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秋后算账
老潘给在座的扔去香烟,又给自己续上一根,吞云吐雾中首度发话道,“诸位有何良策,吴律师你是专家,不妨再多说两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吴墨谦何许人也,聪明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昨日被紧急通知要开会,他便猜中了缘由,用一个晚上已然将思路理顺。他给出三个法子:一个,全面恢复羁縻司的司法权;一个就是效仿杀李香君和脑残粉的法子,直接耍流氓下黑手;最后一个,也是他认为最妥善的,向朝廷申请立法《大明律》梁山特区版,根据有司实际情况和面对的环境增减修改若干条款并取得完全执法权。完善法律机构,公检法三权分立显机构冗余流程复杂,只保留公和审,公共安全局行执法兼提起公诉,法庭接公诉后开庭裁决。”
第一个打自己脸,第二个太Low,第三个可行。阚老大看了眼老潘,对吴墨谦说道:“那就辛苦吴律师了,完成特区版的制定需要多久?”
“嗯--”吴墨谦想了又想,“至少三个月。”
“磨刀不误砍柴工,给你半年时间。辛苦你,把律法这块抓起来!”
吴墨谦终于可以松口气笑一把了,“总参谋长,我成天闲着没事干,盯着挂钟的指针等下班,这滋味好难受哩。所以不辛苦,更要感谢领导派我活干。”
老潘二度开口,“安福啊,董事会的意思,不能让谋反者快活过年,抓了服劳改十年,送去筑国道修铁路。”
安福绝对有话要说了,“我局编制少,人手很紧张,行大搜捕的话应付不过来。这些反贼可非文弱书生。”
是的,这900反贼不是文弱书生,个个身强体壮四肢发达,几乎都是民兵,过去接受过现在仍在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他们能开弓会打拳,家中宿舍里弓箭刀具俱全。有两个人甚至还是民兵小队长,家里有枪支弹药。
所以啊,请你安福动嘴之前先动动脑子,为何今天是我潘嘉园来主持会议。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唉--恼人!论精明,你安福当年桅杆屯排第一。可跟来自大江南的吴墨谦比,老伙计哦,你稍逊九筹。
“请安局长制定抓捕计划,到时候部队会配合你单位的行动。预备役会抽一个排的兵力协助你行动,施州的工农联防队也听你调遣。抓捕过程中凡遇武力反抗者,当场格杀。”
房间里大红的喜字见缝插针地贴着,到处都是,甚至挂墙上手枪的皮套上也被贴了红双喜。而房间里的空气却完全没有丁点的喜庆。
见即将荣升为未婚妻的女友趴在被子上哭哭啼啼个没完,战维文感觉心理防线没被外部高压冲垮,却要被这持续了3个多小时的责怪、啼哭、抽泣从内部攻破。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别哭了,施州不相信眼泪。”
未婚妻猛地直起腰来,哭着道:“认罪去,自首去,负荆请罪去。你是商务部施州的台柱子,赵部长往日里对你多有器重,给她去信求情吧,我求求你了!”
仿佛被戳到了肺管子,战维文忽勃然大怒,吼道:“对,我是施州商务部台柱子,我是审计局青年权威,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始终是!”他伸手向南一指,“就因为曹少对我看不顺眼,偏信谣传说我跟他老婆眉来眼去,我便只能做个业务能手台柱子。”
气势凶,调门高,他未婚妻显然被吓着了,乃收住啼哭只敢小声回应道:“不给提干咱就不当这个干部,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我老早就劝你,事关税收一定会上纲上线,叫你不要听那个枪毙鬼的蛊惑,你偏瞒着我去留了姓名。你只留个名,他们却不留你性命。”
不留性命之说实属夸张。这阵子人被抓了大几百个,一律不让亲属探望,好些天不给任何音讯,坊间都说是被失踪了,但战维文坚决不信当局会杀人。对自己人下死手,还是6年前大瘟疫时期发生的镇反旧事,属非常之时的非常之举。
青年才俊战维文后悔吗?他其实非常懊丧。他反对向富者征税以劫富济贫吗?完全不反对,完全赞同。可是他就是憋了一肚子陈年怨气,这么多年来做出了那么多贡献,干了那么多重活,眼看着同窗好友学弟学妹们一个个的提干,一个个草包却人模狗样!尽管他千万次告诫自己调整好心态,可是,仍一气之下去签了那个该死的名字。
追悔莫及!
窗外街道上传来凌乱的脚步和狗叫声,如催命符叫人身心俱废。战维文双手抱拳抵住自己额头,闭目沉思片刻,觉悲从中来。“我错了,我知道这次做错了。”
未婚妻喜上眉梢,睁大眼睛道,“走,我和你一起去派出所认错,现在就去。”
战维文想听从未婚妻的话站起来,可是觉得两腿发软浑身无力。未婚妻以为他不肯去,便去搀他。二人正纠缠着,房门发出巨响,被人从外面砸开。只见拎着破门槌的干警不及躲闪,被呼啦啦的武装人群推着冲了进来。
嚯,好大的阵势。抓我一个审计局的职员用得着出动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吗!战维文只冷冷看着不速之客们,脸上毫无惧色。
负责破门的干警一手拎着破门槌,一手往裤兜里掏东西,掏出来一副亮闪闪的连体银镯子来。“战维文,我奉命对你实施抓捕。”
旁边的梁山军战士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眼睛死死盯着战维文,只用余光便观测到了同伴的失误,“之前的几次行动,我看见你们公安都是先出示逮捕令的。”
“哦哦,对对。一紧张把程序都搞乱了。”那干警八成是个雏,居然能当着犯人的面承认自己很紧张。他一手去解胸兜的纽扣,不得法,解半天解不开来。
“哎呀,你真是。你把破门槌放下撒,两个手去解嘛!”
那小子把手里沉重的破门槌扔地上去,两个手一起太强大了,一歇歇便解开胸兜掏出来逮捕令。“战维文,你涉嫌阴谋颠覆司治,现对你实施抓捕。”总算还有他精通的业务点,给犯人上手铐倒是利索。
“老子明人行明事,何来‘阴谋’一说!”这会儿腿上有力气了,战维文稳稳站起来就要跟着走。
不会要生离死别吧。他未婚妻抢先几步将他挡在身后,“你们要把人带去哪里?听我说,他刚才已经认罪,不不,已经认错了,他亲口跟我说的,战维文知道做错了。”--“真的,我们正准备去派出所自首,他还要向赵铭洁部长负荆请罪。”
“呦,时间点掐恁准,好巧哈。带去哪里偏不告诉你。你们放心,肯定不会带去沐抚镇沐抚山巅峰之上品读生命意义救赎罪恶人生。”--“该我盘问你了。你是他的未婚妻,你二人已经订婚了,是吗?预备是在新年里结婚,是吗?”
莫名其妙的,问这干嘛?未婚妻不明觉厉地点点头,“是的。”
“不好意思,那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看你是女的,就不给你上铐子了。”
战维文大惊,闪身上前将未婚妻挡在了自己身后,“我爱人犯了何事,你们便要抓她。”
“何事?就你那事呗。出发前接上级通知,自今日起嫌犯配偶等直系亲属一律收押候审。”
貌似那端枪的预备役战士心有不忍,觉得眼前这脸上挂满泪痕的女子也太倒霉催的,“你确认下别出错了,未婚妻算不算配偶嘞?”
“错不了。”那干警嘴上强硬心里却发虚,又掏啊掏,掏出张纸条来,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他在行动前的布置会上记下的重点要点。找了许久,“找到了。确认,算!”
战维文的未婚妻是土生土长的施州土家妹子,她做梦也想不到会遭自己人逮捕。慌了急了,逃到婚床上死死抓住床板不肯就范。
“不要拒捕。”那干警立刻如凶神恶煞,掏出腰间的手枪来,“警告你,请予配合。”另一个手好似变戏法似的又摸出副银镯子来。
“不!”未婚妻拼命摇头,一声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