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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大房管账

重生七零,从棺材里爬出整顿家风 · 赛博小泥巴

随着那黑乎乎的猪油膏被抹进齿轮,那要死不活的机器,真的转起来了!

一开始还带着滞涩的“咔哒”

声,可随着摇柄越转越顺,那声音竟变得沉稳而有力。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那台丑陋却在轰鸣的铁疙瘩。

当第一根晶莹透亮的粉条,从机器的出口被挤出来时,整个打谷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出……出来了!”

“老天爷啊!

真的出粉条了!”

“咱们……咱们造出机器了!”

下一秒,雷鸣般的欢呼声,几乎要将打谷场的地皮都给掀翻!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爷们,激动得老泪纵横,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又哭又笑。

李大爷更是冲上去,一把抱住顾远洲,哭得像个孩子。

“顾老师!

你可是咱们下河村的大恩人呐!”

村民们把陈念和顾远洲围在中间,抛向空中的草帽和头巾,像是下了一场热闹的雨。

这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把命运从悬崖边上硬拽回来的狂欢。

然而,陈秀英没有跟着他们一起乐。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台还在转动的机器,看着那源源不断吐出的粉条,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chiffres的锐光。

她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都给我闭嘴!”

老太太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所有人的狂热。

“高兴个屁!”

“离交货还剩几天?都忘了?”

“现在,不是乐的时候,是玩命的时候!”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冷得像铁。

“从今天起,粉条厂正式按工分算钱!”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谁出了多少力,就拿多少钱,谁也别想占便宜!”

说完,她看向人群里有些瑟缩的大儿子陈建国,和大儿媳刘芬。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为了扶持大房,也为了做给全村看,她决定给大房一个机会。

“建国,你当生产一组的组长。”

“刘芬,你脑子细,以后厂里的工分,就由你来记。”

这话一出,刘芬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她管工分?

这可是个肥差!

那小小的工分本,捏在手里,就等于捏住了全厂人的钱袋子!

一向被二房周兰压得抬不起头的刘芬,在这一刻,腰杆子猛地挺直了。

她感觉全村人看她的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那里面,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讨好。

这种感觉,让她飘飘然。

她接过陈念递来的工分本和铅笔,手指都在微微抖。

权力的滋味,她头一次尝到,就上了瘾。

生产热火朝天地开始了,刘芬的小算盘也跟着噼里啪啦地打响了。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做手脚”

。

自家男人陈建国,她给安排了最轻省的活儿——检查包装。

每天就背着手在成品区转悠,看看袋子扎得紧不紧,有没有破损。

可到了记工分的时候,刘芬的笔头一转,就给他记上了最高的“技术工分”

,十分。

而那些平日里跟她不对付,或者说过她闲话的村民,她则鸡蛋里挑骨头。

“你今天磨粉的时候,撒地上的比装进袋里的还多,扣一分!”

“你和面的时候多加了水,浪费了多少淀粉?扣两分!”

村里最老实的壮劳力张栓柱,一天下来,扛了几千斤红薯,累得像条死狗,腰都直不起来。

结果晚上收工,他跑到刘芬那儿一对工分,脸都白了。

“八分?”

张栓柱不敢信,他今天可是全厂出活最多的。

刘芬眼皮都没抬,在本子上一划拉。

“嫌少啊?那你明天别干了。”

张栓柱嘴笨,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家。

他媳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听这事,当场就炸了。

“她凭什么!

她男人陈建国就动动嘴皮子,凭什么是十分!

你累死累活,就八分?”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咱们老实人吗!”

“不行!

这事我得找陈大娘说道说道去!”

第二天一早,张栓柱媳妇就堵在了陈家老宅门口,一见到陈秀英,眼泪就下来了。

她把刘芬怎么克扣工分,怎么偏袒自家男人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陈秀英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知道了。”

她没立刻表态,也没去找刘芬,只是把正在看书的陈念叫了过来。

“念念,你这几天,别总闷在屋里,去厂里多转转。”

陈念冰雪聪明,一下就懂了奶奶的意思。

她点点头,拿上了自己的那个“生产日志”

。

作为厂里名义上的“技术员”

,陈念每天都会详细记录机器的运行情况和原料的消耗。

哪个环节用了多少淀粉,产出了多少成品,责任人是谁,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拿着本子,在厂里转了一圈,一笔一笔地核对。

很快,她就现了问题。

大伯陈建国名下的工分最高,可他负责的那个包装区,原料领用和成品产出,却是最低的。

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陈念合上本子,没有直接去找奶奶。

她拿着证据,径直走到了正在“指导工作”

的大伯娘刘芬面前。

刘芬正叉着腰,训斥一个干活慢了点的女工,派头十足。

“大伯娘。”

陈念的声音不大,却让刘芬的训斥声戛然而止。

刘芬回头,看到是陈念,脸上有些不耐烦。

“啥事?没看我正忙着吗?”

陈念摊开本子,指着上面的一行行数字,声音平静。

“我这儿的记录,张栓柱叔今天出了三百斤成品,你给他记了八分。”

“我大伯负责的区域,只出了不到一百斤,为什么记了十分?”

刘芬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还真记了账!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仗着自己是长辈,拉下脸教训道。

“念念!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你大伯那是技术指导!

是脑力活!

能跟那些出死力气的一样吗?”

“你奶奶让我管账,就是信得过我!

你少在这儿瞎搅和,一边玩去!”

她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和“脑力劳动”

这种听着就高深的词,把陈念给压下去。

周围干活的村民,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脖子看热闹。

就在刘芬训斥陈念,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时。

一个苍老、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建国。”

刘芬身子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机械地转过头,只见陈秀英拄着拐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们身后。

老太太没看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个正心虚地往后躲的大儿子,陈建国。

陈秀英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

“你来说说。”

“你今天,都指导出什么‘技术’了?”

“说得好,我再给你加十分。”

陈建国被这目光看得浑身毛,冷汗“唰”

地一下就下来了。

“我……我……”

他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村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尴尬的一家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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