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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6章 该办事了

塞北风云 · 玄一哥哥

我们两人是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同时留意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物或者值得注意的动静。

这个集镇虽然比难民区有活力一些。

但本质上依旧是缅西底层社会的一个缩影。

绝望和挣扎是主基调。

只不过这里的人,可能比纯粹等死的难民多了一丝挣扎求存的企图。

我们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

随后装作休息的样子,实则耳朵竖着。

眼睛扫视着周围。

很快。

一些零碎的对话和信息飘进我们的耳朵。

“听说了吗?缅东那边……”

“又是缅东!你都念叨几天了!真的假的谁知道?”

“这次不一样!我大舅哥的连襟的邻居,前两天刚从缅东回来,说亲眼看到百和园门口在发牌子!拿了牌子就不用交管理费了!他本来想去试试,结果去晚了,没排上队!”

“发牌子?哄鬼呢!肯定是先骗你登记,回头再收拾你!”

“就是!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黄典在的时候,哪个月不刮一层皮?新来的资本家能比他们好?做梦!”

“可是……我听说张屠夫真的拿到牌子了,还进了两大车鲜猪肉,卖得可便宜了!好多人都抢着买!”

“张屠夫?那个杀猪的?他脑子一向不好使,被人骗了也正常!”

“但猪肉是真的便宜啊!我昨天去看了,那肉……啧啧,肥瘦相间,看着就香!要不是兜里实在没几个子儿,我都想割二两尝尝!”

“再便宜又怎样?谁知道能便宜几天?说不定就是先让你尝尝甜头,后面连本带利收回来!”

类似的议论,在集市的各个角落低声进行着。发布页LtXsfB点¢○㎡

果然。

缅东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里。

传播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但和缅东那边一样。

这里的人,绝大多数依旧抱着戒备。

长期被欺骗和压榨的经历。

让他们对任何好事都本能地报以最大的恶意揣测。

信任,在这里是比黄金更稀缺的东西。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在质疑。

我能看到,有些人在听到鲜猪肉很便宜时,眼神里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和动摇。

有些人则在私下里更认真的打听细节。

“那个牌子长啥样?”

“真的不用交钱了?”

“除了猪肉,还有别的便宜货吗?”

这些细微的反应,像黑暗中的点点星火。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说明。

方绪民那边用事实说话的策略正在起作用。

张屠夫的鲜猪肉,就是一个活生生,看得见摸得着的广告。

它比任何空洞的宣传都更有说服力。

当越来越多像张屠夫这样的人,因为登记而实实在在拿到了好处,改善了生活,这种眼见为实的冲击力,会逐渐压过人们固有的怀疑和恐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并在合适的时机,添上一把柴。

但光等待还不够。

我们还需要在缅西这边,找到能够承接这股东风的人。

我一边听着周围的议论。

一边继续观察着集市上的人。

其实算下来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观察着缅西集市上的情况。

饿了就找点东西买来。

算是悠闲的一个下午。

这集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几十间歪歪扭扭的木板房和铁皮屋挤在一起,中间围出一片土场。

土场上摆着些地摊,卖什么的都有。

但大多没什么正经货。

干瘪的果子和劣质的日用品,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个废弃工厂里扒拉出来的金属零件,摆在地上。

等着哪个冤大头来问价。

我们在集市里转了几圈,该看的都看了,该听的也听得差不多了。

找了个卖烤饼的摊子旁边坐下,买了两张烤饼。

又花点钱买了一碗茶水,就这么坐着。

阳光照在土场上,灰尘在光柱里浮动。

有人蹲在墙角打盹,有人扯着嗓子讨价还价,更多的是一脸麻木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这种地方就是这样,看着有活气,实际上和坟地差不多。

只是这里的死人还在喘气而已。

到了晚上,天色暗下来之后。

集市上的摊贩开始陆续收摊,人也没那么多了。

李三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根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糖衣,在这个灰扑扑的地方显得格外扎眼。

我看着他手里那根糖葫芦,叹了口气。

这小子一看就是还惦记着那对母子呢。

“走吧,咱们该干点事了。”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发僵的腿。

李三一愣,抬头看着我,脸上满是不解:“啊?咱们还有事呢?”

他手里还攥着那根糖葫芦,一脸茫然。

显然他以为今天也就是这么过去了。

在集市上耗一天,明天再继续。

“对,咱们还有事。”

我说话中便是准备站起身子离开。

李三赶紧拉住我:“姐夫,我还想着把这糖葫芦给她送去呢,咱们就这么走了,她们万一出事咋办?”

果然。

这小子还惦记着那对母子。

我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倒不觉得意外。

从昨天在矿区宿舍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他对那个寡妇,还有那个叫小淘的孩子,有点过于上心了。

“我们有了眉目让你回来找她,这行吧?”

我出口说道。

李三一听这话,想了想,这才是点头说道:“那我给这糖葫芦吃了。”

他说着就把糖葫芦往嘴里一塞,三两口嚼了。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吃得有点着急。

糖渣子沾在嘴角,他也顾不上擦。

显然这糖葫芦是给那寡妇的儿子买的。

我无奈叹气,转身往远处走去。

李三跟在我后面,嘴里还在嚼着最后一口糖葫芦。

我走到了拉活的人力车夫那里。

我们的那个眼线车夫自然是在的。

就是之前拉我们去过难民区那个黑瘦车夫。

他蹲在自己的破车旁边,缩着脖子,看到我走过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赶紧站起身迎了上来。

“老板!”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

我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出口问道:“附近有没有能取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