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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书柜九年,藏的不是书

重生祁同伟,踏雪至山巅 · 谢顶登昆仑

祁同伟合上名单。发布页LtXsfB点¢○㎡

“证据说话。谁有责任,谁承担。没有责任的,谁也不能被挂上去。”

这句话落下来,会议室里没人再开口。

两种声音都没讨到便宜。

郭世昌看了他几秒,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那先从谁查起?”

“从证据最集中的地方。”

祁同伟将三份材料推给周书语。

“旧印章使用记录。”

“北门账号登录日志。”

“三案调卷签收单。”

“三重交叉比对。不看名单上的职务,先看同一时间段谁在经手。”

周书语接过材料:“明白。”

三个小时后,档案处临时阅卷室的灯还亮着。

北门账号的登录记录被拆到分钟级别,三案调卷签收单按“申请人、审核人、接收人、归档人”重新排列。

凌晨一点十七分,周书语停下鼠标。

屏幕上,三条线汇在同一个名字上。

魏青山。

“祁厅长,三案中,假接警单归档审核是他,旧章销毁审批是他,七号卷宗调阅签收也是他。”

她调出另外几宗案件。

“清源涉黑撤案、吕州工程失踪案、林城企业主坠亡案——北门账号异常登录的十二个时间点,有九次和魏青山值班时间重合。”

“剩下三次?”

“没有排班记录。但调卷签收单显示,他当天进入过档案处。”

祁同伟盯着屏幕。

档案处不是案件终点,却是很多案件被重新写过之后,最后留下痕迹的地方。

“立刻保全魏青山的办公设备、手机和调卷权限。”

周书语抬头:“要直接控制吗?”

“先保全证据。控制人不是目的。发布页LtXsfB点¢○㎡”

祁同伟拿起电话。

“通知纪检组和检察机关,同步到场。”

消息传出去不到二十分钟,魏青山主动递了辞职报告。

报告写得很规整。

因身体原因,申请辞去档案处副处长职务。

本人患有严重心脏病,无法继续承担高强度工作,愿意配合组织上的任何了解。

落款端正,日期准确。

郭世昌把报告送到祁同伟面前时,语气比之前缓了不少。

“魏青山主动辞职,态度还算配合。是不是先让他回家休养?”

半小时前还要把二十七个人全部拿下的人,这会儿替魏青山一个人打起了圆场。

祁同伟看完,没签字。

“辞职不能代替调查。”

郭世昌伸出去接报告的手僵了一下。

祁同伟把报告推回去。

“组织上要了解的事,辞了职一样要了解。”

下午三点,专案人员赶到魏青山家中。

省厅家属院,房子不大,收拾得极为干净。

书柜里的书按年份排列,文件夹的边角全部对齐,茶几上的杯垫没有偏出一毫米。

魏青山穿着深色毛衣,手捂着胸口,坐在沙发上。

“祁厅长,我的病历都在医院。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会问。”

祁同伟扫了一眼书柜。

“先查资料。”

魏青山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家里没有涉密材料。”

“有没有,不由你判断。”

纪检人员打开书柜,逐格检查。

前排是法律书籍,后排是旧报刊和家庭相册。

最下面一层没有异常。

周书语敲了敲柜体侧板。

声音不对。

她沿着木板缝隙轻轻一撬。

夹层弹开。

一股旧纸和霉味冲出来。

魏青山捂着胸口的手没再动。

里面只有一本硬皮台账。

没有封面标题,没有单位印章。

纸张按年份分册,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二〇一三年,旧案补录。”

“二〇一四年,人员转运。”

“二〇一五年,案件重新定性。”

每一项后面都有操作方式和联络人。

有的写真名,有的写代号。

“老钟。”

“南线。”

“北门。”

祁同伟翻到中段,手停住了。

一页上写着——

“韩启明已知晓。”

下一行被撕掉,只剩半截纸纤维。

另一页写着——

“沈文涛转移后由……”

后面的内容同样消失。

专案人员清点台账,中间整整缺了十七页。

撕口齐整,像是用直尺比着撕的。

魏青山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不是我的东西。”

祁同伟看着他。

“夹层在你家书柜里。”

“书柜是原房主留下的。”

“你住了九年。”

魏青山没有回答。

祁同伟将台账装入物证袋。

“你可以继续解释。但从现在开始,每一句话都要承担记录后果。”

魏青山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捂住了胸口。

这一次,没人扶他。

傍晚,祁同伟把韩启明的情况告诉田国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他现在在纪委保护安置点,安全没有问题。”

“配合吗?”

“异常配合。”

田国富顿了一下,“不使用通讯设备,不见外人,不提额外要求。一般被保护的人,总会焦虑——会问家人,会要东西。他一样都没有。”

“安静得不正常。”

“对。”

田国富压低声音。

“同伟,你要重新评估他的失踪动机。”

祁同伟看着桌上物证袋里的台账。

韩启明未必只是因为发现旧案才被带走。

他可能掌握了那十七页被撕掉的内容。

“把他的保护等级再提一级。同时核对安置点所有工作人员的身份和接触记录。”

“已经在做了。”

“不要让他知道台账的事。”

田国富停了一下。

“你觉得他还在等什么?”

“我觉得,他知道的比我们以为的多。”

电话挂断后,技术人员送来初步检测报告。

残页上的字迹无法直接恢复,但纸张压痕还在。

经过侧光和化学显影处理,最后一页慢慢浮出一行残缺的文字。

技术员将屏幕放大。

前面的字迹断裂,只有末尾能确认。

“沈文涛转移后,接手的人不是公安。”

祁同伟盯着那行字。

屋里没人出声。

周书语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祁同伟一眼,又看回去。

几秒后,祁同伟开口:“前面的内容,能恢复吗?”

技术员摇头。

“目前只能确认这一句。”

祁同伟拿起桌上的东山招待所记录——房间编号,六位数内线号码,韩启明注销账号最后出现的地点。

他把台账残页、招待所记录和沈文涛案卷并排放在一起。

三份材料,三条线,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把这句话列为最高优先级线索。”

他的手指压在那行字上。

不是公安。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