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祖祠立威
东京港区的顶层高级公寓里,
窗外的秋雨将整座城市的霓虹晕染得光怪陆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藤原纪香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连脱去微湿风衣的力气都没有,便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真丝床单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就这么仰着头,
眼神空洞地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任凭黑暗一点点将她吞没。
她是全日本无数男人魂牵梦萦的国民女神,是随便一张海报就能挂满涩谷街头的超级巨星。
可那又如何?
在尾形那种手握生杀大权的门阀和极道巨擘眼里,
她这张被万千粉丝追捧的脸,这具被无数聚光灯偏爱的躯体,
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的精美瓷器,一个随时可以当成筹码扔到别人床上的高级木偶。
巨大的屈辱、不甘与愤怒,像藤蔓一样在她胸腔里疯狂绞紧。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吧台上的一瓶半满的麦卡伦威士忌,
连酒杯都没拿,仰起修长的脖颈直接灌了两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
黑色真丝长裙紧紧贴合着饱满成熟的身体曲线,
眼角微红,长发凌乱地散在白皙的锁骨上,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妖艳与凄美。
看着这具属于自己的绝美皮囊,
藤原纪香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毫无征兆地决堤而下。
去他的国民女神!
去他的顶级事务所!
在这张华丽的皮囊之下,她的灵魂早就被这群吸血鬼碾得粉碎。
如果有选择,
她恨不得把这一切付之一炬,恨不得把尾形那张虚伪阴毒的老脸撕个稀烂!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深渊里,她无数次在绝望中幻想过,
有一个犹如魔神降临般的男人,狂暴地踹开这扇门,
对她说一句“别怕,有我在”,
然后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财阀、黑帮、和那些令人作呕的规则,全部踩在脚下砸得粉碎。
只要有人能带她逃离这个不见天日的牢笼,
帮她掀翻这张吃人的桌子,
她愿意立刻抛弃这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星途与财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就算献出灵魂,就算让她永远臣服于那个男人的脚下,她也心甘情愿。
可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终究只是个可悲的幻梦。
这世界不是电影。
银幕里的公主落难,总会有披荆斩棘的骑士策马奔来。
但在冰冷的现实里,没有救世主。
只有一双双藏在黑暗中、等着将她连皮带骨吞下去的浑浊眼睛;
只有永远还不清的黑债;
以及明天太阳升起时,她必须继续戴上的那张用来取悦吃人野兽的完美假面。
狂躁的毁灭欲在沸腾到顶点的瞬间,她的余光触及到了梳妆台角落里的那个相框。
照片上,年迈的父母笑容和蔼,
那个还在上大学的弟弟正对着镜头比着手势,笑得阳光灿烂。
那是不受任何阴暗侵蚀的、最纯粹的笑容。
看到这张照片,
藤原纪香眼里那团想要将世界烧毁的戾气,
就像是被当头浇下了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化为灰烬。
那高傲挺直的脊梁,再一次颓然地弯了下去。
她缓缓伸出颤抖的手,
隔着冰冷的玻璃抚摸着家人的脸庞,泪水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所有的反抗与野心被重新锁进心底最深处,
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再次变成了那种令人绝望的死寂与麻木。
明天太阳升起时,
她依然要穿上华丽的衣服,戴上假面,
像一只没有灵魂的精美木偶,去迎接那个未知又残忍的未来。
——
第二天。
正午的日头毒辣,但李湛老家李家村里的祠堂里却透着一股森冷的肃穆。
祠堂还是老样子,青砖灰瓦,门楣上“李氏宗祠”四个字被香火熏得发黑。
空气中飘荡着常年供奉的线香气味,牌位前长明的红烛火光微微摇曳,
将庄严肃穆的宗祠映衬得犹如一座幽暗的森罗殿。
祠堂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稳稳当当地坐着村长老栓叔、李湛的师父、李父,以及几位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族老。
而在外围,以大牛、铁柱和进哥儿为首,
几十个从东莞跟着李湛回来的李家村后生,
双手抱胸,像一堵沉默的铁墙般将大门死死堵住。
冰冷的青石板上,
刘强和孙建业被五花大绑,直挺挺地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你们这是违法的!是绑架!”
孙建业剧烈地挣扎着,死到临头依然梗着脖子,脸色涨红地嘶吼,
“我姐夫是王县长!
市局的人马上就会来找我!
姓李的,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你们全村都得跟着陪葬!”
相比之下,刘强早就吓破了胆,
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孙建业的叫嚣,祠堂里没有一个人接话。
族老们端着茶碗,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两具逐渐僵硬的尸体。
外围那些在东莞见惯了刀光血影的年轻后生,嘴角更是挂着戏谑的冷笑。
广西这方水土,自古民风彪悍。
去年东莞的仇家派杀手摸进村想动李湛的家人,
被李湛师傅抓住,连夜就当花肥埋在了后山;
后来几十号人想持械攻村,硬生生被村里人用打鬼子的滚石战术在山道上团灭。
都欺负到了头上,还指望全须全尾地走出去?
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湛坐在一张交椅上,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去茶沫,浅饮了一口,
这才抬起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孙建业。
“违法?
现在知道跟我说违法了?
你当初把手伸进村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不是违法?
哼,好了,说那些已经不重要了。
是不是还在等市局的人来救你?”
李湛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知道为什么你们能从局子里安安稳稳地放出来吗?”
孙建业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
“因为让你们在里面吃几年免费的牢饭,太便宜你们了。”
李湛将茶碗搁在桌面上。
“当”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祠堂里犹如敲响了一记丧钟。
他缓缓站起身,
原本收敛在骨子里的那股枭雄气焰倾泻而出。
哪怕是见惯了风浪的长辈,
也能真切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在生死场里淬炼出的冷酷与狠辣。
他没有再看地上抖如筛糠的两人,而是转身面向堂上端坐的长辈。
“各位叔伯。”
李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肃杀,
“这两个人,
仗着县里有人,狐假虎威。
不仅破坏村里的重建工程,还勾结当差的抓我们的人。
这是妄图断了咱们李家村的根基。”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一排高高在上的祖宗牌位,语气森寒,字字如铁,
“今天就让祖宗做见证,把这事做个了结。
往后谁再敢来我李家村使坏,就是这个下场。
偌大的祠堂内,鸦雀无声。
几位满头银丝的族老面沉如水,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村长老栓叔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扶手,略显佝偻地站起身,
面色郑重地朝着李湛这个晚辈拱了拱手,随后一言不发地重新坐了回去。
这是把全村的生杀大权,彻底交到了李湛的手里。
坐在首位的李长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弹,
只是微阖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算是给这件事盖了棺、定了论。
长辈应允,杀局已定。
李湛豁然转头,
锐利如刀的视线落在那群双手抱胸、满眼煞气的年轻后生身上。
“大牛,铁柱。
让他们给祖宗磕头,赔罪。”
“好嘞!”
大牛狞笑一声,
宛如一尊铁塔般走上前,一巴掌按在孙建业的后脑勺上,
像按小鸡一样,硬生生将他的头狠狠砸向青石板。
沉闷的撞击声在祠堂里回荡,
孙建业的额头瞬间鲜血横流,原本的嚣张全被砸碎,只剩下凄厉的惨叫。
刘强更是吓得屎尿齐流,没等铁柱出手就拼命地自己磕头求饶。
李湛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摸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令人胆寒,
“拉去后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