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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西进!雪耻!

明末,钢铁的洪流滚滚向前 · 放空你的空

乌审部的崩溃,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激起的恐惧涟漪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河套扩散。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张邦政与他麾下那支沉默的玄甲铁流,

则像一道沿着既定轨迹无情推进的死亡锋线,并未有丝毫停顿。

他们的模式简单、重复,却高效得令人绝望:

寻至大部落主营或联军集结地,以绝对优势的重甲冲锋一次或两次,

彻底凿穿、击溃其野战力量,打散其指挥建制,

而后绝不停留恋战,更不分散追击散兵游勇,

只是牢牢护卫着那支由三十多辆“钢铁驮兽”组成的辎重车队,坚定不移地向西碾压而去。

沿途,根据情报与哨探指引,兵锋所向,

依次指向那些在河套腹地颇具分量的大部落:

鄂尔多斯右翼中旗,鄂托克部,牧地丰饶,

部众勇悍,台吉多尔济素以善战闻名。

当其集结了近万骑兵,试图凭借一处缓坡地利阻挡这道黑色洪流时,

玄甲鬼骑仅仅进行了一次变阵侧翼迂回加速冲锋,便将看似厚实的阵线拦腰斩断。

多尔济的帅旗在铁蹄下碎裂,部众四散,通往河套中西部的道路豁然洞开。

鄂尔多斯右翼后旗,杭锦部,据河套西北,背靠狼山,

台吉图巴试图以轻骑袭扰、拖延的战术应对。

然而,在绝对防御力和集群冲击力面前,零星的箭矢如同瘙痒。

当鬼骑主力突然转向,朝其看似安全的后方营地发起直线冲锋时,一切抵抗计划化为泡影。

杭锦部溃散,部分逃入狼山,更多的则带着“铁甲怪物不可敌”的恐怖消息,涌向更西方或北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张邦政严格执行着“击溃而非歼灭”的战术指令,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

玄甲鬼骑的铠甲上不断增添新的血迹和划痕,但骨架未损,士气如铁。

那支紧随其后的卡车车队,则提供了持续的行军动力和必要的后勤补给,

使得这支重甲部队能在敌境保持惊人的机动性和压迫感。

越过黄河大拐弯,穿过日渐荒凉的草场,贺兰山苍黛的轮廓出现在远方。

再往西,便是干燥广袤的阿拉善高原。

这里的统治者,是和硕特部——漠西厄鲁特蒙古(瓦剌)四大部之一的重要分支。

此时,其主力尚未完全西迁青海,部分部落游牧于此,

控制着河套西部至河西走廊东端的广阔地域。

与相对富庶的河套相比,这里环境艰苦,

和硕特部骑兵多以轻捷见长,擅长在戈壁沙漠中机动游击,

装备较为简陋,与明朝通过河西走廊的茶马互市维持着时而缓和、时而紧张的关系。

面对如墙而来的玄甲铁骑,他们尝试过袭扰,

却发现惯用的弓箭难以破甲,而对方根本不理会小股骚扰,

只以严整队形护卫车队,直扑其水草相对丰美的几处核心聚居地。

一场缺乏悬念的正面撞击后,和硕特部的抵抗意志如同沙堡般坍塌,

部落开始大规模向青海方向或更深的荒漠撤退。

张邦政的任务是驱离,并非深入追击,他的目光已经投向更西方,

投向那个让钟擎殿下亲自嘱托、让他血液为之滚烫的终极目标,

彻底覆灭瓦剌残部,为大明雪百年之耻!

“瓦剌……”

面甲之下,张邦政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这两个字,仿佛带着铁锈与血的味道。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百年前,

那个令大明帝国星辰黯淡、几乎崩塌的秋天——土木堡。

正统十四年(1449年),大明皇帝朱祁镇,

在宦官王振的怂恿下,轻率御驾亲征瓦剌。

结果,数十万大军在土木堡(今河北怀来)陷入重围,

几乎全军覆没,文武大臣死难无数,帝国精锐一朝丧尽。

更屈辱的是,皇帝本人竟被瓦剌俘获!

天子蒙尘,国威扫地。

这段历史,如同刻在每一个明军后裔骨子里的伤疤。

而那位被俘的皇帝,在后世不乏讥讽的史笔与民间口碑中,

常被冠以“堡宗”或“瓦剌留学生”之称,

其庙号“英宗”在此类语境下,充满了历史的辛辣反讽。

虽然后来瓦剌因内部纷争、

明朝组织抵抗(北京保卫战)以及后续战略调整而未能彻底灭亡大明,

但其造成的创伤是永久性的。

漠西蒙古各部此后时叛时附,屡为边患。

即便到了如今这个时空,在河套以西、阿拉善乃至更散的荒漠绿洲间,

依然散布着一些以“瓦剌”自称的残部余裔。

他们或许已不复先祖的强盛,多依附于和硕特等大部,

以游牧劫掠为生,混杂了一些当地绿洲小部落,规模不大,

却依然顶着那个曾让大明帝国蒙受奇耻大辱的名号。

“找到他们,歼灭他们。不分老幼,不论依附者还是纯血瓦剌。”

钟擎殿下在出发前的密令,言犹在耳,冰冷彻骨,

却又燃烧着某种近乎神圣的复仇火焰,

“所有瓦剌余孽的头颅,全部带回。

届时,我要在土木堡旧址,用这些头颅,垒起一座新的京观!

祭奠当年战死的英魂,昭告天下,大明之耻,今朝得雪!

犯强汉者,纵远百年,亦必诛之!”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军事扫荡,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献祭,

一场以血还血、以骨筑碑的复仇仪式!

张邦政感到握着缰绳的手心微微发烫,胸膛内的心脏有力地搏动着。

作为军人,他执行过无数任务,但这一次,不同。

它承载着一段沉重国仇的终结,一种历史正义的追讨。

阿拉善高原的风沙吹打在玄甲上,沙沙作响。

极目西望,越过逐渐稀疏的植被,隐约可见河西走廊东端群山的身影。

那里,将是与可能接应的友军碰头的地点,也意味着对瓦剌残部最后清剿的开始。

他回头望了一眼沉默行军的黑色洪流,以及洪流中那些同样沉默的卡车。

车队里,准备好了足够的生石灰和密封容器。

为了那座即将在土木堡遗址由仇敌头颅铸就的“纪念碑”。

“加速前进。”

张邦政的声音透过面甲,带着金属的共振,传入身旁传令兵耳中,

“目标,河西走廊东缘。清剿,开始。”

黑色的铁流,在泛黄的戈壁背景下,如同一道决绝的墨痕,

向着历史的债主,向着殿下指明的终结之地,滚滚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