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接连刺杀!
婆娑岛主峰议事堂内,青玉石案铺着无尽群岛全图,琼海岛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又圈,边缘都磨得发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神真子坐在主位,土黄色道袍松松垮垮搭在肩头,手指点了点琼海岛的标记:
“琼海宗如今就剩主岛一座,玄冰封海阵日夜全开,连渔船都不敢出港。
咱们宗门这边,外岛矿脉、药田都整顿完毕,新收的弟子也训出模样了。”
他顿了顿,老眼里精光一扫:“就等江小友出关,咱们便挥师南下,踏平玄冰礁。一统无尽群岛,也只是时日问题。”
堂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几位新晋元婴长老个个面露振奋,摩拳擦掌。
当年依附琼海宗时,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能反过来踏平玄冰礁?
跟着七星宗,果然是条明路。
嫣然立在左侧,素白剑裙不染尘埃,闻言只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按在剑柄上,清冷的眉眼间没半分波澜。
洛清婉随江辰闭关未出,宗门一应杀伐事务,多由她牵头。
这些年阵前厮杀、巡山查哨,她早已是七星宗众弟子心中的定海神针。
东方清砚坐在右侧,手持玉笔,正在册子上勾划着什么。
青衫文士神色温润,眼底却藏着几分凝重。
琼海宗虽是强弩之末,可沧溟真君城府极深,困兽之斗,不得不防。
唯有楼涯真君,站在众长老最末。
深蓝道袍洗得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脸上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振奋,只是笑意没怎么达眼底。
听见“一统群岛”四个字,他心口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一统了,就更没他什么事了。
这执法长老的位子,看似风光,说到底也只是个外人。
议事散去时,日头已过正午。
众长老三三两两结伴而出,说着灭琼海宗后的封赏,语声里满是憧憬。
楼涯落在最后,脚步不快,袖中的手指攥了又松开。
阳光穿过殿外的海桐树,碎金似的落在他肩头,却暖不透心底那点寒凉。
他没回执法堂,绕路去了趟外门库房。
吴砚正领着弟子盘点新到的灵矿,见他来,连忙躬身行礼。
楼涯只淡淡“嗯”了一声,随手翻了翻账册,没说什么便走了。
没人看见,他转身的瞬间,指尖极快地做了个微小的法诀。
一道细如发丝的传讯灵光,顺着地脉悄无声息飘向远方。
三日后。
北境黑石矿。
这是七星宗新近接手的中型矿脉,出产玄铁精,是炼制四阶法器的主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原怒涛门的长老厉岩,领着两名金丹弟子,乘着一艘四阶战船,前来巡查矿场产出。
厉岩是元婴初期修为,当年怒涛门破时降得快,后来又在清剿琼海宗哨探时立了点功,如今管着北境三处矿脉。
“这个月的产量比上月多了两成,不错。”
厉岩站在矿洞口,接过管事递来的矿样,指尖摩挲着玄铁精冰冷的纹路,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正待吩咐下月加派人手,心口忽然没来由地一紧。
元婴修士的本能预警!
厉岩想都不想,周身灵光暴涨,玄铁护心甲瞬间覆满全身。
可还是晚了。
嗤——
轻响微不可闻。
一道极细的灰黑色刃芒,凭空从他身后的阴影里钻出来。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连空间都被割开一道极细的涟漪。
不是法术波动,不是神魂攻击,纯粹到极致的锋锐。
“谁——!”
厉岩暴喝一声,反手拍出一掌。
土黄色灵力化作岩盾,挡在身后。
可那刃芒竟如入无物之境,轻易穿透了岩盾。
噗嗤一声。
刃芒从他后心钻入,前心穿出。
带着绞碎一切的力量,瞬间搅碎了他的心脉与丹田。
“呃……”
厉岩嘴里涌出一口黑血,眼睛瞪得滚圆。
他想催动元婴遁走,可丹田之内,那道刃芒早已炸开。
细碎的锋刃顺着经脉蔓延,连元婴都被绞成了碎片。
扑通。
庞大的身躯重重栽倒在地。
旁边两名金丹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脖颈一凉。
两道同样的灰黑色刃芒闪过,两颗头颅冲天而起。
矿洞口的管事和矿工们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矿洞深处滴水的声音。
连凶手的影子都没人看见。
消息传回婆娑岛时,已是傍晚。
执法堂的魂灯殿内,代表厉岩的那盏魂灯,早已彻底熄灭,灯油都冷透了。
神真子得到禀报,当时便拍了桌子。
“元婴初期修士,说没就没了?连传讯都没发出来?”
东方清砚当即请命,连夜赶往黑石矿。
青衫文士站在矿洞口,指尖轻轻拂过厉岩尸体上的伤口。
伤口平整如镜,边缘泛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是空间刃。
而且造诣极高,至少是五阶上品的空间神通。
他又仔仔细细查了周遭三里内的山石、泥土、矿道。
没有残留的灵力气息,没有神魂印记,连遁走的轨迹都找不到半点。
凶手像是凭空出现,杀完人又凭空消失。
“怎么样?”
神真子的传讯符亮起,带着几分凝重。
东方清砚站在暮色里,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查不出。手法干净利落,是专业的杀手。只从伤口看,是极高明的空间刃,五阶上品以上。”
回到婆娑岛时,天已大亮。
东方清砚刚把探查结果禀明,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又一道急报传来。
东境,青石岛。
当年投奔七星宗的青石宗宗主石坤,带着弟子回岛处理旧部事务,昨夜在洞府内遇刺。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干净利落。
神魂俱灭,元婴未逃。
现场同样没留下半点线索。
这下,整个宗门都炸了。
先是厉岩,再是石坤。
都是元婴初期,都是单独外出,都是一击毙命,线索全无。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长老们议事时,气氛都凝重了许多。
没人再像前几日那般高声谈笑,个个下意识坐得离旁人近了些。
私底下的议论更是沸沸扬扬。
“听说是血影教的杀手?琼海宗花大价钱雇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内部有人里应外合?不然怎么路线摸得那么准?”
“别瞎说!小心执法堂找你麻烦。”
“怕什么,我说错了?厉岩长老去黑石矿的事,提前三天就定了,外人怎么知道的?”
流言像风似的,顺着街巷、矿场、药田蔓延。
人心惶惶。
连筑基弟子出门办事,都要约上三五人结伴,不敢单独行动。
神真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活了两千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接连两起刺杀,精准狙杀元婴修士,还能半点痕迹不留,摆明了是有备而来。
而且,必然有内鬼通风报信。
当日,紧急议事令传遍全宗。
所有元婴级长老齐聚议事堂。
神真子坐在主位,周身土黄色灵力若隐若现,五阶圆满的威压毫不收敛,压得满殿修士都喘不过气。
“从今日起,所有元婴长老外出公干,至少两人同行。”
“每队配一艘五阶战船,二十名金丹护卫。”
“出行路线、时辰,提前一日报备执法堂,由执法堂随机调整。”
“擅自行事者,按宗门规处置。”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长老连忙躬身应命。
有了两人同行加五阶战船的规矩,众人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回肚子里。
至少真遇上杀手,也能撑到救援赶来,不至于像厉岩二人般,连传讯都来不及。
议事散去后,神真子却没走。
他给东方清砚和嫣然各传了一道密讯。
半个时辰后,三人聚在主峰后侧的密室内。
石门紧闭,外头布着三层隔音禁制,连神识都透不进来。
“两位怎么看?”
神真子率先开口,老眉头拧成了结。
东方清砚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沉吟道:“两次刺杀,时机太准。厉岩去黑石矿,石坤回青石岛,都是临时定的行程,却都被精准伏击。”
“外头的杀手就算消息再灵通,也不可能算得这么准。”
嫣然站在一旁,清冷的眉眼间寒光一闪:
“东方先生的意思是,宗门内部有鬼?”
“十有八九。”
东方清砚点头,语气笃定。
“而且位置不低,至少能接触到长老级的出行安排。”
密室里静了一瞬。
神真子手指叩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内鬼。
这两个字像块石头,压得人心头沉。
七星宗这些年扩张太快,收编的势力鱼龙混杂。
怒涛门降卒、瀚海宗旧部、投奔的散修宗门……
谁都有可能。
“查,肯定要查。”
神真子沉声道,“但太慢了。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等查出内鬼,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话音刚落,嫣然上前一步。
素白的身影站在石灯旁,剑光映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带着几分凛冽。
“我去当诱饵。”
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要独自去西境秘地,查验一批新发现的上古灵材。”
“行程故意泄露出去,路线选在偏僻的西海沟。”
“真有内鬼,必然会传消息给杀手。”
嫣然抬眼,眸子里剑光流转,果决得没有半分犹豫。
“我倒要看看,这藏在暗处的老鼠,到底是谁。”
神真子点头: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有那少数几位心里还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已经给过了机会了!人心不足啊!“
”嫣然你要小心点!万一你出点事,咱们无法给江辰交代!“
嫣然道:“我会小心的!我先秘密回水府,将囡囡带带着!有它在,除非对方有封禁神通,我都不会有危险!”
神真子点头:“好!就这么办!老夫要吸引敌人的目光,没办法悄悄跟着你!你带上小食铁兽,咱们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