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文武双全
定焦定准的,原片足够清晰,也拍了很多英烈的遗体照。发布页Ltxsdz…℃〇M你柳如是看到的照片不清晰,是主办方给做了一定程度的模糊处理。
施州城梁山司图书馆一楼东厅里的《碣石山十壮士事迹展》是长期固定的拥军展。柳如是看展时,恰逢预备役某排士委会的几个战士。
有个士兵委员是参加过战斗的老兵,浏览过一面墙后感到不满,对解说员说道:“布展上的照片反映的东西距离真实战争太远。我们训练我们战斗,哪来那么多阳光灿烂。看看这些照片,只有阳光灿烂没有腥风血雨,瞎扯淡。我看你们对烈士根本没有感情。”
女解说员习惯了按部就班背诵讲解词,习惯了在自己讲解下观众们热泪盈眶,习惯了反馈说被激励鼓舞到。遭严厉批评,她这还是头一回。慌了!抹着眼泪找领导哭诉去了。
图书馆馆长亲自出场护犊子,在讲解员搀扶下拄着根拐棍一瘸一拐地来了。先给预备役的兵敬个军礼,“是你们几个在欺负人?”
卧槽,来者伤残老兵,赶紧向老兵致敬。
“别叽歪。这是潘总司令亲口给出的指示,要我布展方多表现和平与美好,我们布展的目的是让观众记住英雄,追忆英雄,不要给观众过多血腥刺激镜头。”
“啊,潘老总亲口跟老兵同志您说的吗?”
“还能有假!他那会儿的原话,感情比我现在转述要强烈得多。潘老总独子潘家祥身首异处死状惨烈,我想他的意思是战争太残酷,他不能也不想把那些血肉横飞肢体破碎的情节展示给观众。他说,看展览的观众会有在校的学生,我们经历的那些血泪、伤痛、疾病、溃烂、死亡,我们尽量用双手挡住孩子的眼睛。我们只需要对孩子们说:记住他们,记住他们的精神,记住他们最美的样子。你们还太小,没法接受他们死去的样子,但记住他们的精神,等到有一天死亡的威胁来临,就不会害怕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这回,女讲解员被馆长的解说感动到热泪盈眶泣不成声,感觉恍惚自己像个第一天上班的青雏。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以前不闹过一回,开过文艺座谈会打过板子了吗。这次公然为杨洪翻案,怎么又卷土重来了。”
“我的总监大人有所不知啊,这部片子打着联合摄制的名义,潮汕商会出的钱。房部长见是潮汕客家资本,妥妥的友商,便放松了警惕。哪知是挂羊头卖狗肉玩的假旗行动,具体负责拍摄的电影厂那帮子人根本不晓得杨洪何许人也,这不还是那句老话么,文化工作者没文化。”
“不,不是蠢,是又蠢又坏。”
“嗯嗯。”
“嗯什么,你就一声不吭逃回来了?”
我爱你徐佛家,貌似你不爱我哩,你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张采哦。张采跳将起来,“我打,我当然反手打了。反手我就去找了穆委员反映情况。”
听到这话,徐佛家的脸色才和缓下来。
张采这一状让他被穿越众另眼相待,在有司高层人气飙升,也让东林党对他恨之入骨。
接到张采的小报告,穿越众自是相当重视,认为这是东林党继李香君案打出的两连鞭。这个《白马走三关》巧妙领用梁山司的流行词汇扯起假大旗,暗地里竟然为于谦杨洪这一文一武联手葬送国家大好局面的奸贼翻案,用心极歹毒。若无张采告发,稀里糊涂让这部片子上映了,哥几个一定会被朱由校下旨申斥,给骂上一句‘猪脑子’。
胶皮专门为此事召集来伙伴们碰头,连着李香君案一起商讨应对。“潇洒你先说两句。”
潇洒只说了一句,“苏联解体,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是非观念被颠覆,思想混乱了。”
泰森道:“再看看现在的各种脑残粉,东林打过来九九八十一招,施州的班子明显应付不过来。文化要为工农兵服务,劳动人民知识化,知识分子劳动化,特么这是立场和路线问题。我一直就说,解决问题不如解决人。”
“具体怎么个解决人?”
曹少代为回答:“把销户去籍的那百人反动分子逮回来,加上电影厂剧组的几个当事人,统统押去沐抚断头台砍了。那么好的地方荒废已久,重新启用。”--“让那些货色明白,使坏,就要尝尝万有引力的滋味。”
泰森接嘴道:“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来得够快的,我们常驻安南还不到365天,文人就要翻天,施州就要失控。”
“翻天失控不至于。”潇洒说道:“事实证明,古今资本捧流量,就挑些脑袋空空的小鲜肉小白花,从编剧到表演全由资本操控,还想着思想奴役大众的好日子。好在我梁山众开智了,施州三十万人,公然签名造反的也就1001个么。”
“恐怕有个,有些人不是不想,是不敢。”胶皮似有顿悟般看向潇洒,“公然签名造反!”--“你意思说...”
“没错,乱世用重典。把赶走的100人捉回来体验自由落体不现实,行文朝廷请求各地官府抓捕定罪。剩下的那900人也必须秋后算账。”
上海的三人帮一同发出惊叹:“(北京)狠人啊。”
一个温文尔雅知天命之人化身残暴黑老大,到底是世界改变了他,还是他在改变世界。
潘嘉园坐在首席,看向左手位的阚纯士和安福,再看了眼右手位坐着的吴墨谦。特么枪把子笔杆子都有,文武双全啊。有谱!“开始吧。”
阚老大清了下嗓子,“任务大家都明确了。董事会把工作派给了潘老总派给了部队,说明事态已经发展到十分严重的地步,更是上级对梁山军的绝对信任。总司令把你安福和吴墨谦喊来,是部队对你们公检法系统的绝对信任。”接着点起根烟,抽上一口,“我们总说依法行事,首先要有法可依。”
吴墨谦第一次参加这种高层会议,更被素未谋面的梁山军总司令潘嘉园唬到胸腔里小鹿乱撞,不是,小心脏如过年的鞭炮般乱蹦乱撞。好歹这货在大江南也是各路高官的座上宾,茶杯举起放下再举起放下,战术性喝水N次之后总算驱走慌乱凝神定气下来。“报告总司令总参谋长,我来了之后一直没事干,歇够了。”--“可是。”
‘可是’二字如定身大法的咒语,空气为之凝固。潘嘉园看了眼恁长的烟灰,缓缓收手,将烟灰弹落烟灰缸里。
阚老大看在眼中,说道:“吴律师你不要紧张。只要不违宪,梁山司允许说话。”
吴墨谦连吞下两口唾沫,“据我所知,大瘟疫时有司曾依据羁縻自治权实施过镇反,当时杀了不少反动分子。之后便社会大治,鲜有违法乱纪之人,有司遂事实放弃羁縻特区司法特权,全境通行《大明律》。董事会不曾和朝廷约定司法独立,因为在董事会的理解,司法独立等同政权独立,无异封疆裂土。总司令刚才讲到了违宪,是违反有司大宪章而非违反宪法。我们平时所说的违法,其实大有语病,其实质是违反规章制度。我梁山司只通行一部律法,那就是《大明律》。但这样也带来了一个大麻烦,如李香君脑残粉案的千名涉案人员对有司来讲足可定下谋反死罪,但是按大明律则罪不该死。再如白马制片案,甚至找不到相应条文判罪下狱。难就难在无从执法。”--“所以东林复社这两连鞭,就是看到了我们的欠缺,便肆无忌惮打了过来。”
阚老大点头道:“嗯,打得很疼啊。”
安福发话附和,“我们公安局去抓人,嫌犯问一句:你们凭什么抓人?就是难在了此关节。”
阚老大道:“我没看出来有难点。凭什么,就凭你签发的逮捕令,不能服众吗?”
“是的是的。”安福哪敢跟阚老大争辩,只得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