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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绝境逢生,星引显威

天衍国师 · 斩钉截铁的灵舟

石穴不过丈许见方,入口已被密密麻麻的魇奴堵死,洞穴深处是地乳灵池的微光,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黑袍萨满的低笑在洞口回荡,像钝刀刮过骨头。

“乖乖交出星引,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

黑袍萨满手中的白骨法杖顿地,杖头的骷髅眼眶里幽绿火焰跳动,

“若等本座亲自来取……你们会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林微背对着洞口,面朝地乳灵池,手中的青玉圭微微发烫。

他能感觉到圭身内那缕淡金灵性在剧烈波动,仿佛在与池中的地乳灵液共鸣。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动——或许,不用同归于尽?

“公子,我们跟他们拼了!”

张武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这位锦衣卫百户经历昨夜血战后,身上多了股悍勇之气。

周铁也红着眼道:

“对!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我儿子的仇还没报完!”

云疏影和林安护在林微两侧,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坚定。

白芷持剑守在洞口最前,她的白衣已沾了不少污迹,但身姿依旧挺拔如竹。

她侧头看了林微一眼,低声道:

“需要多久?”

林微明白她的意思——她能撑多久?

“半刻钟。”

林微咬牙道,“给我半刻钟,或许有转机。”

白芷点头,不再多言,剑尖斜指地面。

这时,黑袍萨满终于失去耐心,白骨法杖一挥:“杀!一个不留!”

魇奴咆哮着涌来,它们猩红的眼睛里只有对鲜活血肉的渴望。

白芷动了。

她的剑法并不华丽,甚至有些质朴,但每一剑都精准致命。

剑光如雪,在洞口织成一片光幕,最先冲进来的三只魇奴瞬间被斩成数截,暗红色的血液喷溅在石壁上。

但魇奴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前仆后继。

很快,第二波、第三波涌来,白芷的剑再快,也开始出现破绽。

一只魇奴趁机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她咽喉。

张武及时一刀劈下,将那魇奴斩退,自己手臂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张大哥!”林安惊呼。

“没事!”

张武咬牙撕下衣襟缠住伤口,又挥刀挡住另一只魇奴的攻击。

周铁挥舞着一把从魇奴手中夺来的骨刀,虽然章法凌乱,但胜在力气大、够拼命,倒也暂时挡住了左侧的攻势。

云疏影没有兵器,但她聪明地将带来的硫磺粉撒在洞口,点燃后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了魇奴的冲击。

只是硫磺有限,火墙能维持的时间不长。

洞穴内,林微已顾不上身后的厮杀。

他盘膝坐在灵池边,青玉圭平放膝上,双手结印——这是天衍宗最基础的引灵印诀,虽然此界灵气稀薄,但地乳灵液本就是地脉精华所化,或许能借其力。

随着印诀变化,青玉圭的光芒越来越亮,池中的乳白色灵液也开始微微荡漾。

林微能感觉到,一股温润醇厚的能量正通过青玉圭流入自己体内,滋养着受损的元神。

但这不是疗伤的时候——他需要的是掌控这股能量!

“以圭为引,以神为桥……”

林微默念青玉圭传承碎片中的口诀,将全部心神沉入圭中。

刹那间,他的感知无限延伸。

通过青玉圭,他“看”到了地乳灵池深处的地脉走向——那是一道道金色脉络,如同大地的血管,在岩层中蜿蜒流淌。

而在洞穴之外,整个山谷的地脉都隐隐与这处灵窍相连。

那黑袍萨满所说的“七星引煞阵”,正是借助这地脉网络,以七个节点引动地煞之气。

而地乳灵窍,就是这网络的核心枢纽!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林微心中成形。

既然对方想用这灵窍为阵眼召唤邪魔,那他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以青玉圭为引,调动整个地脉网络的力量,反过来冲击那“七星引煞阵”?

只是这样做风险极大。

地脉之力何其庞大,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轻则经脉尽断,重则魂飞魄散。

而且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否则地脉暴走,整个山谷都可能崩塌。

但眼下,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林微睁开眼,看向洞口。

白芷的剑已经染成暗红,张武和周铁浑身是伤,云疏影和林安也在勉力支撑。

硫磺火墙越来越弱,魇奴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没有时间犹豫了。

“诸位!”

林微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内,相信我。”

说完,不等众人回应,他双手印诀一变,猛地将青玉圭插入地乳灵池之中!

哗——

灵池中的乳白色液体骤然沸腾,一股磅礴的能量冲天而起,在山洞顶部撞出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石穴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他在干什么?”

洞口处的黑袍萨满脸色大变,

“快阻止他!”

魇奴更加疯狂地冲击,但白芷等人虽然不知林微意图,却都牢记他“不要离开三步”的嘱咐,死死守住洞口内三丈方圆。

此时,林微已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

青玉圭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地脉网络如同他的经脉。发布页LtXsfB点¢○㎡

他能“看到”七处血祭节点的位置,能“感觉”到地煞之气在其中流转汇聚,正缓缓形成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阵法。

就是现在!

林微心念一动,以青玉圭为枢纽,将地乳灵窍中的纯净能量猛地注入地脉网络!

纯净的地脉灵气与污浊的地煞之气相遇,如同水火相撞。

山谷外,七处血祭节点几乎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刻在地面上的邪恶符文寸寸碎裂,主持阵法的萨满教徒惨叫倒地,有的直接爆体而亡。

“不——!”

黑袍萨满发出凄厉的嘶吼,

“我的阵法!你毁了我的心血!”

他疯狂地挥舞白骨法杖,杖头骷髅眼眶中的幽绿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绿火巨蟒,越过魇奴群,直扑林微!

白芷想拦截,但那绿火巨蟒无形无质,穿透了她的剑光。

张武和周铁也挥刀劈砍,却只斩了个空。

眼看巨蟒就要咬中林微,林微却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散。”

一字吐出,平淡无奇。

但青玉圭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光芒,地乳灵池中剩余的灵液全部蒸腾而起,化作一片乳白色的光幕,将众人护在其中。

绿火巨蟒撞在光幕上,如雪遇朝阳,瞬间消散。

“怎么可能……”

黑袍萨满踉跄后退,脸上的鬼面具都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惊骇的眼睛,

“你一个凡人,怎么能调动地脉之力?”

林微没有回答。他此刻也不好受——强行调动地脉之力,他的元神如遭重锤,七窍都渗出血丝。

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不仅前功尽弃,地脉反噬之下,所有人都得死。

“还有三处节点……”

林微咬牙,继续以青玉圭引导地脉能量冲击剩下的血祭点。

山谷外,剩下的三处节点也接连爆开。

当最后一处节点破碎时,整个洞庭山地界都震动了一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打扰,发出不满的低吟。

七星引煞阵,彻底被破!

“噗——”

黑袍萨满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萎顿在地。

阵法与他心神相连,阵法被破,他也遭受重创。

而那些魇奴失去阵法之力的支撑,纷纷倒地,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

石穴内的震动渐渐平息,只有地乳灵池中的灵液已经干涸见底,池底露出晶莹的玉石。

青玉圭的光芒也黯淡下来,圭身上又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林微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向前栽倒。

“公子!”

云疏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我没事……”

林微勉强站稳,抹去脸上的血,

“只是耗神过度,外面……怎么样了?”

白芷走到洞口查看,片刻后回来:

“阵法已破,那些萨满死的死、逃的逃,魇奴也都化为脓水。

只是……”

她看向林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地乳灵窍的灵液被耗尽了,这处灵窍……恐怕百年内都无法恢复。”

林微苦笑。

地乳灵窍是天地造化所生,灵液干涸,想要重新凝聚,确实需要漫长岁月。

但比起让萨满利用它召唤邪魔,这代价值得。

“可惜了。”

王太医要是知道,怕是要心疼死。

不过这念头只在林微脑中一闪而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个黑袍萨满呢?”

“昏迷了,但还没死。”

张武上前检查后回报,“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留活口。”

林微道,

“他应该知道不少秘密,尤其是关于‘黯星使者’的。”

正说着,洞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立刻戒备,却见一个青衣人影疾奔而来——是苏砚!

“师父!”白芷迎上去。

苏砚衣衫破碎,身上也有几处伤口,但精神尚好。

他扫视洞内情景,又看了看干涸的灵池,长叹一声:

“老夫还是来晚一步。”

“苏先生受伤了?”林微问。

“小伤,不碍事。”

苏砚摆摆手,

“老夫在断龙崖那边解决了三十多个萨满,毁了两处血祭点,但剩下的被他们提前转移了。

本想来此与你们汇合,没想到……”

他看了看林微,又看了看青玉圭,

“林小友倒是给了老夫一个惊喜。

能以凡人之躯调动地脉之力破阵,这份胆识和手段,老夫佩服。”

“侥幸而已。”

林微摇头,

“若非先生牵制了部分敌人,我们恐怕也撑不到现在。”

“不必过谦。”

苏砚正色道,

“七星引煞阵被破,那些萨满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只是……”

他眉头微皱,

“阵法虽破,但‘黯星使者’的召唤仪式并未完全中断。

老夫在断龙崖发现,他们似乎还准备了后手。”

“后手?”林微心中一凛。

“具体不清楚,但从残留的痕迹看,他们可能在其他地方还有布置。”

苏砚道,

“洞庭山之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这消息让众人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费了这么大劲,牺牲了地乳灵窍,居然还没能彻底解决问题?

“对了,这个萨满应该知道些什么。”林微指向昏迷的黑袍人。

苏砚上前,揭下那人的鬼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五十来岁的脸,鹰钩鼻,深眼窝,典型的草原人长相。

他伸手在那人眉心一点,那人身体一颤,缓缓睁眼。

看到苏砚,黑袍萨满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是你……大祭司说过,中原有个青衣术士不能惹……”

“你们大祭司倒是看得起老夫。”

苏砚淡淡道,

“说吧,除了洞庭山,你们还在哪里布置了召唤仪式?”

黑袍萨满咬牙:

“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苏砚也不逼问,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扎入那人头顶。

黑袍萨满顿时身体僵直,眼神涣散。

“这是‘问心针’,能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吐露真话,但只能维持一刻钟。”

苏砚解释道,然后问,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黑袍萨满木然回答:

“以七星引煞阵为引,在洞庭山召唤黯星使者投影……同时,在其他六处地脉节点进行血祭,为使者降临积蓄力量……”

“哪六处?”

“北疆阴山、西域火焰山、南疆十万大山、东海蓬莱岛、中原泰山……还有……京城……”

“京城?”众人齐惊。

“京城哪里?”苏砚追问。

“太……太庙……”

太庙!又是太庙!

林微心中巨震。

难怪那些萨满千方百计阻挠他去洞庭山,原来他们真正的目标之一,还是太庙地宫!

那里封印着数百年前的“星痕”,若是被他们利用……

“你们在太庙布置了什么?”林微急问。

“大祭司……亲自去了……要在星痕最活跃时,以万灵血祭……彻底打开通道……”

黑袍萨满的声音越来越弱,

“使者降临……清洗世间……草原将主宰一切……”

话未说完,他身体忽然剧烈抽搐,七窍流出黑血,气绝身亡。

“他体内被下了禁制,一旦吐露核心机密就会触发。”

苏砚收回银针,脸色凝重,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回京。”

“可是公子伤成这样……”

云疏影担忧道。

“无妨,我撑得住。”

林微强打精神,

“太庙事关京城百万生灵,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但此地离京城千里之遥,就算日夜兼程,也要七八日。”

张武道,“等我们赶到,恐怕……”

“有近路。”

白芷忽然道,

“师父在洞庭湖准备了快船,顺江而下转入运河,最快四日可到通州,再换马半日就能进京。”

四日半……来得及吗?

林微心中快速推演。

今天是九月十七,根据星图推算,黯星轨迹与大地交汇的“节点”在九月廿三子时。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五天半的时间。

“走水路。”林微当机立断。

“那这些人怎么办?”

周铁指着洞外——那些被他们救下的百姓还躲在附近山林中。

苏砚道:

“老夫已通知洞庭湖的水师衙门,他们会派人来善后。

当务之急是回京。”

众人不再耽搁,简单收拾后迅速出谷。

出谷路上,果然见到洞庭湖水师的船只已在湖边等候,带队的是个年轻将领,见到苏砚恭敬行礼:

“先生,按您吩咐,最快的船已备好。”

“有劳李将军。”

苏砚点头,带众人上船。

这是一艘特制的快船,船身狭长,配有十二名桨手。

众人上船后,桨手立刻划桨,船只如离弦之箭驶入湖中。

船舱内,王太医为众人处理伤口。

林微服下最后一粒养神散,盘膝调息。

虽然疲惫欲死,但他不敢深睡——黑袍萨满的话如警钟在耳边回荡。

大祭司亲自去了京城……要在星痕最活跃时以万灵血祭……

星痕最活跃时,不就是黯星轨迹交汇的节点吗?

九月廿三子时……还有五天半!

“苏先生,”

林微睁开眼,

“您对那位大祭司了解多少?”

苏砚沉吟道:

“草原金帐王庭的大祭司,历来神秘。

这一代的大祭司更是如此,据说他已活了一百五十岁,精通萨满巫术、星象推演,甚至能与异界沟通。

阿史那云的师尊是王庭正统大祭司,但据她说,王庭内部有一派系被这位‘黯星大祭司’控制,专门从事邪恶祭祀。”

“他亲自出手,恐怕所图甚大。”林微忧心道。

“老夫担心的不止这个。”

苏砚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湖景,

“太庙地宫封印本就松动,若再被血祭冲击,恐怕……地宫下的星痕会彻底爆发。

到那时,不仅京城,整个中原都可能遭殃。”

船舱内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们能阻止他吗?”林安小声问。

“尽力而为。”

林微拍拍他的肩,“事在人为。”

话虽如此,但林微心中也没底。

他现在伤势未愈,青玉圭又添新痕,而对方是活了百余年的萨满大祭司,手下还有众多教徒。

此消彼长,胜算渺茫。

但有些事,不能因为胜算低就不去做。

船只顺江而下,速度极快。

两日后,已出洞庭湖进入长江。

又一日,转入运河,直奔北方。

这三天里,林微抓紧一切时间调养。

地乳灵窍虽然毁了,但青玉圭中那缕淡金灵性经过地脉之力的洗礼,似乎壮大了几分,对他元神的温养效果也更好。

到第三日傍晚时,他的伤势已好了七八成,至少不会影响战斗了。

九月廿一,船只抵达通州码头。

早有锦衣卫的快马在此等候——是萧北辰派来的人!

“侯爷!”

那锦衣卫校尉见到林微,单膝跪地,

“萧大人命属下在此接应!京城有变!”

“什么变故?”林微心中一紧。

“三日前,钦天监监正张玄素大人夜观星象,吐血昏迷,至今未醒。

昏迷前他只说了两个字——‘血月’。”

校尉急促道,

“昨日,太庙周围出现不明黑雾,值守兵士有三人失踪。

陛下已下令封锁太庙周边三里,但黑雾还在扩散!”

血月……黑雾……

林微与苏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这是血祭开始的征兆!

“备马!立刻进京!”林微喝道。

通州离京城不过四十里,众人换乘快马,半个时辰后便到了东直门外。

此时天色已暗,但城门处灯火通明,戒备森严。

守城将领认得张武的锦衣卫腰牌,又见到林微的侯爵信物,不敢怠慢,立刻放行。

进城后,众人直奔天衍侯府。

老管家见林微回来,老泪纵横:

“侯爷,您可算回来了!

这几日京城人心惶惶,都说、都说要出大事了……”

“府中可好?”

林微一边往内走一边问。

“还好,只是小姐……”

老管家欲言又止。

“小柔怎么了?”林微心中一突。

“小姐三日前从学堂回来,就一直昏迷不醒,大夫看了都说不出原因。”

老管家哽咽道,

“老奴不敢声张,只能将小姐安置在房中,每日喂些参汤吊命……”

林微脸色大变,快步冲向林小柔的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妹妹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仿佛睡着了一般。

但林微一眼就看出不对——小柔眉心处,有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形如扭曲的星辰!

“这是……魂印?”

苏砚跟进来,看到那纹路,眉头紧锁,

“有人在她身上下了追踪印记,并以秘法抽取她的生机。

看这手法……是草原萨满的‘噬魂咒’。”

“能解吗?”

林微声音发颤。

他可以面对强敌,可以冒险拼命,但妹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绝不能有事!

“解咒需要下咒者的心头血,或者……”

苏砚顿了顿,

“或者以更强大的净化之力强行冲刷。

前者难,后者风险大,稍有不慎,被施术者可能魂飞魄散。”

林微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那位大祭司的手笔——他在用这种方式警告、威胁,甚至可能是想以此牵制林微。

“公子,小姐她……”云疏影红着眼眶。

林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清醒的头脑。

“先救小柔。”

他做出决定,

“苏先生,若以青玉圭之力,配合地脉净化之气,有几成把握?”

苏砚沉吟:

“若有地脉节点辅助,或许有六七成把握。

但京城之中,地脉节点多在皇宫、太庙等地,如今太庙被黑雾封锁,皇宫又进不去……”

“还有一个地方。”

林微忽然想起,

“裂地剑所在的那处石室!

那里是地脉交汇点,而且剑意有镇压邪祟之效。”

“好!那就去那里!”苏砚点头。

众人正要动身,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北辰一身戎装冲进来,见到林微,又惊又喜:

“侯爷!您真回来了!”

“萧兄,现在情况如何?”林微问。

“很糟。”

萧北辰面色沉重,

“太庙黑雾已扩散到周边五里,陛下已移驾西苑。

锦衣卫和京营将士将太庙团团围住,但进去的人都没出来。

钦天监那边,张大人还在昏迷,其他官员也束手无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一事……兰若公主三日前入宫后,也再未出来。

栖梧宫被内廷侍卫封锁,说是公主突发急症,但下官觉得……没那么简单。”

兰若也出事了?

林微心中更沉。

大祭司这是要把所有可能阻碍他的人都控制住?

“萧兄,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救小柔。”

林微沉声道,

“之后,我会去太庙。

请你调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准备接应。”

“侯爷要闯太庙?”

萧北辰一惊,

“现在那里就是龙潭虎穴……”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

林微看向窗外太庙方向,那里天空阴沉,隐隐有血色,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转身,抱起昏迷的妹妹:“走,去石室。”

夜色如墨,一场关乎京城存亡、甚至天下安危的较量,即将在古老的太庙地宫展开。

而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