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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1章 梨花与我两白头

明末钢铁大亨 · 漫卷诗书万点花

华灯初上,京城谪仙居,一群黑衣人手按刀柄戒备森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门前停了几驾车马,若干童仆。

这里是京城一处很高档的院子。

大概相当于后世只接待包场客户的高级会所。

一只海东青带着鹰哨飞过,锐利的鹰眼扫视着院子。

然后展翅飞走。

落在远处一处高楼的回廊上。

一个小伙子和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漂亮姑娘,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

海东青稳稳的落在小伙子的胳膊上。

那姑娘宠溺的摸摸鹰头,从怀里掏出牛肉干喂了起来。

“柱子哥,看来里面没问题。

周文郁就在里面。

青羽不会看错的。

毕竟一路追来的。”

柱子恨恨的看着那里,语气冰冷的说道:“这厮把袁督师坑惨了不说,还导致京畿之地生灵涂炭,真是罪恶滔天。

蓟门天险东边的谷口,他居然敢就放了五百半老头子。

建奴一个冲击就溃散了。”

红儿冷笑着说道:“他一个家奴,算的什么东西。

这种大事,后面的人才是罪魁。

只是老爷多方考虑,此时不好搞得太大,暂时只制裁他一人而已。”

柱子气的脸孔涨红,骂道:“周阁老好黑的心肠,为了扳倒东林,为了辅之位,居然这般歹毒。”

红儿却冷笑道:“周阁老这般心思深沉,手段老练毒辣。

袁督师这是躲过三枪,没躲过一马叉啊。

连孙承宗都被他玩了。

这种段位的老狐狸,可笑那张天如却白日做梦,幻想遥控他。

对未来的当朝辅搞仙人跳,真是笑死我了。

且看他怎么死。

真不知道老爷看中他哪一点,还让我们保护他。”

“周延儒之前示弱,不过是为了复出而已。

需要复社搞舆论,只是利用他们而已。

他还真以为一群书生,就能左右天下局势了。

哼!”

红儿傲娇的扬起小脸儿。

柱子赞同道:“老爷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对,最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

庭院深深深几许,舞榭歌台,正是人间春色浓。发布页Ltxsdz…℃〇M

十几个扬州瘦马,正在起舞。

中间一个红衣歌女,薄衫罗袜,香肩半掩,边舞边歌。

“羞日遮罗秀,愁春懒起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主位上坐着一个华老者,须皆白如雪,一身雍容之气。

正是新入阁的周阁老。

左侧坐着二十几个官员模样的人。

都是周阁老这一派的心腹之人。

右侧坐的是张溥一行,都是江南复社之人。

老者身后一人侍立,正是刚坑了袁崇焕的周文郁。

他有些神色紧张。

刚才那只海东青的鹰哨把他吓的不轻。

这只鹰一直在追踪他。

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人。

他是干了生孩子没屁眼儿的事,心绪不安疑神疑鬼。

“学生本该早日来京,为老师入阁祝贺。

奈何俗事牵绊未能成行。

今日宴会当为老师赋诗一以资祝贺。”

张溥拱手说道。

“哈哈哈,天如啊,老夫的学生里,就数你最有本事。

这阁老之位至少有一半是你筹谋运作之功啊。

今日文会,有什么佳作做来。”

众人纷纷起哄,张天如大名如日中天,是大明网红,还是红的紫那种。

张天如端着酒杯沉思起来。

那歌女此时继续起舞,唱道:“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张天如忽然心有所感。

吟诵道:

“万里风光似不真,桃花开处也如尘。

万般无赖旧颜色,只待春雷一夜新。”

众人愣了一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好诗!

好一个只待春雷一夜新。”

周延儒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

张天如这是告诉他,郑贵妃那里已经搞定了。

只待关宁军进城,就可一夜新了。

袁想脱罪,周想上台,张想幕后遥控,郑想扶持福王上位。

阉党余孽想清算东林。

种种势力,今夜汇成一股洪流,向着乾清宫那位而去。

既然皇帝不肯放关宁军进城。

那就需要有人开城门了。

就和靖康之变一模一样,金军打到京城。

有人给开门。

城内有正变,直接把皇帝后妃宗室大臣抓了,送到金军大营。

那些人为了私利,几乎搞得国家崩溃。

那些人这么整太宗一脉,自然不可能放心让太宗一脉继续做皇帝。

所以只让赵构干了一届,但他的孩子都能没长大。

后面直接换成太祖一脉做皇帝了。

南宋北宋不同前后汉。

刘秀虽然是宗室,但是血缘和皇室很远。

基本是一个新朝。

可南北宋都是一家人做皇帝,赵构也是宋徽宗的儿子。

认真的讲哪里有什么北宋和南宋。

不就是一个宋朝吗。

可是这帮人,居然假装看不到。

把一个宋朝,硬给分成南北宋。

这样的目的就是要把宋徽宗搞成亡国之君了。

可见这些人对徽宗的改革怨毒至深。

他们把皇帝废了,连带对其他不支持他们的势力也一并动手铲除。

岳飞不是要给战士百姓分田到户吗,不是要均田减税吗。

吃香喝辣的军阀不去当,非要费力不讨好,来挖士绅的根。

干脆直接杀了算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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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士绅不是支持皇帝改革吗。

直接把淮河以北划给金国了。

今后不带你们玩了,你们给胡人当二等人去吧。

今日宴饮的这些人,他们中已经有人打算,直接给关宁军开门算了。

周延儒兴奋的满脸通红,只要再前进一步就是独霸朝纲,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不过他做事一项滴水不漏这件事不能他们来做,只能由郑贵妃的人来做。

万一事败,也有转圜的余地。

也好把尾擦去干净。

毕竟,不冒这个险,他也能在推倒东林后组阁。

因为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这一届他来组阁。

下一届让温体仁组阁。

至于半夜给关宁军开门。

把皇帝和内阁控制住,然后联系满清和谈。

签一个城下之盟。

等清军撤退了,他们再考虑是改立福王,还是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

或者扶持太子上位,让那位去做太上皇。

这个高端的玩法,收益远比当一个听命于皇帝的辅大的多。

这是走权臣的路子。

这些话不必说出来,懂的都懂。

除了核心的极少数人,能在打机锋一般的话语中听出弦外之音外。

其他人看到,也就是周阁老即将取东林而代之。

这次清军肆虐京畿之地,东林肯定是完了,辅和内阁都要负责。

这是胜利的前夜,众人一时间纷纷起哄,让周阁老赋诗词一。

周延儒站了起来,想起自己少年求学开始,一路走来,备尝艰辛。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几番起落,如今终于距离登顶一步之遥了。

这时候,两个黑衣人已经拉开了一个一米多宽的卷轴。

侍女把笔墨奉上。

周延儒泼墨挥毫,笔走龙蛇,一水调歌头跃然于其上。

水调歌头-梨花与我两白头

吾心养吾剑,肝胆向谁开。

百年霜雪,凄风冷雨在轮台。

吾亦冰河有梦,不意白身位简,抵死一尘埃。

回望登云路,呜呼满荒笞。

是与非,成与败,犹快哉!

此生何欠,天乎人也莫轻猜。

多少悲凉岁暗,几点孤鸿哀淡,千里寄归来。

明月须相照,为报故山怀。

周阁老此时,距离登顶一步之遥。

数十年的隐忍,数十年的艰辛,冲塞胸臆,不吐不快。

行书更是恣意汪洋,一气呵成。

“阁老,好词!”

“老师,好气魄!”

…

众人纷纷起哄之时,复社众人却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儿,这周阁老几十年如一日,夹着尾巴做人。

如今这是老树开花没治了。

张溥心里却是一阵不安,一种渐渐事情向着脱离他掌控的方向展的感觉,从心底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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