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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 河北起兵势(三)

三国之无双乱舞 · 宇娇的小公主

此言一出,满台皆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袁绍愣住了。

他本以为田丰会像昨夜那样,梗着脖子,红着脖子,引经据典地与他争得面红耳赤;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预备好了三句反驳的话,等着压服这个刚而犯上的老臣。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田丰非但没有再谏,反而主动请缨随军。

这一下,倒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袁绍愣了半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就在这片刻的寂静里,又一个人越众而出。

是沮授。

他也撩袍下拜,动作不紧不慢,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主公,监军授,亦愿随军。军中调度,粮秣转运,授虽不才,敢不效驽马之劳。

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拜倒在台前。

袁绍看看田丰,又看看沮授,忽然一声大笑出来。

他这一笑,把刚才那点突如其来的尴尬全都笑散了。

他大步走下两级台阶,亲手一伸手,把田丰搀了起来——那动作亲热得像多年的至交。

好!好!好!

袁绍连说了三个字,声音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元皓、公与(沮授字公与),孤道你二人是真要与孤作对!

却原来,你们心里,终究是向着孤的!好,好得很!

他用力拍了拍田丰的手臂,又转向沮授,朗声道:你二人既愿随军,孤便拜你们为左右随军军师!

军机大事,凡有参赞,皆可直言!孤帐前,不能无二位先生!

谢主公。发布页Ltxsdz…℃〇M田丰低着头,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

沮授也叩首谢恩,起身退回班列。

两人擦肩而过时,目光一碰,又迅速移开。

谁也没有说话,但谁都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从这一刻起,这五十万大军的性命,就压在他们二人的肩上了。

文官这边刚定,武将班列里已经按捺不住了。

首先炸出来的,是颜良。

颜良生得极其魁梧,一张黑红色的方脸,颧骨高耸,颌下一部钢针似的络腮胡。

他本就站在前排,此刻一个跨步便越了出来,甲叶一响,声如洪钟:

主公!!颜良不才,愿为先锋!!

他这一声吼,震得铜炉里的香灰都颤了一颤。

他单膝点地,一手按刀,一双环眼瞪得溜圆:那刘备织席小儿,手下纵有关羽张飞,又能如何?

颜不才,愿提一万之众,先渡黄河,取刘备项上狗头,献于主公帐下!

算我一个!!

文丑几乎是紧跟着跳出来的。

文丑比颜良略瘦些,却更高,一张脸白里透红,眉间透着一股桀骜。

他也拜倒在地,大刀往地上一顿,的一声,青砖上竟被他顿出一道白印:大哥既为先锋,小弟岂有落后之理?文丑愿与颜良同领先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若不斩将搴旗,誓不还军!

这两员大将,一个声若巨雷,一个势如奔马,把整座议事台的气氛一下子点燃了。

周围的武将们纷纷点头,有人低声叫好,有人忍不住摩拳擦掌——河北军中,颜良文丑的悍勇,那是打了十几年硬仗打出来的名声。

有这二人做先锋,似乎这五十万大军,真的就能如袁绍所言,泰山压卵,一鼓而定。

袁绍看得眉开眼笑,抚须连连点头:好!有公明(颜良字)、俊乂——哦不,文丑为先锋,孤南顾无忧矣!

然而,就在这一片亢奋之中,武将班列的后首,却传来了一个不那么合时宜的声音。

主公,末将……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说话的是张合。

张合儁乂,此刻不过三十出头,却已在河北军中素有知兵之名。

他生得眉目疏朗,三绺清须,穿一身玄色的札甲,腰间挎着一口环首刀,站姿不卑不亢。

他不像颜良文丑那样莽撞,而是先抱拳,躬了躬身,才缓缓开口:

主公,颜良、文丑二将军之勇,天下皆知。然……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刘备麾下那数将,亦不可小觑。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关羽关云长,万军之中斩黄巾——哦不,昔年万军之中刺黄巾贼将于马下无数,威震华夏;

张飞张翼德,黄巾之战时,征讨无数黄巾贼众;

魏延魏文长,善养士卒,勇猛过人,常年镇守江夏,深得刘备信任;

至于文聘文仲业,本是荆州名将,沉毅壮勇,久历战阵。

此四人,皆当世之名将,非一勇之夫。

我军虽众,却不可因轻敌而丧于一隅。

张合这番话说得不重,却字字在理。

他身旁的高览也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儁乂所言,亦是高览所忧。孙权新得江东,虽人心未附,然其上下同心,又有长江天堑为阻。

我军北人,不习水战;千里远征,粮草难继。此中利弊,还望主公三思。

高览这一番话,比张合说得更直。

他生得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性格本就厚重,说话也不绕弯子。

他这一说,原本热烈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几个老成些的校尉互相看了看,都微微点头——张合高览的担忧,其实也是他们心里的担忧。

颜良闻言,了一声,脸上当即就挂不住了。

他眉头一竖,正要发作,却见班列中又冷笑着走出一个人来。

是鞠义。

鞠义今天穿了一身黑甲,甲片上还沾着洗不净的暗红——那是当年在界桥,他率八百先登死士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时留下的血。

他的脸很瘦,颧骨极高,一双眼睛陷在眼窝里,看人的时候总是半眯着,像是随时在估量对方的斤两。

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得人耳膜发疼:

张合将军、高览将军,说了半日,某家倒要请教一句。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从张合身上扫到高览身上,又扫到台下一众武将,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照二位这么说,那刘备手下有关羽、张飞、魏延、文聘四个名将,咱们河北这边,便都是些酒囊饭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