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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庐州疗伤,洞庭来信

天衍国师 · 斩钉截铁的灵舟

东方天际泛白时,林微一行人终于跌跌撞撞回到了庐州城下。发布页LtXsfB点¢○㎡

守城兵卒刚推开沉重的城门,便见这几人浑身血污、面色仓惶地冲进来。

为首的伍长正要上前盘问,却见昨日入城那位锦衣卫大人抬手亮出腰牌,声音嘶哑如破锣:

“速让开!”

众人鱼贯入城,直奔悦宾客栈。

掌柜的刚开门准备迎客,见几人这副模样回来,吓得手中抹布都掉在地上,结结巴巴问:

“客、客官这是……”

“备热水,房间,再找套干净衣裳。”

张武抛出一锭银子,“快!”

掌柜的哪敢多问,忙让伙计准备。

众人将林微扶上二楼客房,云疏影打了热水,为他清洗身上血污。

林微此刻已陷入半昏迷状态,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王太医强打精神为他诊脉,良久,脸色难看至极:

“侯爷体内元气溃散,心神损耗过度,再加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若不好生调养,恐伤及根基。”

“那、那该如何是好?”

云疏影急得快哭出来。

王太医咬牙:

“先用参汤吊住元气,我再施针固本。

但侯爷此番损耗非同小可,非寻常药物能补,需以温养心神的珍稀药材慢慢调理,否则……就算保住性命,也可能落下病根,终身难愈。”

林安在一旁听得红了眼眶,忽然转身冲出房间。

片刻后,他抱着一个小木匣回来,那是他随身的行李——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小布包。

他颤抖着打开布包,露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碧绿的丹药。

“这、这是公子之前给我的,说是什么‘九窍蕴神丹’,让我在生死关头才能用。”

林安将丹药捧到王太医面前,

“您看看,这个对公子有用吗?”

王太医接过丹药,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端详,忽然眼睛瞪大:

“这、这是……这是传说中能修复心神的灵药!

我曾在太医院古籍中见过记载,说此丹能养魂固魄,生死人肉白骨!

侯爷怎会有这等神药?”

“公子说是一个朋友送的。”林安老实道。

王太医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救了!侯爷有救了!

有此丹在,至少能保住根基不损!

快,取温水来,我助侯爷服药!”

云疏影连忙端来温水。

王太医小心地将丹药喂入林微口中,又以银针刺穴助药力行开。

不过盏茶功夫,林微脸上便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张武和周铁也简单处理了伤势,进房来探望。

两人虽也挂彩,但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那些怪物……还会追来吗?”张武担忧地问。

周铁摇头:

“黑风坳离这里有三十多里,它们轻易不敢进城。

况且昨夜祭坛被毁,地脉暴动,那些萨满现在自顾不暇,应该没工夫追我们。”

“但等他们缓过劲来,定会报复。”

王太医叹道,

“侯爷如今这样,我们必须在他们找上门前离开庐州。”

“去哪儿?”云疏影问。

众人一时沉默。

原计划是去洞庭山寻地乳灵窍,但林微如今伤成这样,还能去吗?

“去洞庭山。”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见林微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公子!”云疏影惊喜地扑到床边。

林微想坐起身,却浑身无力。

云疏影忙扶他靠在床头,又端来温水喂他喝了几口。

“我没事。”

林微缓了口气,看向众人,

“九窍蕴神丹果然有效,我已感觉好多了。

只是元气损耗太大,需时间恢复。”

王太医上前再次诊脉,面露喜色:

“侯爷脉象虽弱,但已趋于平稳,真是奇迹!

那丹药果然神效!”

林微笑笑。

九窍蕴神丹是修真界的疗伤圣药,若非他元神伤势特殊,又在此界灵气稀薄,一枚丹药足以让他痊愈大半。

如今虽只恢复三四成,但已足够行动了。

“公子,我们真要去洞庭山?”

林安小声问,“您这身子……”

“必须去。”

林微正色道,

“昨夜那萨满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他们在准备召唤‘黯星使者’,而洞庭山,恐怕就是他们选定的召唤之地。

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仪式前阻止他们。”

“可我们只有这几个人……”张武皱眉。

“所以我们要找帮手。”

林微看向窗外,

“白芷姑娘说三日后在洞庭西山望湖亭等我们。

她既是苏先生的弟子,或许能提供帮助。”

提到白芷,众人想起昨夜那神秘的白衣女子。

她能在萨满眼皮底下传讯,想必有些本事。

“但公子,洞庭山那么大,我们怎么找那地乳灵窍?”云疏影问。

林微从怀中取出那方绢帕——昨夜那般凶险,他仍小心保管着这件关键物品。

绢帕上,苏砚手绘的地图依然清晰。

“按苏先生所示,地乳灵窍在洞庭西山深处,一处名为‘云深不知处’的古道观遗址。”

林微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到了那里,白芷姑娘会与我们汇合,带我们前往。”

周铁凑过来看了看地图,挠头道:

“小人去过洞庭山几次,但西山深处人迹罕至,这‘云深不知处’更是闻所未闻。”

“既是灵窍所在,自然隐秘。”

林微收起绢帕,

“但既有人知道,就一定能找到。”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伙计的喊声:

“客官,有位姑娘找!”

众人一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林微示意张武下去看看。

片刻后,张武带上来一个白衣女子——正是白芷!

她依旧一身素白,面容清冷,但眼中带着一丝疲惫。

见到林微靠在床头,她眉头微蹙:

“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

林微问,“白姑娘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在城中各处客栈打听京里来的贵人,不难找。”

白芷淡淡道,

“但看你这模样,昨夜去鬼哭岭了?”

林微点头,将昨夜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提到那萨满所说的“黯星使者”。

白芷听完,神色凝重:

“果然如此。

师父半月前就察觉洞庭山地脉异常,有血祭仪式在进行,但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

“白姑娘知道他们在召唤什么吗?”林微问。

“具体不知,但必是邪物。”

白芷道,

“草原萨满信奉‘黯星’,认为星辰坠落会带来毁灭与重生。

他们崇拜的所谓‘使者’,很可能是异界邪魔。

一旦降临,必将生灵涂炭。”

“那地乳灵窍……”

“灵窍所在,正是洞庭山地脉汇聚的核心。”

白芷道,

“若被他们占据,以其为祭坛召唤邪魔,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到达灵窍,并设法封禁或破坏。”

她顿了顿,看向林微:

“但你现在这状态,恐怕……”

“我能行。”

林微坚持,

“给我两日时间调养,三日后,我们按约定出发。”

白芷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师父配制的‘养神散’,对恢复心神有奇效。

你每日服用一剂,两日内应能恢复大半。”

林微接过瓷瓶:“多谢。”

“不必谢我。”

白芷转身欲走,又停步道,

“另外,我今晨收到师父传讯,他已到洞庭山附近。

但他发现了一些异常,需要先去查探,让我们到‘云深不知处’后,在道观遗址中等他。”

“苏先生也来了?”

林微心中一喜。

有这位神秘高人相助,把握大增。

“师父说,此事关乎天下安危,他不能坐视。”

白芷点头,

“三日后辰时,望湖亭见。

记住,只带必要人手,轻装简行。”

说罢,她飘然离去,如来时一般突然。

白芷走后,众人都松了口气。

有苏砚师徒相助,此行的凶险总算少了几分。

接下来两日,林微在客栈安心调养。

每日服用养神散和九窍蕴神丹残存的药力,加上王太医的精心调理,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

到第二日傍晚,已能下床行走,面色也红润了许多。

其间,张武去了一趟庐州府衙,以锦衣卫身份调阅了近期失踪案的卷宗。

果然如王太医所说,失踪者多是阴时出生的青壮男子,且人数远超官府登记,实际可能有五六十人之多。

“这些畜生!”

周铁听说后,一拳砸在桌上,眼眶通红。

林微沉默良久,才道:

“血债,必血偿。

等洞庭山事了,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三日清晨,众人整装待发。

除了必要的武器、药物、干粮,其他行李一概不带。

周铁坚持要同行,说要为儿子报仇,林微见他决心已定,便答应了。

一行六人轻装出城,向洞庭山方向进发。

王太医本也想跟去,但林微让他留在庐州:

“我们需要有人在此接应,若有事,也好传递消息。”

王太医知道这是托词,实则是林微照顾他年迈体弱,不想让他涉险。

他心中感动,含泪道:

“侯爷保重,下官在此等您凯旋。”

出了庐州,一路向西南。

洞庭山位于洞庭湖西侧,山势连绵,方圆数百里。

众人沿官道走了大半日,午后便进入山区。

山路渐陡,林木渐密。

秋日山色斑斓,红叶黄叶夹杂在苍翠之间,本该是赏景的好时节,但众人无心观赏,只埋头赶路。

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一个依山而建的小镇。

“那是‘西山镇’,是进山前最后一个镇子。”

周铁介绍道,

“今晚我们在此歇脚,明早再进山。”

众人都无异议。

连日奔波,再加上林微伤势未愈,确实需要休息。

西山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些客栈、酒肆、杂货铺。

因靠近洞庭山,常有采药人、猎户、香客往来,倒也热闹。

众人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住下。

晚饭时,林微特意向掌柜打听“云深不知处”。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闻言一愣:

“客官问这个做什么?

那地方邪性得很,本地人都不敢去。”

“邪性?”

林微心中一动,“掌柜的请细说。”

掌柜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那是西山深处的一个山谷,据说古时候有个道观,香火还挺旺。

但百年前一场山火,把道观烧了个干净,里面的道士也全死了。

从那以后,那地方就经常闹鬼,夜里常有哭声,还有人见过白衣女鬼飘来飘去……”

“白衣女鬼?”

云疏影不禁看向林微——白芷姑娘就常穿白衣。

“是啊。”

掌柜的点头,

“所以本地人给那山谷起了个名,叫‘鬼哭谷’,又叫‘云深不知处’——意思是云雾深锁,进去了就出不来。

客官,听我一句劝,那地方去不得。”

林微谢过掌柜,心中却更加确定——那地方定有蹊跷。

所谓闹鬼,很可能是地脉异常或灵窍散逸的气息所致。

而白衣女鬼……或许是白芷或她师门中人在查探时被人看见,以讹传讹。

正想着,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众人透过窗户望去,只见一队官兵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从街上走过,那些汉子手脚戴着镣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那是怎么回事?”林微问。

掌柜的叹道:

“还能怎么回事?

抓壮丁呗。

听说北边又要打仗了,官府到处抓人充军。

这些倒霉蛋,怕是有去无回喽。”

林微皱眉。

乱世百姓苦,他虽有心,却无力改变大局。

夜里,众人都早早歇下。

林微在房中打坐调息,青玉圭放在膝上,温润的气息缓缓滋养着他的元神。

他能感觉到,九窍蕴神丹的药力已吸收大半,元神伤势好了五六成,虽未痊愈,但已不影响行动。

忽然,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林微猛地睁眼,手按剑柄。

几乎是同时,一道白影从窗口飘入,轻盈落地——正是白芷。

“白姑娘?”

林微松口气,

“不是说好在望湖亭见吗?”

“情况有变。”

白芷神色凝重,

“师父传讯,洞庭山中的萨满据点不止一处,他们在多个地脉节点布下了血祭阵法。

其中一个节点,就在‘云深不知处’附近。”

林微心中一凛:“他们要用地乳灵窍?”

“不完全是。”

白芷摇头,

“师父说,地乳灵窍本身蕴含纯净的地脉精气,不适合进行血祭。

他们选在附近,恐怕是想以灵窍为引,增强召唤仪式的威力。

或者……是想污染灵窍,将其转化为邪地。”

“必须阻止他们。”

林微起身,“我们何时出发?”

“现在就走。”

白芷道,

“师父已在山中接应。

你们收拾一下,我在镇外三里处的山神庙等你们。”

说完,她再次跃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林微不敢怠慢,立刻叫醒众人。

众人虽不解为何提前出发,但见林微神色严肃,都迅速收拾行装。

半刻钟后,六人悄然离开客栈,向镇外摸去。

夜色深沉,山路难行。

好在月光尚明,勉强能看清路径。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庙前空地上,白芷已在等候。

她身边还站着一人——青衣布鞋,手持竹杖,正是苏砚!

“苏先生!”林微上前行礼。

苏砚转过身,依旧是那副清癯模样,但眼中精光内敛,气度不凡。

他打量着林微,微微点头:

“林小友恢复得不错,看来九窍蕴神丹确实神效。”

“多谢先生赠药。”林微诚恳道。

“不必多礼。”

苏砚摆手,“时间紧迫,边走边说。”

众人继续向深山进发。

苏砚边走边道:

“老夫这几日查探,发现山中至少有七处血祭点,分布在不同方位,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而阵法核心,就在‘云深不知处’。”

“他们在布什么阵?”林微问。

“七星引煞阵。”

苏砚沉声道,

“以七个地脉节点为基,引动地底煞气,再以生灵精血为祭,召唤邪物降临。

此阵一旦完成,方圆百里将成死地,而召唤出的邪物,恐怕足以祸乱天下。”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

林微更是想起那萨满所说的“黯星使者”——难道就是此阵要召唤的东西?

“可有破解之法?”林微问。

“有。”

苏砚点头,

“七星引煞阵需七处节点同时运转,只要破坏其中一处,阵法便无法完成。

而‘云深不知处’这个节点最为关键,因为是地乳灵窍所在,灵气最足,也是阵法核心。

若能先一步占据灵窍,切断它与其它节点的联系,阵法自破。”

“但那里定有重兵把守。”张武道。

“不错。”

苏砚道,

“老夫昨日潜近查探,发现谷中至少有五十名萨满教徒,还有上百魇奴守卫。

硬闯绝无胜算。”

“那该如何是好?”云疏影担忧道。

苏砚看向林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诱饵。”

林微心中一动:“先生的意思是……”

“老夫会在另一处节点制造动静,引开部分守卫。”

苏砚道,

“届时,你们趁机潜入‘云深不知处’,找到地乳灵窍,布下封禁。

只要灵窍被封,阵法便缺了一角,威力大减。”

“可我们怎么找到灵窍?”林安问。

“白芷知道。”

苏砚看向弟子,

“她曾在灵窍附近修行过,熟悉那里的地形。”

白芷点头:“我会带路。”

计划已定,众人不再多言,只埋头赶路。

山路越发崎岖,有时甚至无路可走,只能在密林中穿行。

白芷在前引路,她显然对山中地形极熟,总能找到相对好走的路径。

天色将明时,众人来到一处山脊。

白芷示意大家停下,指着前方道:

“下面就是‘云深不知处’。”

众人伏在山脊上望去。

只见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谷中云雾缭绕,隐隐可见残垣断壁——正是那座被烧毁的道观遗址。

而山谷四周,隐约可见黑袍人影晃动,还有魇奴在巡逻。

“守卫果然森严。”张武低声道。

苏砚观察片刻,道:

“辰时三刻,我会在东面十里外的‘断龙崖’制造动静。

届时,你们看谷中守卫调动,趁乱潜入。

记住,务必在午时前找到灵窍并布下封禁,否则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先生,您一人去……”林微有些担忧。

苏砚笑笑:“老夫自有分寸,你们顾好自己便是。”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青烟般消失在密林中。

众人继续潜伏观察。

谷中雾气渐散,可以看得更清楚些。

道观遗址规模不小,虽已破败,但依稀可见当年的格局。

而在遗址中央,有一处地方隐隐泛着微光——那定是地乳灵窍所在!

“公子,你看那里。”

云疏影忽然指向谷口。

只见谷口处,几个萨满教徒正押着十来个被捆绑的汉子往谷中走。

那些汉子衣衫褴褛,显然是被抓来的百姓,将被用于血祭。

“畜生!”周铁咬牙切齿。

林微按住他肩膀:“冷静,等会儿我们就有机会救他们。”

时间一点点过去。

辰时三刻,东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火光冲天!

谷中的萨满教徒顿时骚动起来,一部分守卫迅速向东面集结。

谷口的守卫也少了近半。

“就是现在!”

白芷低喝,“跟我来!”

众人迅速下山,借着林木掩护,向谷口摸去。

此时谷口还剩四名萨满教徒和七八只魇奴。

白芷做了个手势,张武和周铁悄然绕到侧面,张弓搭箭。

嗖!嗖!

两支符箭破空而出,精准命中两名萨满教徒。

另外两人惊觉,正要示警,林微已掷出两张符箓。

符箓化作两道火光,击中他们面门,两人惨叫着倒地。

魇奴见状,嘶吼着扑来。

但众人早有准备,云疏影、林安点燃特制的硫磺灯笼,刺鼻的气味让魇奴畏缩不前。

张武、周铁趁机连发数箭,又有三只魇奴中箭倒地。

剩下的魇奴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白芷身形如电,手中长剑出鞘,剑光闪过,几只魇奴应声倒地。

不过片刻,谷口守卫已被清理干净。

“快,进谷!”林微喝道。

众人迅速冲入谷中。

那些被捆绑的百姓见到他们,眼中露出希冀的光。

林安上前割断绳索,低声道:

“你们快逃,往北跑!”

百姓们千恩万谢,踉跄着向谷外逃去。

白芷在前引路,众人向道观遗址中央冲去。

途中又遇到几波巡逻的魇奴,但都被迅速解决。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片泛着微光的地方。

那是一处天然的石穴,洞口约莫丈许宽,里面隐隐可见乳白色的光晕流转,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只是靠近,林微就感觉到元神一阵舒畅——果然是地乳灵窍!

“就是这里。”

白芷道,“我守洞口,你们快进去布封禁。”

林微点头,带着云疏影、林安进入石穴。

张武和周铁守在洞口两侧。

石穴不深,不过十余步便到了底。

只见穴底有一个小小的水池,池中不是水,而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和清香。

池边石壁上,生着一些晶莹的苔藓和几株奇异的草药。

“这就是地乳灵液。”

林微深吸一口气,感觉元神伤势又好了几分,

“果然神奇。”

“公子,我们怎么封禁这里?”云疏影问。

林微取出青玉圭。

要封禁地脉节点,需要特殊的阵法,而青玉圭传承碎片中正好有相关记载。

只是布阵需要时间和材料,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用这个。”

林微忽然想起那张特殊的符箓——那日无意中画出,蕴含地脉调和之力的符箓。

他取出符箓,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上。

符箓顿时亮起温润的光芒。

林微将符箓贴在池边石壁上,又取出朱砂,在周围快速画下几个符文。

这些符文与青玉圭中的传承呼应,构成一个简易的封禁阵法。

虽然简陋,但足以暂时切断此地与外界地脉的联系,使七星引煞阵无法以此为核心运转。

最后一笔画完,石穴中的光芒忽然一敛,那股沁人的清香也淡了许多。

封禁已成!

“成功了!”林安喜道。

林微也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白芷的厉喝:

“小心!”

紧接着,是兵刃相交之声和魇奴的嘶吼!

众人冲出石穴,只见洞口已被数十只魇奴团团围住!

而更远处,十几个黑袍萨满正迅速赶来,为首一人手持白骨法杖,正是那夜在鬼哭岭见过的黑袍巫师!

“果然来了。”

黑袍巫师声音沙哑,

“苏砚那老东西在东面制造动静,我就知道你们会趁机来此。

可惜,你们还是晚了一步。”

林微心中一沉。

中计了!

对方早有防备,故意调走部分守卫,引他们入彀!

“现在怎么办?”

张武握紧手中刀,脸色难看。

他们被包围了,前有魇奴,后有萨满,退路已断。

林微环顾四周,大脑飞速运转。硬拼必死,逃也无路,唯一的生机……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石穴之中。

地乳灵窍虽被封禁,但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仍在。

若是以青玉圭为引,引爆灵窍中的能量……

那将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退入石穴!”

林微喝道,“我有办法!”

众人虽不解,但都信任林微,迅速退入石穴。

黑袍巫师见状,冷笑:

“想负隅顽抗?给我上!”

魇奴如潮水般涌来。

而石穴中,林微已取出青玉圭,准备做最后一搏。

生死,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