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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5章 崖下生活

塞北风云 · 玄一哥哥

萨莉听到我的话后,先是沉默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她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在这绝境里。

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任何一点可能带来转机的风险。

都值得去尝试。

“那……等你稍微好一点,能走动了再说。”

她最终妥协。

但随后又马上说道:“现在你这样,过去就是累赘,还可能把伤口崩开。”

我没有反驳。

就我现在这状态来看。

别说去接触神秘人。

走到河边都费劲。

我示意她处理烤鱼:“补充体力,明天再说。”

萨莉默默地将一条烤鱼递给我。

这一次,我没有再挑剔或吐槽。

接过还有些温热的烤鱼。

我大口咬了下去。

焦香的鱼皮,鲜嫩的鱼肉,此刻不仅仅是食物,更是活下去的希望和力量。

我们沉默的吃着鱼。

庇护所外,是深邃无边的黑暗丛林。

远处似乎又传来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窸窣声。

那头棕熊带来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

而那个神秘垂钓老者的影子,又如同迷雾般笼罩在我们心头。

前路未知。

危机四伏……

但至少,此刻我们还有食物。

还有一丝或许能抓住的微弱生机。

吃完东西。

萨莉将鱼骨小心埋在外面远处。

这么做,自然是避免气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重新添了柴,让火堆保持不灭。

谁也没有再说话。

各自靠着岩石。

火堆的光芒在岩石壁上跳动,映照出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我们当天晚上便是直接睡着了。

各自恢复着体力。

一夜无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只是这里的后半夜,冷得离谱。

白天的闷热潮湿仿佛只是个幻觉。

一到凌晨两三点。

那种刺骨的寒意便如同无数根冰针,无孔不入的钻进岩石缝隙,穿透我们单薄破烂的衣物,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不是普通的冷,是雨林深处的阴寒。

能冻得人牙齿打颤,浑身僵硬。

于是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眼神交流。

每当火堆的光芒黯淡下去,炭火将熄未熄,寒意最盛的时候,萨莉总会默默挪过来。

背对着我,蜷缩着身体,紧贴在我身侧。

我也会下意识的调整姿势,用尚能活动的左臂和身体侧面,尽量为她挡住一些从岩石缝隙灌进来的冷风,同时汲取她身上传来的体温。

两人的体温,谁也别浪费。

这无关风月,无关男女。

纯粹是生存的本能。

是在这绝境中对抗自然严酷法则的唯一办法。

就好像是身体在寒冷中必要的程序。

白天我们是互相提防又不得不合作的难友。

保持着基本的距离和警惕。

可一到这要命的寒夜,我们就自动变成了彼此的暖宝宝。

用最原始的方式抱团取暖。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谁让这里的昼夜温差大得如此离谱。

终于。

还是坚持到了天亮。

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艰难地穿透茂密树冠的缝隙。

挤进我们这个狭小的岩石庇护所时。

温度开始以一种几乎能感觉到的速度迅速回升。

潮湿的寒意被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闷热重新笼罩的征兆。

我比萨莉先一步醒来。

头部的钝痛和脚踝的枪伤依旧存在。

但经过一夜相对安稳的休息。

精神头确实比前几天要好一些。

虽然还是感觉身体沉重。

思维有些迟滞。

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除了疼痛就是昏昏欲睡,怎么也睡不醒。

我低头看着怀里。

萨莉还在贪睡。

她深咖色的脸庞侧靠在我胸口,眉头微微蹙着。

似乎梦里也不安稳。

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她身上只盖着我们那几件破烂衣服拼凑成的薄被。

大部分身体都露在外面,紧贴着我。

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伸出手在她那咖色的大腚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

触感温热而紧实。

“嗯……”

萨莉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身体扭捏了一下。

似乎想躲开这打扰。

脸在我胸口蹭了蹭,准备继续睡。

但很快。

她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头下枕着的不是冰冷坚硬的岩石,而是温热带着心跳的胸膛。

她猛的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先是睡意朦胧的迷茫。

紧接着迅速被一种尴尬和清醒取代。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立刻弹开。

只是动作略显僵硬的从我怀里坐起身子。

我们身上盖着的破布滑落。

清晨微凉的空气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低着头。

快速的将那几件破烂衣服一件件穿好,动作有些慌乱。

耳根似乎有点发红。

但因为她肤色不好察觉。

穿好后她才清了清嗓子,没看我,声音干巴巴说道:“我……我去找点干草或者苔藓铺一下,地上太硬太凉了。”

我对此没有说什么。

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重新靠回冰冷的岩石壁。

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一些。

但新的不适又来了。

胃里一阵阵的泛酸。

难受得很。

连着几天了,除了那两条偷来的烤鱼和一点点野菜野果,就没吃过正经东西。

尤其是那些野果。

酸涩居多。

吃下去胃里像烧着了一样,空落落的灼痛。

但我知道,这怨不了谁。

萨莉已经尽力了。

在这种绝境里,能有东西果腹不饿死,已经是万幸。

萨莉拿起匕首,小心翼翼走出了庇护所。

我独自靠在岩石上。

默默地看着周围。

今天的精神状态确实比前几天要好一些。

虽然脑袋还是有点发沉,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但至少没那么嗜睡了,思维也清晰了不少。

这大概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清晨的阳光逐渐变得强烈。

温度回升得很快,几乎没有什么过度,就从刺骨的寒冷变成了潮湿的闷热。

我伸手从作战服内袋里,摸出了我的手机。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手机竟然还有电。

可能是因为从跳崖到现在,我一直处于重伤虚弱状态。

根本没心思也没力气玩手机。

它一直处于待机。

加上这手机本身防水性能不错。

泡了水居然也没坏。

但当我按亮屏幕。

看到信号格那里空空如也时,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希望又沉了下去。

我尝试着在庇护所里挪动了几步。

换了几个位置。

甚至忍着脚踝的剧痛,勉强挪到入口处,将手机举高。

依旧一点信号都没有。

这悬崖底下,恐怕是任何信号塔都覆盖不到的盲区。

是真正的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