还怀揣着点侥幸,想着可能是县城医院误诊,那现在我连侥幸都没了。
杨四叔的汤药是可以缓解我之前的骨痛,但他也说了,那只是缓解疼痛,病本身没有好转。
周林带我去了省城最好的第一医院,专家号没排上,他打了个电话之后,我俩直接上了三楼。
六七十岁的老大夫,是这一科的主任权威,可病摆在那,谁看都改变不了什么。
就跟之前的大夫确诊结果一样。
老大夫看着那些单子,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凝固。
情况不乐观,而且比起我之前看的时候,现在的情况要更糟糕。
没有别的办法,只有骨髓移植一劳永逸,可配型何其困难,那几率小到几乎没有,而且治我这病各项费用都很高,我种一年地卖的钱,都不够今天检查的费用。
“我就知道是这样!
周林,咱们还是回家吧!”
“小婉,你别心疼钱,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不仅是钱,医生也说了,就算花了钱,住在这对我的病也没多大帮助,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反正在哪待着都一样,我想在家待着!”
我这样说,如果是在检查之前,周林一定会反驳我。
但医生的话,已经说到家了,我的病他们也没办法,进口特效药或许能拖一段,但我的病已经到了晚期,那些药怕是作用也不大了。
“小婉,我渴了,你帮我去买瓶水吧!”
“嗯!”
我知道,周林不是想喝水,他只是想支开我,跟老主任最后透个实底儿。
我下楼去买水,买完水就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
最近身子很虚,待一会儿就会犯困。
迷迷糊糊的,我听到有人叫我。
我以为是周林下来了,可一转头看见的却是战。
“唐婉,你怎么了?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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