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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 内庭论策(二)

三国之无双乱舞 · 宇娇的小公主

“主公,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前来探望。发布页Ltxsdz…℃〇M”

门外传来侍从小心翼翼的声音。

袁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三个青年鱼贯而入。

为首的长子袁谭,身着藏青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步履稳健;

中间的次子袁熙,一身月白袍服,相貌温和,眉眼间带着几分敦厚,行事总是低眉顺眼;

最末的三子袁尚,一身银红色绣纹锦袍,面如傅粉,唇若涂脂,生得十分俊美,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英气与傲气,最是肖似袁绍年轻时的模样。

三人走到案前,齐齐躬身行礼:“儿臣拜见父亲。”

袁绍抬眼打量着三个儿子,目光在袁尚脸上微微一顿,又掠过袁谭、袁熙,缓缓靠回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免了吧。今日前厅议事,你们想必也都听说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为父决意起兵,却有两个方向。

一是南下,取江东、平荆襄,报徐州水淹之仇;

二是北上,攻兖州、破曹操,迎天子还都邺城。

你们三个,怎么看?”

三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

袁谭眉头微蹙,袁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袁熙则微微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

片刻沉默后,袁谭上前一步,拱手道:“父亲,儿臣以为,当北上攻打兖州,诛曹操,迎天子。发布页LtXsfB点¢○㎡此乃上策。”

袁绍“哦”了一声,不置可否,只是看着他:“说说你的道理。”

袁谭挺直腰板,声音沉稳有力,条理分明:“父亲,儿臣曾镇守青州,与曹操所辖兖州接壤多年,深知其虚实。曹操此人,世之枭雄,胸有大志,腹有良谋,绝非孙权、刘备之流可比。

他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兖州、豫州、徐州,虽地盘不及我河北广阔,却地处中原腹地,人口稠密,物产丰饶,若任由他休养生息,不出三五年,实力必然大增,届时再想制他,难如登天。”

他走到舆图前,手指指向兖州、冀州交界的黎阳渡口:“父亲请看,我河北与曹操兖州,仅隔一条黄河。曹操若要北上,黎阳、白马、延津皆是渡口,无险可守;

我军若要南下,也是同理。双方唇齿相依,迟早必有一战。如今曹操刚破吕布,收徐州,兵力分散在各地,民心尚未归附,徐州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此时不趁他根基未稳发兵攻打,难道等他坐稳了徐州,整合了兵马,再来打我们冀州吗?”

“再者,天子在曹操手中,这是最大的大义。”

袁谭语气愈发郑重,“父亲乃汉室宗亲,四世三公,世代受汉恩。如今天子被曹操胁迫,号令不出许昌,天下诸侯虽多,唯有父亲实力最强,能担起匡扶汉室的重任。

若我军北上攻破许昌,迎天子还都邺城,父亲便是再造汉室的功臣,届时奉天子以令不臣,名正言顺。天下士人谁不仰慕?四方诸侯谁敢不从?

江东孙权、荆州刘备,只需一道诏书,便可令其入朝称臣。若他们不从,再发兵征讨,那是王师伐叛,师出有名,何愁不胜?”

他顿了顿,又道:“反观南下,看似容易,实则凶险。江东有长江天险,周瑜又极善水战。我军将士多是北方人,不习水性,徐州一战,正是因为周瑜利用泗水,我军才吃了大亏。

如今要横渡长江,岂非以短击长?况且刘备在荆州,虽然兵少,却有关羽张飞这样的猛将,又有诸葛亮辅佐。我军若借道荆州,刘备必然警觉,他若与孙权联手,凭借长江天险共拒我军,我军百万之众,也难轻易渡江。

到时候久攻不下,粮草耗尽,曹操再趁机渡河攻打我后方,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荆襄九郡,刘氏余孽未除,蔡瑁、蒯越各怀心思,看似容易攻取,实则盘根错节。”

袁谭摇头道,“荆州士族势力极大,蔡家、蒯家、黄家,互相联姻,根深蒂固。就算我们打下荆州,要想坐稳,也得分兵驻守,耗费大量粮草精力。

江东更是偏远,山越部族时常作乱,治理起来难上加难。得了这两处,看似地盘大了,实则分散兵力,得不偿失。”

“父亲,儿臣以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袁谭看向袁绍,目光恳切,“徐州之仇,固然要报,但比起天下大业,终究是私仇。曹操才是心腹大患,是我河北最大的敌人。先除曹操,再图江东,不过是举手之劳。

若是因私仇而误大业,他日曹操坐大,我等追悔莫及啊!田别驾和沮监军所言,皆是金玉良言,望父亲三思。”

袁谭说罢,躬身一礼,退在一旁。

他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从军事、政治、地缘、长远利弊各个方面,将北上的好处与南下的弊端分析得头头是道,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袁绍听完,手指依旧轻轻敲击着案面,眉头却没有舒展。

他承认袁谭说得有道理,可心中那股怨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他沉吟之际,袁尚忽然上前一步,声音清亮,直接打断了袁谭的话头:“大哥此言差矣!儿臣以为,南下才是上策,攻江东、取荆襄,方能成就大业!”

袁谭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袁尚,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袁绍却眼前一亮,身子微微前倾,看向袁尚,语气缓和了几分:“显甫,你说说看。”

袁尚心中一阵得意,他最是了解父亲的心思。

父亲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稳扎稳打,而是扬眉吐气,是建功立业,是报徐州的奇耻大辱。

他刻意挺直胸膛,声音朗朗,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父亲,大哥只看到曹操的威胁,却看不到江东、荆州的好处,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