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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暴露了

集美同行,我在东莞当大佬那些年 · 落单的平行线

唐世荣坐在侧边,冷眼旁观,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我们老板的生意门槛很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中井先生,你恐怕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筹码。”

山猫转过头,看着唐世荣,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

“筹码?”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被压瘪的劣质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有点燃,

“你们和丁瑶联手,把山口组曼谷分部彻底抽空,算不算筹码?”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周正准备去拿茶壶的手,硬生生地悬在了半空中。

唐世荣交叠在腹部的双手猛地收紧,

藏在镜片后的瞳孔一阵收缩,右脚不自觉地往后撤了半步。

他们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的惊天骗局,

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日本小角色,就这么轻飘飘地扔在了茶桌上。

老周很快稳住了心神。

他放下手,靠在椅背上,那张常年带着刀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丁瑶是你们山口组的人,我们只是跟她做点正经生意。”

山猫拿下嘴里的香烟,在实木桌面上顿了顿。

“周先生,

我今天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坐在这里,不是来听你背台词的。”

山猫的眼神透着一股刺骨的冰寒,

“你们那套偷天换日的把戏,山口组总部那边已经一清二楚。

而且,马上就会有动作。”

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老周的手指在茶海边缘一点点抠紧,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山猫摇了摇头,那张深邃的脸上透着一丝高深莫测,直接站起了身。

“具体的情况,我只跟你们老板谈。”

山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周,

“你最好尽快联系他,那边可是随时会动手。”

说完,他转过身,将风衣的衣领立起,径直朝门口走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唐世荣眼神一寒,猛地站起身,大步跨出准备把人拦下。

“世荣!”

老周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唐世荣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

听到身后的动静,山猫在门口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了看脸色发紧的唐世荣,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惧意的笑。

“别紧张,我是非常有诚意来跟你们做交易的。”

他从右兜里摸出一张揉得发皱的纸条,随手扔在了旁边的置物架上。

“这是一个临时号码。

我随时恭候你们老大大驾。”

老周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肌肉慢慢放松,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沉冷,

“好,我会尽快安排。”

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

山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监控盲区里。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

唐世荣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汗。

“周哥……

这人到底什么路数?

就这么放他走了?”

老周走过去,将那张写着一串数字的纸条拿在手里,眼神变幻莫测。

原本以为稳坐钓鱼台的曼谷局势,底牌竟然早就被人看穿了。

山口组这种级别的庞然大物,

如果真的已经准备动手,那现在整个曼谷分部就是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出大事了。”

老周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

“世荣,

让楼下的兄弟把嘴闭严,今晚谁也没见过什么中井。”

老周一边拨号,一边沉声交代,

“我现在必须马上联系阿湛......”

——

桂林市人民医院VIP病房里,暖黄色的壁灯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李湛坐在病床边,手里捏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

正低着头,动作略显生疏却仔细地替阿珍擦拭着手心和指缝。

不远处的沙发旁,

莉莉和菲菲轻手轻脚地整理着成叠的纯棉婴儿衣服。

老妈则戴着老花镜坐在婴儿床边,满脸慈爱地盯着睡得正香的小孙子。

“这两天刀口还疼得厉害吗?”

李湛将毛巾放在一旁的脸盆里,顺势握住阿珍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早不怎么疼了,就你整天紧张兮兮的。”

阿珍靠在软枕上,看着眼前这个在外面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小心翼翼的模样,

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润的弧度,

“医生都说了,过两天就能办出院回家……”

李湛嘴角也跟着牵起一抹笑意,刚想接话,

裤兜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突兀地贴着大腿震动了起来。

李湛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冲阿珍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松开手,转身推开了病房门。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沉重的防火门将医院的消毒水味隔绝在外。

李湛靠在斑驳的白墙上,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啪”地一声按下火机。

“说。”

李湛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阿湛,曼谷这边的局出问题了......”

老周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压抑的凝重,

将山猫登门抛出筹码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李湛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楼梯间里明灭不定。

这两个月,

丁瑶按照他的指示,几乎把山口组在曼谷的人员、走私线和产业掏成了一个空壳。

他们按月往神户打款,就是在买时间巩固盘子。

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

按理说,山口组总部肯定会立刻派人过来拿回场子。

但对方没有直接动手,反而派个小角色跑来谈“交易”?

这不符合逻辑啊。

李湛眯起眼睛。

山口组高层内部,绝对有见不得光的裂缝。

他转头看向防火门上的玻璃小窗。

透过狭窄的玻璃,能隐约看到走廊那一头病房的门牌。

再过一个多月就是中秋了。

他是真真切切地打算在这个秋天,安安稳稳地陪家人过个节。

但他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山口组这种体量的百年极道,

一旦动起手来,那将是一场绞肉机般的血战。

“稳住那个人,等我过去。”

李湛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声音恢复了属于执棋者的平稳与冷酷。

挂断电话,李湛在楼梯间里站了足足两分钟。

他用双手用力搓了搓脸颊,转身推开了防火门。

回到病房时,他脸上的冷厉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

但阿珍不是那些好糊弄的养在温室里的女人。

从李湛推门进来的那一个眼神交汇,

就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身上那股还没完全散去的、属于江湖的肃杀气。

她没有出声,只是抬起手。

李湛走到床边坐下,反手将阿珍的手包裹在掌心里,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傻看着我干什么,没事。”

阿珍垂下眼帘,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有多护着自己,

但她更清楚,

李湛现在的身份地位早已今非昔比,手底下养着成百上千张嘴。

那是一头已经长成的过江龙,不可能永远盘在桂林这个小小的病房里。

“阿湛,你去忙吧。”

阿珍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温和的通透,

“你这次回来,

陪了我十几天,看着儿子平安出生,我已经很知足了。

家里有爸妈,还有莉莉和菲菲她们照顾我,出不了岔子。”

李湛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着阿珍那张尚未完全恢复血色的脸,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泰国那边的生意出了点小麻烦,底下的人压不住,得我亲自过去过问一下。”

李湛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阿珍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等我把那边的刺挑干净,就回来陪你过中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