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光构手表
於言的视线被货架上各种造型奇异的物品吸引，听到塔米克说话，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这是‘维度－16’，几年前的老款，不过常用的功能都有，运行还算稳定。”
塔米克没有看到阿加和萨方在哪，回头见於言脚步缓慢，便走了回来，拿起他正在看的一只“光构手表”讲解起来。
“多少希尔可以买下它？”於言看了几次塔米克使用“光构手表”，早已想要自己拥有一个，这时看到摆满手表的货架，根本走不动步。
“这一支刚面市时，大概在两千多希尔，现在如果功能完好的话，应该在六百希尔以内。”塔米克漫不经心的回答，目光一直在到处扫视。
於言接过这支“维度－16”，暗暗吐了下舌头，看了几眼后，放回了原位。
货架上的售卖的商品全都没有包装，而且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显然都是二手物品。
即使如此，如此高昂的价格，也不是身无分文，并且还有巨额欠款的於言可以承受。
正在他打消念头，准备走开之时，看见不远处有两个皮肤棕褐，脸上长满突起的人在那说话，其中一人手中拿着块造型简约，极具流线感的“光构手表”。
另外一人似乎有着不同意见，飞快的说了几句话，那个人犹豫不决的将手中的手表放回货架，继续向前看去。
“塔米，他们在说些什么？”於言见塔米克朝他们看了几眼，随口问了句。
“那是今年的新款，可惜芯片坏了，只能用来浏览资讯，以及最简单的语音通讯功能。”
“价格呢？”於言目光微亮。
“180希尔，你今天的小费应该能够买下它。”
於言走过去拿起那块手表，发现表身轻薄，戴起来丝毫不显累赘，几乎是瞬间就下了决心。
“你能借我些钱吗？等回到酒吧，我再还你。”
“没问题，跟我来，说不定还能再便宜些。”
於言跟塔米克身后，来到这排货架的销售柜台处，看着塔米克口沫横飞的和销售小姐讲了半天后，递过去两张暗银色钞票，收回四张面积稍小的浅黄色钞票。
“160希尔，还算不错。这是拜森公司今年新推出的‘超限－3’，如果能找到完好的芯片换上，非常物超所值。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塔米克说话时目光不停游移，仍在寻找阿加和萨方他们。
“谢谢！”
於言迫不及待的将这块线条流畅的“超限－3”戴在左手腕上，心情就像那年毕业后不久，用工资买了第一台手机般喜悦。
“有些不对劲。”塔米克眯着右眼，扶了扶遮住左眼的眼罩，语气少见的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於言欣喜的情绪，被塔米克突然变化的语气冲淡不少。
“跟我来，他们往这边去了。”
塔米克将左眼的眼罩掀起，不足一秒后又飞快放落，随后极为确定的领着於言向最里面的角落走去。
於言紧跟在他身后，喉咙一阵发紧，疑问的话全被憋住，一个字也没能问出来。
就在塔米克掀开眼罩的那一瞬间，他浅蓝色的两只瞳孔中，同时泛起一层黯淡银光，随着眼罩放落，又迅速消失。
“他戴着海盗眼罩不是装酷，而是为了‘封印’能力！”於言震惊的想着，眼前塔米克的背影突然间显得极其神秘。
“怪不得他不用戴头盔……”
他们走去的那个角落，是个通往楼上的阶梯，入口两旁各站着一个抱着能量武器的机器守卫，有几个人正在出入，显然不是禁入区域。
於言走近其中一个机器守卫时，好奇的打量着它斑驳的装甲表面，以及那支形式科幻的能量长枪，感受到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当他们即将登完台阶时，塔米克突然在最后一阶站定，并且伸手挡在於言身前。
“怎么……”
一声沉闷的轰响打断了於言的疑问，紧随而来的剧烈震颤，显示了这声轰响所蕴含的巨大威力。
灯光熄灭，黑暗突然降临，数声压抑不住的惊叫声中，是机器守卫们跑动时发出的隆隆声响。
机器守卫装甲下的朦胧光芒，在黑暗中异常显眼，有两个从他们眼前跑过，更远处还有数道相同的光芒，全都冲向轰响的来源处，就在这一层侧方的走道深处。
“有意思，看来那个女人身上的秘密，绝对非同一般。”塔米克轻笑着说道，海盗眼罩已然翻到额头，瞳孔中两点银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这太危险了，这些机器守卫可能会攻击我们。”於言感觉到塔米克迈上台阶，似乎是想要跟在那些机器守卫身后过去，赶紧拦了一句。
“只要我们没有攻击性举动，就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况且，它们现在另有目标。”
塔米克脚步加快，黑暗似乎不能影响他的视线。
“那个女人身上，到底会是什么秘密，我们需要这样冒险？”於言咬了咬牙，紧跟在塔米克模糊难辨的身影之后。
“嘿嘿，什么秘密并不重要，只要是秘密就行了，‘老板’对这些可是非常感兴趣。”
塔米克说话之时，前方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扑扑”声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正在加速奔跑，随后便是机器守卫沉重的踏地声。
於言听出那是能量武器射击的声响，心中一阵紧张，脚步立时慢了下来。
但是他看着塔米克迅速远去的身影后，咬咬牙继续跟了上去。
摸索着向前走了几步后，前方不知从哪发出的黯光突然消失，塔米克模糊的身形再看不见。
陷入黑暗中的於言一阵惊慌，扶着墙壁不敢再向前走，这时在他身后，机器守卫沉重的踏地声飞快接近。
三道装甲缝隙中透出的光芒从於言身前越过，最后一道却停了下来。
借着那些光线，於言看见两团红点正在俯视着自己，能量武器黑洞洞的枪口更是近在眼前。
大气也不敢出的贴墙站了一会后，机器运转的阻尼声又再响起，这个机器守卫似乎确认於言没有危险，终于放过了他，继续向通道尽头跑去。
强烈的惊吓中，於言几乎想像到了自己的脑袋被能量光团轰掉的场景，等到那名机器守卫跑远之后，他才慢慢回过神来，明显感觉到背后的衣衫湿了大片，耳中只能听到心脏的剧烈跳动声。
突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袭遍全身，紧接是针扎般的巨痛。
他手脚抽搐着，发出无意识的嗬嗬低吼，几乎滚在地上。
脑海中一阵阵的晕眩，意识似乎被撕裂了开来，又不断的重组，撕裂，重组。
这样的状态仅仅维持了几秒时间，但在於言感觉中，却像是经过了数个小时。
最后，撕裂的意识再次重组在一次，而且不断的压缩，直到有什么东西在脑中凝聚成形。
於言剧烈的喘息着，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逐渐恢复过来，当他睁开眼时，却发现视线紫濛濛的，不过转瞬便完全褪色消失，又再陷入黑暗之中。
而在视线不及的黑暗之中，他的左手背上，大片暗红色线条飞快浮现而出，勾勒出一只奇怪幽深的巨眼，巨眼的瞳孔中，泛着淡紫色的光芒。
“眼睛”成形后，仅维持了一秒不到，便即迅速退散消失，便如同没有出现过。
“涡能喷射击杀，到来这！”
压低的呼唤声传入耳中，於言闻声望去，几个眨眼后，黑暗中一个正在挥手的瘦小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他正从一扇门后侧了半个身子出来。
“阿加？我和塔米克正在找你们，萨方呢？”於言赶紧沿着通道走了过去，侧向闪进“小指头”阿加所在的房间。
“小心点，别踩到他！塔米追过去了，今天晚上有好戏上演！你在这等着，在萨方恢复之前，不要乱走！”
阿加飞快的交待了几句，闪身离开房间，向着通道尽头飞快跑去，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啊哈？”
於言飞快抬起踩到一滩厚重湿黏的右脚，强忍住胸口突然泛起的恶心感，借着室内一个闪烁的光点，看着地上有一滩正在向中心汇聚的黏液。
黏液不断隆起的中心处，浸泡着上衫、裤子以及一双鞋，款式十分熟悉，好像就是“洗手夜”萨方身上穿的那套。
於言好奇的看着那滩黏液，瞳孔突然猛的收缩起来，他看见黏液中的衣服缓慢隆起，逐渐形成人体的模样。
就像一个穿着衣服的橡胶人在被高温融化，只不过是倒放的画面。
十几秒后，黏液汇聚的速度明显加快，衣服被拱了起来，呈坐姿堆在地上。
“嗨，涡杀。”
衣领上方的大团黏液形成了五官的模样，依稀就是“洗手液”萨方的模样，在一串气泡的“咕噜”声中，他向於言打了声招呼。
於言僵着脸，木然的抬起了手：“嗨，萨方。”
连番刺激后，哪怕是“老板”加诺斯突然在他身后出现，恐怕他也不会再吃惊了。
萨方身体成形的速度明显加快，短短几秒过后，他就已经能从地上站了起来，裸露在外躯体表面仍然呈明显的融化状。
将不合适的衣服稍作整理后，他又挥着手，用标致性的油滑腔调说道：
“嗨，‘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