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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卧底真相

剧中剧之我们的荣耀 · 曾诗雨

呼戎军营。发布页Ltxsdz…℃〇M

寂月走进将军营帐,韩延正在看地形图。

“攻浮城,将军可有把握?”寂月来到韩延身旁。

“你谁啊,也配问我的事儿?”韩延将军拉长着脸。

“寂月就是替将军不值。”他不急不缓道来,“樱花国士兵闭守不出拖延时间,我们若坐以待毙,等他们援军一到,难免一番激战。您的对头——翎、翼二将军,向来觊觎着大将军的位置,四处争抢功劳,以图将呼戎二十万大军的总兵权握在手里。您若在此处耗损,不是便宜他们了吗?”

“你什么意思?”韩延往旁边椅子里一坐,饮了一口茶,“有什么主意,尽管说来。”

“寂月有办法引出敌军主帅,将军只需要在城外埋伏。生擒主帅可是大功!”

“是个好主意……可是……”话锋一转,韩延逼视寂月,“你为什么要帮我?”

“将军说的什么话。我是你的副将,自然同将军一条战线。”心下已转千念。

他在逼视下一点儿也不心虚,韩延料他不过是图名利,大笑起来:“好,如果功成,自不会少了你的功劳。”

忽然,窗外月光一黯,一个人影在屋外一闪而过。

“谁!”寂月如风般掠出营帐。

“跟着他。”韩延对身旁守卫道。

茂密的山林地势崎岖,黑幕笼罩下,虫鸟嘶鸣,恐怖异常。那人影有些轻功,却哪里是寂月的对手。一个纵身,寂月阻在她面前:“还跑?”

人影一头撞在寂月身上被弹开,跌坐于地,神情惊恐地大喊:“公子饶命!”是一个年轻美妇。

“你听到我们谈话,不可饶!”剑出鞘,剑光一闪,却在女人白皙的颈项间停下。寂月的目光落在女人锁骨间的夜明珠上。他分明认得,这颗夜明珠是他当年与成城西山剿匪时所得。

“你是谁?”寂月眸光雪亮而冷漠。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被你们的士兵抓来。”

“你听到我要对付神风军主帅,自然知道我说的这个主帅是谁?”主帅是荆烈。寂月问这话的时候,想到当年荆烈安排他进入呼戎部,而后又舍弃他。这段恩怨,到了了结的时候。

“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呢?”女人苦笑,“我根本不知道神风军是什么?”

“那成城,总该知道吧?”看到女人听到这话时眸光闪烁,寂月皱眉,“果然,你是神风军的细作。说,你和成城,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人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继续装傻。

“哼。”寂月冷笑,“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你脖子上戴的夜明珠,是我让给他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闻言,女人白皙透红的容颜霎时变得惨白。想起自己跟成城讨这颗珠子时,成城那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她心中一股醋意陡然而生。她不依不饶抢了成城这颗夜明珠,最后的结果是听了一个他和寂月的故事。自那时起,她知道在成城心里,欧阳灵儿,永远比不上那个叫寂月的。

“你是寂月。”知道蒙混不过,欧阳灵儿冷冷问道。

“是。”

眼前的青年将军有着不输成城的英气。在这个男人面前,欧阳灵儿觉得自己如尘埃一般渺小。眼中升起的恨意对上寂月眸子里的杀气,没有后退的余地。

当此时,远处传来一声“灵儿!”的呼喊,是成城。

“夫君救我!”

寂月自识得成城的声音,听得女子喊出“夫君”,他顿失神采,有恨,更多的却是悲伤。

成城往这边飞奔而来,却在临近二人身边时,见剑光一闪,鲜血洒向夜空。

女子白皙秀美的脖颈上出现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单薄的身躯如枯死之蝶,翩然坠地。

“灵儿!”成城抱起妻子的尸体,护在怀中。

“只怪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寂月目光冷漠,还剑入鞘,他承认,他嫉妒。转身走了两步,却听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站住!”

话音未落,双剑相击,成城攻势又快又狠:“连女人都不放过,你还要错多久!”

成城招招致命,寂月被逼得局促:“开弓没有回头箭,是你们逼我的。我好不容易做上呼戎副将,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岂能毁在一个女人手上?”

“你要做什么?”成城道,“你知不知道,川晓峰、李居阵亡了,死在呼戎铁蹄之下!”

“他们死了关我什么事!”寂月话语丝毫不松动,唯有白月光,照亮了他眼里的悲伤。

“他们曾也是你的部下。”成城道,“你如何变得这般铁石心肠?”

“要达到目的就不能被感情牵绊,成城,你永远赢不了我。”寂月说得理所当然,剑光间,眼波杳杳,似乎把成城看透了。

成城不闪不避对上那双眼。他讨厌寂月如今的眼神,含着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自以为是。玉箫在腰间晃荡,昔日的美好像皮影戏般闪过:

演武初识,血气方刚。

舞剑弄箫,相知相惜。

沙场征战,生死与共。

月下诀别,始为宿敌。

昨日之事犹如如一场大梦,而今他杀他兄弟,杀他妻子,此仇不共戴天!他们为什么会走到如此地步!

成城大喝一声,手中的重剑席卷着狂风呼啸而来,有雷霆万钧之势。寂月连连后退,举剑横档。啪!剑身折断。

“啊!”惨劣刺耳的叫声划破长空,惊动树上的鸟儿扑簌飞起。

重剑霹穿寂月肩骨插入他背后的树干,把他钉在树上动弹不了。他感到肩上的伤撕心裂肺地痛,泪水忍不住涌出眼眶。

在看到寂月流泪的时候,成城有那么一瞬错愕。

“别杀我。”寂月忙道,看上去很害怕,哭着哀求,“我知道错了,成城,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危机之下,刚才的傲气荡然无存,为了求生,竟然换了一副卑微模样。眼前贪生怕死之人,真的是曾同他闯刀山下火海的寂月?

“成城,求你。”含泪的双眼巴巴相望,寂月脸色惨淡,伤口痛得再说不出话。

“你已经不配让我恨。”成城抽出剑,见寂月扑通一声跪地求饶,磕头磕得地面脆响。他深深一叹,语气转为平静,如暗夜静湖,没有一丝波澜:“你走,别再让我看见!就当我从未认识过你。”终究下不了手,再一次纵容。

寂月落荒而逃。

“等等。”成城把一支长箫扔到他脚下,“还给你。”

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成城终于知道,他与寂月,终成陌路。

林中,寂月一手撑树,单膝跪地休息。想起方才的窘迫,狠狠一拳打在树上。

“怎么搞得屁滚尿流的?”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入耳中,寂月连忙擦干眼角泪水。

可他的这些动作还是被迎面走来的韩延看到了:“看来你武功还不到家,以后多练练。”

寂月紧抿嘴唇,赤红的双眼,写着耻辱和仇恨。

韩延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而后志得意满地离开,心道:“寂月,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一个贪生怕死,靠美色上位的人,能玩儿什么花样?”这一趟,白来了。

寂月面无表情望着韩延的身影消隐在夜色中。他腰背笔直,全不觉肩上伤口疼痛,先前的懦弱姿态就像幻觉一般。寒风烈烈吹拂,他双眸雪亮,嘴角隐隐勾起弧度,令这暗夜更添一丝阴森诡谲。

翌日。呼戎攻打浮城,城破,双方损失惨重。

将军韩延不幸阵亡,副将寂月生擒敌军主帅,立下功劳,接任韩延之职,占据浮城,进入樱花国。是时,其皇韩冶来到军中督战,同寂月“秉烛策谋,起居相伴”。

(那天方浩澜读剧本的时候,差点没喷。因为轻尘把“秉烛策谋起居相伴”用引号引了起来,后面括弧提醒王导: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在干什么?^0^老爹,发挥你想象力的时候到啦!

“导演,这怎么拍!”方浩澜吼,“省了吧!”)

樱花国方面,援军赶到,狼羽将军和校尉惜缘来到军中。一时间,南方被战火湮没。

呼戎驻营。

“寂月,寡人封你为大将军,赐你虎符,统领我国二十万大军。麾下将领,由你调配。”

“谢陛下!”寂月跪地。

“陛下!”翎、翼二将军为首的将领纷纷上前进言,“寂副将经验尚浅,恐难胜任。况此军政大事,当告知几位王爷共同商议。”

“放肆!”韩冶怒道,“破浮城,擒敌帅都是寂月的功劳,寡人已封他为大将军,你们还叫他副将,是把寡人的话当耳旁风吗?”

说完他对寂月道:“寂月,寡人命你径直北上,杀他个片甲不留,为我韩延侄儿报仇!”韩冶认定之前就是因为自己顾虑太多,久久未决定统率全军的人选,才导致军队战力分散,韩延侄儿命丧敌军之手。

神风军军营。

荆烈被俘,校尉成城升任副帅,跟随狼羽将军指挥作战。两军对峙,隔河驻扎。

这天,成城在整理荆烈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部手札。

“神樱六年五月三日,丞相伪造通敌密函,让我嫁祸于寂月。”

“神樱六年五月四日,丞相命我以戴罪立功之由,说服寂月去呼戎为间。”

成城的手在颤抖。

“神樱六年五月十三,我与寂月在韩冶眼下演了一场苦肉计。”

“神樱六年七月十二,外史来朝,呼戎意图行刺外史,挑起纷争,幸得寂月告密,化解一场纠纷……”

“神樱八年八月十五,中秋,丞相闻子丧于寂月之手,誓杀寂月。至此,寂月与樱花国的关系结束。”成城险些拿不住手札,嘶哑地读着手札上模糊的字迹,“当日我召寂月来,欲趁其不备杀之,完成丞相密令。感寂月为国所作之牺牲,没有下手……”不忍卒读,声音湮没在寒风中。手札滑落,成城靠在墙上,已经没有力气站稳。

“我不会帮你。”“你如何变得这般铁石心肠?”“别让我再看见!”“就当我从未认识过你。”“我成城向凌飞的亡魂发誓,他日再见之时,必取你首级以祭凌飞在天之灵!”

对寂月说过的话一一在耳边回荡,竟没有一句温言宽慰。

与弟兄们为敌,不能回归故国,这么多年,所有的辛酸与骂名,他都一个人承受着。

成城想起了当年互诉报国之志时,寂月那双坚定的眼,想起分别时,那留恋不舍的眼,想起中秋之夜,迷茫绝望的眼,想起他把剑插入他肩时,那双悲痛流泪的眼……

还有初见时,含着淡淡寂寞的眼!

他一把拣起地上的手札,冲出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