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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这个太子不好当2

汉世祖 · 芈黍离

苏逢吉这个人,贪诈无行,深文好杀,戾气很重,论杀心,史弘肇都比不过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史弘肇那武夫,凶都是凶在表面,残虐而使畏忌之。

苏逢吉不一样,这个人狠辣是让人头皮发麻、内心发凉的那种。

当初在晋阳的时候,逢刘知远生日,欲“静狱”

以祈福,遣苏逢吉疏理狱囚。

苏逢吉则阅尽狱中囚犯,无分轻重曲直,尽杀之,尔后上报:狱静矣。

那件事,让河东的文武们都知道了这姓苏的狠毒好杀,多有惮之者。

而刘知远,虽不满其好行杀戮,但终究是受其差遣,口头责备了一番,也就罢了。

故如今,苏逢吉口出凶言,杨邠、王章这些河东旧臣,倒是没有多少诧异。

似窦贞固这样的新进者,则忍不住愕然,急声问:“如此峻法,要杀多少人?”

旋即,拱手向刘承祐,郑重地请道:“殿下,苏相此法万不可行,为盗族诛,已非王法,而况于邻保乎?若行之,则天下必乱!”

窦贞固虽然与刘知远有旧,且名望极高,但还不放在苏逢吉眼中。

见其敢直接驳斥自己,当即怒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若不以急刑厉法震慑贱民,天下盗匪,何时得清,大汉江山,如何能得安宁?”

“如此滥杀之法,苏相是欲天下百姓皆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吗?是唯恐天下反抗朝廷者不众吗?”

窦贞固虽一向持重,但此时也不禁怒气上涌,吹着胡子,与苏逢吉这个宠臣争辩。

“贱民啸聚为盗,滋扰乡里,祸害治安,本就触犯王法。

杀之,何谈滥杀?”

苏逢吉一拍椅子,反驳道,悄然间已经开始偷换概念了。

眼见着二者争论,刘承祐神情却是有些阴。

这些大臣,还真不像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的样子,拍桌子、亮嗓子,真的是无所顾忌。

包括这个苏逢吉,虽然此前一直替他怼杨邠,或许是“自己人”

的缘故,俨然恃宠生骄了!

“殿下!”

见刘承祐不说话,窦贞固沉着脸谏言道:“天下群盗,多因战乱与恶政而导致生存不下去的百姓,无奈而啸聚山林。

若能安稳度日,谁人愿意为匪为盗,受人唾弃,还受官府剿杀?如今大汉局势已然稳定,只需宽政简刑,诏令各道州将吏,招抚流民下山,归其家园,耕其田亩,天下自然安定,何需滥行杀戮?”

苏逢吉在旁,嘴露讥笑,被刘承祐抬手止住了。

在刘承祐这边,苏逢吉的建议当然是行不通的,若依其法,不杀个血流成河,能告终?况且,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人口锐减,刘承祐尚嫌大汉丁口不够多,没有足够的人来耕种、徭役,怎么可能大行杀戮,自取其乱?至于连坐族群、邻里,那更是扯淡了。发布页LtXsfB点¢○㎡

“二位不必争论了!”

刘承祐点了下桌案,扫了二人一眼,冷声道:“不能黎民居其家,种其田,操其业,本是朝廷无力所致。

大汉之立,方变乱为治,天下盗贼,念其庸贱贫苦,朝廷可适当宽宥!”

“孤议,从窦卿之言,诏令天下道州招抚盗民,还其耕织!”

刘承祐声音平稳地过分:“不过,鉴于各州匪患眼中,为地方秩序计,为子民安定计,官府也不可对匪盗之徒无限期容忍。

可降诏天下,乾祐元年,三月一日昧爽以前,天下群盗,未有下山寻官府登记造册入编者,悉杀之!

至于株连之策,暂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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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相公,以为如何?”

环视一圈,刘承祐问道。

“殿下此议考虑周全,甚是妥当,可行!”

率先表态的便是苏禹珪,他见着这些窦、苏二人争得面红耳赤,看戏都看得有些紧张。

紧接着是窦贞固,点着头表示赞许:“殿下此议,不失为一两全其美之法!”

苏逢吉虽有不甘,但见刘承祐的目光愈加冷淡后,也就打算给刘承祐一个面子,拱了拱手说:“殿下考虑甚妥,可行!”

“臣无异议。”

连杨邠,都主动表示了一下。

“既然诸位相公都无异议,那便尽快拟诏下发吧!”

刘承祐拍板。

“是!”

“......”

接下来,又与几臣议了议邢、洺、磁、相几州官员的问题,安国军与彰德军这两节度,可空置许久了。

自然又是一番激烈的争论,各有人选,刘承祐是有些不胜其烦。

踏出政事堂,回首瞄了瞄,不禁伸出双手用力地在脸上搓了搓,以缓解疲惫。

跟杨邠等人共事,当真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就方才的争论,刘承祐真的有些将这些人一股脑儿地全部扫出朝堂。

这些人,或多或少,私心都太重了。

尤其是杨邠与苏逢吉,一个强势恋权,一个贪婪好利。

最重要的是,在面对刘承祐这个太子的时候,还没有摆正应有的心态。

尤其是杨邠,大概是前番“交恶”

过深,在刘承祐面前,那张司马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由望了望万岁殿方向,刘承祐表情苦巴巴地凝起,也不知刘知远的情况如何了。

心头,被一股沉重的压力,给压实了。

根本没有多少歇息的时间,刘承祐还得前往迎宾馆,准备亲自去见那些进京的节度。

以乾祐元年第一日大朝会,再加太子册封典礼之故,天下各州节度都有所表示,或以州官入京进奏,或者亲自上京觐见。

敢亲自来东京的节度,基本都是值得信任的了。

昭义军(潞州)节度常思、河阳(孟州)节度使武行德、保义军(陕州)节度使赵晖,再加一个名气最大的泰宁军(兖州)节度使符彦卿。

原本还应有个武宁军(徐州)节度使王周,不过以年老多病,未及出行,便病倒了。

对于这些外镇节度,刘承祐自是推心置腹以待,代皇帝刘知远对他们表示问候,并赏赐了一些鞍辔、袭衣、玉带、金器。

都知武夫桀暴无礼,然而这些节度,对刘承祐这个太子,可比朝堂上那些宰臣们要恭敬地多,谦卑有礼,无半点逾矩。

当然,也许是亲赴东京,知道低调,收敛起了在地方上的“獠牙”

。

而这些人中,刘承祐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兖州节度符彦卿了。

符家,可是五代名望颇高的将门世家,原历史上,在五代末期至宋初,尤其显赫。

符彦卿要到今年,才过五十大寿,虽有些发福,但人长得特别正,是一个帅气的老头,气度非凡。

在其余节度之中,属于鹤立鸡群的那种。

这么形容,倒不是说其他几名节度都是庸才。

就拿陕州节度赵晖来说,当初在刘知远还没登基之时,便是他与侯章、王晏二者,在陕州诛契丹将吏,首为天下倡,支持刘知远做皇帝。

就冲着这胆识与眼光,这老将便已非常人可比,再加亲赴来京,更表其忠诚,这是可以托付大事的将才。

只是,在刘承祐这儿,符彦卿的名气太大了。

自他“降临”

此世,若无后边的耳闻熟悉,这些人中,他就只听过符彦卿。

当然,刘承祐这般看重符彦卿,除了符家在军政中的底蕴影响之外,更重要的,还得数他那三个名气很大的女儿,若得姐妹齐花开,咳咳......

毕竟是三个拥有皇后命格的女子!

估计符彦卿自己,心中都有些好奇,这个太子殿下,为何对自己格外地另眼相待。

接见这个,接见那个,讨论政事,处理军务,初监国,刘承祐便忙了个底朝天,然而细数下来,却当真没有干成太多的事。

国家,真不是一个人便能管得过来的,刘承祐已存着搞出一个“内阁”

来辅助自己处理军政的想法了。

虽然还没有到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地步,但政事堂那些老臣,当真与他有“代沟”

。

实际上,还是亲疏有别,喜恶有异,用得不顺手罢了。

一直到傍晚,刘承祐去万岁殿给刘知远请安,皇后陪伴在侧。

刘知远精力虽有不济,但显然有所恢复,父子俩闲谈了两句,便行告退。

但是,刘承祐心里清楚,他这皇父,快不行了。

如今见他,就如当初见病重的刘承训一般,给他的感觉差不了多少。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周王府”

,夜已深了。

“殿下。”

闻他归来,髙怀瑾主动将他迎入府中。

堂间,整齐地摆着好几排的礼物。

刘承祐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官员们恭贺殿下成为太子,所表心意!”

髙怀瑾解释着。

没等刘承祐回话,高氏让人递上一个册子,说道:“妾身已命人,将所有送礼的官员职位与名字皆记录下来了。”

略表诧异,刘承祐翻开稍微瞄了几页,人还当真不少,偏头看着髙怀瑾,见她满脸恬然。

这个女人,不简单。

“这些礼物,要不要退还?”

高氏小声问道。

“不用!

倘如此,倒显得孤不近人情了!”

刘承祐放下名册,摆了摆手,吩咐道:“将之散与东京城内的贫苦人家吧!”

“殿下仁德!”

高氏顿时温婉一笑。

“府中收拾收拾,准备搬入宫内!”

深吸了一口气,刘承祐吩咐着。

毕竟是太子了,纵使周王府广大,也不再是宜居之地。

耿氏的肚子是越来越大,刘承祐去瞧了一眼,然后便去髙怀瑾那儿了。

夜深人静,共浴之后,两个人纠缠到了榻上。

以高氏身材之丰满结实,对刘承祐的诱惑力一向不浅,只是今日绝对是累了,最终没怎么深入交流,便趴在髙怀瑾胸脯上睡着了。

夜,更深了,屋中的暧昧气息消散了许多。

髙怀瑾玉臂搂着刘承祐的脑袋,感受着胸前的挤压,一点也不以为意。

刘承祐虽闭着眼睛,但他眉宇间疲惫却是完全释放出来了,很快还打起了呼噜。

注意到此,高氏不禁探手,怜惜地抚摸起刘承祐的侧颊,挪了挪身子,把他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给他当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