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镇北王
出了皇家学院后,秦尘依旧心情大好,面带笑意,可谓是春风满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刚才那一幕,想必应该是把萧若水气得够呛了。
“这女人……”
秦尘摇头失笑不已,但秦尘不得不承认,萧若水的心肠真的挺好,对于他这样一个“名震京都”的纨绔子弟居然还抱着一丝能改邪归正的希望。
这一点,对于一位导师来说,很是难得了。
很多时候,有的学生并非无药可救,只是导师,从来没有给过学生改正的机会,所以让得学生愈发自甘堕落。
秦尘对萧若水没什么大意见,只是这女人的脾气真得改改了,整天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她钱一样,这对于行事轻佻、喜欢随性而为的秦尘来说就有些脑阔疼……
夕阳已经彻底没入了地平线,黄昏来临,晚霞遍布在天边,让得整座京都笼罩在一种迷人的色彩之中,若是从天际俯瞰,这座恢宏的楚国京都定然绚丽多彩。
离开皇家学院,没有走多远,在一个街道转角处,秦尘脚步一顿,不觉微微失神。
前方,是一条靠河的街道,河边遍种垂柳,柳树依依,随着晚风拂动,在黄昏下摇曳生姿……
柳树下,有两道腰肢纤纤的倩影。
既然叫倩影。
女子自然很美。
而且,两位女子眼眸含笑,秋波流转。
秦尘停下,是因为这两道倩影;失神,自然是因为女子们的笑容。
既是美人,又含笑意。
在黄昏下邂逅,想必没有比这更美的画面了吧?
若是能被两位美人在黄昏中含笑等待,而且还是一个男子,那么,这个男子一定很幸福!
这两位女子,在等秦尘。
所以,此刻秦尘很幸福。
天底下,还能有比被美人含笑等待更幸福的事吗?
当然有,自然就是上前将两位美人拥入怀中。
对于穿越而来两世为人的秦尘,自然很懂风情……
无论是曾在,还是现在。
世子殿下都是一个懂风情的男子。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所以,懂风情的世子殿下走上前,伸出双手,搂着二女的纤细腰肢,将二女拥进了怀中,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发布页Ltxsdz…℃〇M
在此等待的二女,自然是世子殿下的两位贴身婢女,夏蝉、冬雪。
在大街上被世子殿下搂着,二女都有些羞涩地低下头来,俏脸泛着红晕,脸蛋儿如同那熟透的蜜桃,水嫩嫩的令人着迷。
秦尘轻笑了笑,倒是没有为难二女,随即放开了手。
二女皆退后半步,各自站在秦尘身侧,尊卑尽显。
“世子殿下,王爷听说你今天去皇家学院求学问道,很是高兴,已经在府中备下了一桌子菜肴,就等殿下回府了。”夏蝉轻声说道。
“走吧。”秦尘点头,夏蝉所说的王爷,自然就是镇北王,对于这位对自己极为溺爱的老爹,秦尘也很想见见,正如萧若水所说,在楚国中,镇北王之名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可谓威名赫赫!
楚国十大强者,镇北王便占据一席之地!
楚国能有今日之盛,镇北王更是功不可没!
当年,楚国周边,韩、赵、魏、楚、燕、齐、秦,七国争雄,战争不止,镇北王主张变法革新,对内变法富国强兵,对外连横斗而诸侯,在此基础之上,楚国羽翼丰满,正式开启了征伐六国的征程!
楚王任命镇北王领军征伐六国!
镇北王两年灭韩、赵、魏三国,又三年灭燕、齐两国!
最后一战,镇北王剑锋直指六国中最强的大秦,面对镇北王率领的铁蹄兵临城下,秦国不战而降。
至此,六国覆灭!
镇北王扫灭六国,南取百越之地为楚国疆域,北筑长城阻挡强大的犬戎部族,镇压楚国北境,令得犬戎部族不敢南下牧马,听得镇北王之名皆是闻风丧胆!
由此可见,镇北王又该是一个何等狠角色?
………
镇北王府中,张灯结彩,灯光璀璨,府邸恢弘大气,即便在夜幕中也难以掩饰那一股奢华尊贵。
王府门口,一条红毯从进门一直朝内延伸。
秦尘回来,看到这张灯结彩的场景,也是怔了怔。
“这什么情况?”秦尘问道。
“都是王爷吩咐准备的,说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夏蝉看了秦尘一眼,委婉说道。
秦尘一阵苦笑,这位世子殿下过去在镇北王心中到底是有多不堪啊,他今天只不过去了一次学院,至于这样夸张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王府办喜事……
“恭迎世子回府!”府前一众下人皆是对着秦尘恭敬行礼。
秦尘无奈摇了摇头,径直抬腿朝着王府走去。
镇北王府恢宏无比,府邸面积极大,府内建筑极多,假山池沼,亭台楼阁,在这里更是随处可见,若是陌生人进入王府估计得迷路。
穿过几间院落,走过几段白玉石铺成的道路,秦尘来到了王府的大堂,大堂建筑高耸,一派古典风格,飞檐斗拱,金碧辉煌,奢华至极。
此刻,大堂门前,一位中年男人正在来回走动,男子穿着一件老旧的衣衫,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衣衫上竟然还有着针线缝补的痕迹。
男子来回走动,时不时搓着手,面带喜色,看样子似乎很高兴,又有几分激动、紧张,就如同当年在屋外等待妻子生产一般。
此刻,中年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看到了一道白衣少年的身影,一阵欢喜。
“臭小子,回来了,来来,快进来,爹今晚亲自下厨,给你备下了一桌子你喜欢的菜。”中年男人笑着朝着秦尘走来,很是宠溺说道。
这中年男人,自然就是楚国赫赫有名的镇北王,秦天,曾经征伐六国的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秦天走了过来。
秦尘也看清楚了这位赫赫有名的镇北王,也就是他如今的父亲。
男人面庞黝黑,鬓角还有飘着一丝白发,透着中年人历经岁月的风霜之感,不过这种风霜多是常年征战所带来的,更是血腥的杀伐带来的,在男人那黝黑的脸庞上,此刻带着笑容,看起来很憨厚,跟一个普通的庄稼汉没什么两样。
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镇北王。
在秦尘看来,这只是一位等着孩子回家吃饭的老父亲。
“老爹……”上一世从未体会过父爱与这一世记忆的融合,让得秦尘很自然地喊出了两字。
“来,快进来,今儿咱父子俩好好喝一杯!”秦天拉着秦尘的手,笑着走进大堂。
大堂中,富丽堂皇。
桌上,一壶酒,两副碗筷,几道下酒菜。
入席的,只有父子俩。
“来,尘儿,尝尝看,你最喜欢吃的鱼翅螃蟹羹,为父今天可是前前后后忙碌了一天,还有这道鲫鱼舌烩熊掌,你也尝尝看,如果不好,为父再好好改进……”恐怕谁都没有想到,堂堂的镇北王会亲自下厨,还又是为人舀汤,又是夹菜的。
秦尘看着为自己不断舀汤夹菜的中年男人,尤其是看到后者那一双布满厚重老茧和伤疤的手掌,眼睛莫名微酸。
秦尘低头默默吃下碗中的菜,调整好情绪后,方才抬头,笑着说道:“好吃!”
闻言,秦天那黝黑面庞上的笑意愈发憨厚了。
“老爹,喝酒!”秦尘随即将桌上一壶酒开封,倒满两杯酒。
父子碰杯,一饮而尽。
秦尘再次将酒杯斟满,微微犹豫后,问道:“老爹,我以前那样……您真的不怪我?”
“有什么好怪罪的。谁年轻时不曾鲜衣怒马?不曾放肆随性而为?不曾纸醉金迷荒唐一场?”
秦天笑了笑,饮尽杯中酒,接着说道:“尘儿,不见黑暗,又怎知光明?不曾糊涂,又怎能清醒?年少放纵轻狂,又何尝不是一段宝贵人生经历?那些自以为从小只要规规矩矩的人,就能成就大事?我看未必,不敢打破世俗偏见,如何做自己?循规蹈矩固然是好,但难有所为!修炼一途,重在修心,修炼越往后,就越是修心,没有敢于打破规矩的勇气,一生成就终究有限。这些,日后你就会慢慢知道……”
秦天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说道:“为父曾听说过一个故事,曾经有一只本该翱翔天地的大鹏鸟,却止于枝头,三年不飞不鸣。尘儿,你说说这只大鹏鸟,为何会这样?”
说完,秦天含笑看着秦尘。
秦尘爽朗一笑,也痛饮了一杯,道:“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愧是我的儿子!”秦天也大笑起来,从未如此高兴过。
父子俩把酒言欢,开怀放饮。
直到秦尘问了一个问题,这场晚宴方才结束。
“娘呢?”
这就是秦尘的问题。
秦天没有回答,饮尽一整坛酒后,他便起身离开了,背影有些失落。
秦尘看得出,这其中一定有一段很悲伤的故事。
所以秦尘决定,以后秦天不说,他不会再多问。
………
当秦尘返回房间时,夏蝉、冬雪正在忙着帮他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