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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 横插一脚

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 七草本尊

车子横在我们的中巴前。发布页LtXsfB点¢○㎡

司机一脚刹车。

车里的人都往前晃了一下。

小东哥骂了一声。

“今天广州的路是不是都姓陈?一辆接一辆,没完了?”

我没接话。

我看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

车不大。

也不新。

但它停的位置很刁。

正好卡住货场出口。

再往前半米,中巴就能撞上它的车门。

再往后,刚才那两辆被拖走的跟踪车还没完全清场。

这不是路过。

这是算准了我们要走。

罗定国脸色一下沉了。

他刚收完人,火还没散。

这时候有人拦军牌车,等于当面抽他的脸。

罗定国剑眉一横道:“警卫,下去看看,谁他妈那么大的胆子,没看到是军牌吗?”

两个警卫立刻下车。

枪在身上。

手没摸枪。

但那股味道出来了。

货场里风大。

铁皮棚被吹得哐哐响。

警卫走到轿车跟前,抬手敲玻璃。

一下。

两下。

车里没动静。

小东哥把头伸到前面。

“这人挺装啊。”

梁坤说:“不是装。”

我看他。

梁坤盯着那辆车。

“是等罗定国先急。”

小东哥回头瞪他。

“你这人说话能不能别跟算命一样?”

梁坤没理他。

罗定国也没说话。

他的眼神比刚才更沉。

警卫第三次敲下去。

后座车门开了。

从上面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多岁。

头发梳得整齐。

穿一件灰色短袖衬衫。

裤线很直。

脚上的皮鞋不亮,却很干净。

他手里没拿包。

身边也没带人。

一个人。

站在两名警卫面前。

他甚至没有看枪。

只抬头朝中巴这边望了一眼。

我不认识他。

但我能看出来。

这人不是混江湖的。

也不像生意人。

他站在那里,货场里那些便衣都慢了一拍。

罗定国看到此人之后,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嘴角歪了歪道:“他怎么来了?难道也是找你的?”

我问:“谁?”

罗定国没答。发布页LtXsfB点¢○㎡

他只是把帽子摘下来,又戴上。

这个动作很小。

但说明他烦了。

小东哥来了精神。

“罗叔,你认识啊?要不你报个名号,我看能不能喊一句叔。”

罗定国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闭嘴。”

小东哥立刻坐正。

“收到。”

中年男人走到军用巴士前。

他没喊。

没拍车门。

只对着罗定国做了一个勾手指的动作。

很轻。

很慢。

像叫服务员。

车里瞬间安静。

几个警卫脸色都变了。

罗定国是什么脾气,我这一路已经见过。

在车站敢压眼镜男。

在货场敢把人带去军区招待所。

现在有人对他勾手指。

这就不是说话了。

这是踩头。

罗定国盯着那个中年男人。

过了两秒,他笑了一下。

笑得不太好看。

“行。”

他说完推门下车。

警卫想跟上。

中年男人抬手挡了一下。

“罗团长一个人。”

他的声音不大。

隔着车窗,还是能听见。

罗定国挥手。

警卫停住。

小东哥低声道:“这人到底谁啊?敢这么叫罗叔。”

我看向梁坤。

梁坤摇头。

“我没见过。”

“你不是挺懂跟踪吗?”

“懂跟踪不等于懂神仙打架。”

这话没毛病。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上还有五哥那个陌生号码。

我想回拨。

罗定国下车前说过,别联系家里。

可现在罗定国自己都被人叫下去了。

我拨过去。

关机。

我再拨红姐。

手指停住。

女人先动。

那张纸上的四个字又浮出来。

我把电话按掉。

小东哥看见了。

“想打就打。”

我说:“不能打。”

“怕她来?”

“怕有人等她来。”

小东哥沉默了。

他嘴碎。

但他不蠢。

红姐要是知道我出了事,肯定会找浩哥和双哥。

姐姐也会动。

十三行那边人多眼杂。

夏茅刚搬过去没多久。

他们若真要从女人下手,最好的地方不是路上。

是家门口。

我对小东哥说:“等会儿如果我不在,你先回夏茅。”

小东哥立刻看我。

“你少安排我。”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他咬着牙。

“我跟你出来,就没打算半路回去看门。”

我说:“红姐和姐姐在家。”

他眼神一顿。

这句话比刀好使。

小东哥骂了一句脏话。

“你真会拿人七寸。”

梁坤忽然说:“他不能走。”

我看向他。

梁坤指了指外面。

“刚才那个人只要昭阳,不一定要你们。你现在让他走,等于告诉对方家里没人守。”

小东哥立刻转向我。

“听见没?算命的都说我不能走。”

我没说话。

外面,罗定国和中年男人站在车灯前。

两个人离得不远。

他们没有大动作。

中年男人说话时,罗定国一直听着。

这很不正常。

罗定国不是那种爱听训的人。

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

只打开一半。

罗定国的脸色终于变了。

小东哥贴着窗户。

“啥证?这么好用?”

我没看清。

但我看见罗定国的手背绷了一下。

不是怕。

是怒。

想打人又不能打的怒。

这就更麻烦了。

能让罗定国憋住的人,来头不会小。

中年男人收起证件,又递过去一个牛皮纸袋。

罗定国没接。

中年男人把纸袋往他怀里一塞。

罗定国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下巴动了动。

像在咬牙。

我心里一沉。

那袋子里多半不是文件。

是牌。

能逼罗定国让路的牌。

小东哥也看出来了。

“完了,罗叔要被反杀。”

梁坤说:“不是反杀。”

“那是什么?”

“换庄。”

我听懂了。

广州站是第一张桌。

罗定国把我从那张桌上带走。

货场是第二张桌。

他刚坐稳。

现在来了第三张桌的人。

对方不跟他吵。

直接把桌子搬走。

我忽然想起电话里的声音。

昭阳,罗定国是不是告诉你去旧船厂?

别去了,那里给你准备的是棺材。

五哥又说,别信他。

两个声音。

两句相反的话。

到底谁在救我?

谁在骗我?

我把鹰头扣从衣服里摸出来。

金属贴着掌心,有点凉。

罗定国说它是钥匙。

眼镜男认识它。

陈先生也知道它。

现在又来一个敢拦军车的人。

这枚扣子不大,惹的事倒是挺大。

照这个节奏,我迟早得给它买个保险。

车外,罗定国终于打开牛皮纸袋。

他只看了两页,猛地合上。

中年男人看着他。

罗定国抬头说了什么。

中年男人摇头。

罗定国又往中巴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落在我身上。

我知道。

事情冲我来了。

警卫想靠近。

罗定国伸手拦住。

然后他跟中年男人走到旁边。

车灯照不到他们的脸。

只能看见两道影子。

小东哥坐不住了。

“我下去听听。”

我拉住他。

“别添乱。”

“我添乱?我这叫情报收集。”

梁坤说:“你出去十秒,对面就知道昭阳慌了。”

小东哥瞪他。

“你是不是专门克我?”

梁坤认真想了想。

“可能是你比较好克。”

我差点笑出来。

这种时候还能斗嘴。

也算一种本事。

车里等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很长。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没有电话。

没有短信。

我忽然很想听红姐骂我一句。

哪怕骂我又惹事。

也比这种安静强。

可我不能打。

我第一次觉得,牵挂比刀还重。

门外,罗定国终于转身。

他走得很慢。

那个中年男人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

轿车司机下来了。

又打开了后座另一边的门。

里面没人下来。

但车里亮了一下。

我看见后座放着一部黑色手提电话。

旁边还有一只档案箱。

箱子上贴着封条。

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