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折翼坠地的谐乐鸽
梦境是多么美好的存在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的时间停滞不前,可以将一切美好的记忆都保存下来,可以一直待在原地。
可时间又是多么残忍啊。
它偏偏要为不变的事物里注入流逝的概念。
因此世上便有了离别与...
“重逢”
知更鸟低声呢喃着,念诵起拼图旁边留下的那张字条。
就在刚才,在和星期日借着伪装袒露心声后。
星期日以筑梦师的身份,帮助知更鸟填补了一旁空缺的画作,然后在又悄然离去。
只是在画作旁,留下了一封寄语。
嗯,毫无疑问,那确实是“星期日”留下的。
【我将要前往的那些星星,太陌生了,没有一颗是熟悉的】
【但只要你仍在这里遥望它们——那陌生的群星也会成为我们重逢的故乡】
【所以...前进吧,知更鸟】
【即便折断的羽翼不再属于天际,它将坠落的方向也是群星】
“愿你的天空永远星光灿烂;愿你的舞台永远明光幻彩”
“另外——身材管理是很重要,但要记得好好吃饭...”
噗嗤。
看着最后那句“戒言”,知更鸟实在是按耐不住嘴角,笑了起来。
但下一秒,她又叹了口气。
“真是的,最后也不舍得说声再见么?”,知更鸟看向星期日离去的方向,“也许我比你想的要更坚强些呢...”
“远行的路上,一定要试着让自己轻松些啊...”
“哥哥”
.....
“这样就好了么?不像是完美的告别”
“这样就足够了。我本来只想在她身边静静待会儿”
星期日微微点头,紧接着他看向一旁的万维克,“但你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
“你指什么?”
“那两张字条,如果被人发现,会变成对她不利的证据”
“哼,你都擅作主张多少次了,我就不行?”,万维克摆了摆手,呛了星期日一句。
“再说了,我也不想抱憾终身...”
“...”,听到万维克的反驳,星期日陷入了沉默。
而这一旁看着两人争辩的瓦尔特,却似乎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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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什么。
和瓦尔特一样,天幕外的人们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了真相。
毕竟星期日和万维克之间的互动,有些...
“太过熟悉了”,希罗多德这样评价道。
“星期日从未在其他人面前以这种姿态和语气,去展现自己的模样”
“就连在知更鸟面前,星期日也没有这样的自然”
“就好像是...”
“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对吧?”
在希罗多德尝试找寻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时,一旁的索福克勒斯,抢先一步说出了他的想法。
“啊,对!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希罗多德连连点头,“从最开始的互相拌嘴,到后来解决公园内的异常,一直到刚刚给知更鸟留下字条”
“先不说星期日为什么这样信任万维克,就从万维克刚刚对知更鸟做出的表现...”
【啊!知更鸟女士!我是您的粉丝啊!】
【虽然不是每场演唱会都能到场,但至少也会把录像看一遍。发布页LtXsfB点¢○㎡我喜欢您的每一首歌——真想把这件事告诉全世界!】
希罗多德还记得万维克作为狂热粉丝的那一幕。
再加上刚刚留下的字条。
这会是一个旁人所拥有的情绪么?
“就像是两个具有截然不同的性格的星期日”
索福克勒斯又一次抢先做出回答。
“是啊,就像两个拥有不同性格,代表两个侧面的星期日”
“一者名为同谐,一者名为秩序”
“所以星期日在离开监牢后,第一时间选择找上了万维克,还拜托他使用同谐的力量来帮助自己伪装”
“这很奇怪不是么,星期日并非不能使用同谐的力量,但却让其他人来代替自己伪装”
希罗多德脸上的表情忽然一变,变得好奇和探究。
他已经彻底认定了,万维克就是星期日身上属于同谐的那一部分,同时也是星期日的性格中,较为“活泼”的那一面。
所以才会当着知更鸟的面,喊出那些星期日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话。
.....
因为希罗多德所处的环境,不太能理解星期日和万维克这两个名字上的联系。
所以导致他反应过来的较慢。
而在盎格鲁·撒格逊人占据欧洲后的时代
“wonweek...”
人们重复着万维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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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故事中来。
看着气氛逐渐变得沉重。
“行啦行啦”,万维克不耐的叹了口,打破这诡异的沉默,“这场告别该结束了,对吧?”
“嗯,只剩最后一站了”
“但在出发前...瓦尔特先生,我还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星期日停下前进的脚步,转头看向一旁默默注视着他和万维克的瓦尔特,“我好奇,您为何会成为一位无名客?”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瓦尔特有些不解。
“该怎么说呢...”
“我始终有种感觉,您似乎不会放弃任何一位需要帮助的人。这一路同行下来,我更确信了这点”
“此时此刻,天上还有无数世界在等待星穹列车到访”
“可您和同伴停留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位素未谋面的故人,和一位声名狼藉的逃犯”
“据我所知——【开拓】的本义是前进,而非驻足。但您却将时间倾注在一众过客身上,并认为这是...理所应当?
.....
听着星期日的提问。
瓦尔特有些惊讶。
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前橡木家系的家主,居然会对【开拓】产生好奇。
“我从不这么认为”
瓦尔特摇了摇头,“还记得么?【钟表匠】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但他也因此和列车告别,一生都再没有走向群星...”,星期日继续追问道。
“【不是所有旅途都要通向星辰大海】”,可还不得星期日说完,瓦尔特就打断了他。
他纠正着星期日对开拓的观念,“就算离开了列车,有些【开拓】也不会结束”
“嗯...如果要解释的话”
“你可以这么认为,无名客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称呼”
瓦尔特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对于这条道路,每个人也有着不同的看法,只要条件允许,我们都会尽己所能”
“而我开拓的对象并非未知的世界,而是这片星空下,每一个活生生的人”
说着,瓦尔特忽然伸手指向自己。
“【瓦尔特】”,他重复道。
“这个名字,在我的故乡代表【世界】”
“它喻示每个人都自成天地,其可能性和远方的群星无异——与人们产生的联结,才是我在旅途中最宝贵的收获”
“这就是我的【开拓】之道,也是我停留于此的原因”
“.....”
星期日没有继续追问。
而在陷入了长久沉默,一段时间后,他才继续开口,“为何是我?”
“星期日先生”,瓦尔特呼喊道。
“我说过自己离开故乡的时候同样匆忙,能理解你如今的心情”
“我也深知,只有当一个人决意告别过去的时候,他才会坦然面对全部的自我”
“就像此时此刻,你所做的一样——”
【你我身边,何曾有过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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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特的最后一句话。
彻底印证了人们的猜测。
“果然,就和之前的停云一样。万维克也属于星期日自身的一部分”
【你被丢弃在荒野,行将就木的时候,是我为你指明生路,带你逃离死地】
【你也曾灵光尽失,不知前途,同样是我竭尽手段,保住了你在家族中的位置】
在最开始的时候,星期日曾说过这样几句话。
当时人们还以为是星期日帮助了一位家族成员。
可在知道万维克属于星期日的一部分后,这其中的意味就发生了变化。
李白如此思索着。
他对于【剥离侧面】这件事,十分的感兴趣。
在东方的各种传说中,有一个和【剥离侧面】十分相似的东西。
——斩三尸。
当然了,这和后世所说的不一样。
在李白所看的典籍中,三尸指的是三尸虫,代表着人体内的三种欲望。
有些扯远了。
李白所好奇的,其实是——【通过剥离出侧面,能否让一位命途行者,在所行的道路上变得更加纯粹】
“之前那位停云女士,在分离出多个自己后,虽然变得有些...额,活泼”
“但确实在某一个特质上,变得十分专注,甚至可以说完全不会受外界影响”
“而命途行者也是类似的模样”
李白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过去故事中,曾出现过的那些身影。
其中强大的存在,大多数都是...偏执狂。
或者说,都怀有某个坚定不移的目标。
当然,李白的意思并不是说——要在命途上行走下去,就一定要完全抛弃所有,一心一意的去践行道路。
只是在大多数情况下,纯粹一些,确实更加有利于前进。
.....
而在李白的好奇之外。
更加引起人们注意的,则是星期日向瓦尔特发出的疑问。
“是从这里开始的么”
“所以在这之后,才会登上星穹列车,和穹他们一起出现在翁法罗斯啊”
得于未来的【剧透】
人们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此处是一次命运的分歧道路。
但是——这并非是星期日的一时兴起。
其实早在列车组抵达匹诺康尼,并在其中留下了诸多事迹时。
星期日就对践行【开拓】的无名客们,产生了许多思绪。
说起来,也算是少有人知,其实在很久之前,星期日就曾特意关注过【开拓】的命途。
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没能深入了解,只能通过各种故事和他人的见闻来了解。
正如知更鸟所做出的评价——【哥哥有着【开拓】的初心,走上的道路却名为【统治】,名为征服】
...
“开拓”
“随着故事的不断延伸,这个词也变得更加宽泛起来”
“每个人有各自开拓的力量,他们登上列车的原因也都各不相同”
“可有一点却毫无疑问”
“每一位无名客,都对【可能性】感到好奇”
星期日也是这样。
他之所以做出那样的行为。
其本质,依旧是期盼着未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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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坠落于地,才能习得如何飞翔】
【一个人若想谢幕,就必须再一次站上台前】
终于,在历经了曲折的旅程后,星期日抵达了最后的终点站
——匹诺康尼大剧院。
...
“我第一次来大剧院时还是个孩子。从这里望去,我被幕布后边的光芒吸引,深信那就是指引梦想之地的启明”
“但多年以后,当我成为橡木家主再临此地,才知道那道光芒的背后是【星核】”
星期日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剧院内回响。
“得益于”太一之梦闹出的大动静,这里已经成为了家族禁地。
而他一个人低声呢喃着,就像是告解室中的罪人,在忏悔。
听着星期日的话语,瓦尔特反倒被激起了好奇,“这次重返舞台,你准备做些什么?”,
“为了启程”,星期日答道。
“我向来认为,一个人的起点应当是他的终点”
“瓦尔特先生,您是否见过寿终正寝的老人?”
“当生命迎来终结,他们往往会抬起双手,尽力伸向虚空,恰如婴儿呱呱坠地,最初的姿态也是高举双臂”
“于诞生之时,于归去之刻,人类两度振翅,行于旅途始末。为了能够再次振翅飞翔”
“我将在这里,告别【昨日的自己】”
话音未落。
一旁的万维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位橡木家系之主·【星期日】
此地,是一介神子的诞生之所,是秩序与同谐交织,背负【征服】的神子登阶之处。
此地,是一位君主的清醒之所,是理想与现实交织,背负【众愿】的君王跌落之处。
星期日的道路,在这里开始延伸,又在这里中断。
而现在,又要在这里,迎来新的篇章。
曾在此折翼坠地的男人,为了习得如何行于地面,必须先在此处飞向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