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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他们以为删掉问题就能保住脸面

重生祁同伟,踏雪至山巅 · 谢顶登昆仑

周书语点头,转身出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祁同伟打开材料底稿,准备再核对一遍发言顺序。

第一页,没问题。

第二页,也没问题。

翻到责任链部分时,他的手停住了。

右下角的纸边有一小片不平整。

不是污渍,也不是折痕。

他把纸放到台灯下,调低光线,又取来一张空白复印纸垫在背面。

几道极浅的痕迹慢慢显出来。

有人曾经在纸面上反复书写过。

祁同伟拿出铅笔,沿着压痕轻轻描了一遍。

第一个字模糊。

第二个字清晰起来。

第三个字露出轮廓。

周书语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

“祁厅长,这是什么?”

祁同伟没有回答。

他继续沿着压痕辨认。

那是一行已经被擦掉的字。

厅长个人主导。

几个字被人提前描过,力道很重,纸张纤维已经留下了印迹。

周书语的声音发紧:“有人提前在底稿上做了手脚?”

“不是做手脚。”

祁同伟盯着那几道压痕。

“是在设计说法。”

“设计什么说法?”

祁同伟把底稿翻到最后,目光落在韩松涛刚刚复制过的文件编号上。

“如果会议材料被替换,三宗积案就会变成我的个人项目。”

周书语脸色变了。

“出了问题,责任也会落到你身上。”

祁同伟把铅笔放下,拿起电话。

“封存所有底稿,暂停外借。把韩松涛复制的时间、设备、页码全部固定下来。”

周书语问:“那正式材料还报不报?”

祁同伟看向窗外。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雨水顺着玻璃继续往下流。

“报。”

“用哪一版?”

他低头看着那行压痕,语气没有变化。

“用事实版。”

“如果对方已经准备了替换稿呢?”

祁同伟拿起那份底稿。

“那就让他替换。”

周书语一愣。

祁同伟将底稿装进物证袋,封口。

“材料被谁动过,动了什么,才是全国会议上最该讲的问题。”

他停了一下,看着物证袋上那行压痕。

笔迹已经擦掉了。

痕迹还在。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周书语接听。

两秒后,她抬头,脸色发白。

“祁厅长,省政府办公厅来电。”

“说什么?”

“他们说,刚才送回的正式材料,在系统里显示……已经完成最终审核。”

祁同伟看向电脑屏幕。

原本标注为“待审核”的文件,状态正在跳动。

三秒后,变成了绿色。

**已完成最终审核。

**

他盯着屏幕,手指在桌沿敲了三下,没说话。

---

京都的夜,比汉东安静得多。

驻地大楼灯火通明。

走廊里各省警徽来回晃动,皮鞋声急促。

有人压低嗓子交换名单,有人抱着材料快步经过,电话铃一声接一声响。

汉东代表团刚进大厅,立刻被几拨人围住。

“祁厅长,可算见到您了。”

“汉东那四项机制,公安部是不是准备全国推广?”

“我们省也想试点,您看从哪个环节切入最稳妥?”

一名西部省份的公安厅领导握住祁同伟的手,语气热络:

“祁厅长,您现在可是汉东模式的设计者啊。”

旁边几个人立刻笑着附和。

“对,三宗积案同时突破,又把制度立起来了。汉东这次算是打出品牌了。”

“我们都等着听您的经验。”

祁同伟没有接“设计者”三个字,抽回手,点头道:

“经验谈不上,问题还没解决完。”

那名领导笑容微顿。

“祁厅长太谦虚了。能把全省公安系统拧成一股绳,这不是一般的能力。”

“拧成一股绳,不等于每个人都只听一个人的话。”

大厅里的声音低了一下。

祁同伟看了眼手表。

“会议材料还要核对,先失陪。”

他带着周书语和郭世昌上楼。

房门关上,外面的喧闹立刻隔开。

桌面上摆着两摞材料。

左边是厚厚的原始卷宗,封皮磨损,边角卷曲。

右边是薄薄一册发言稿,十七页。

周书语放下文件:

“刚才已经有三个省问四项机制怎么复制,还有两个省要我们提供模板。”

郭世昌翻着发言稿:

“明天发言二十分钟,成绩部分十分钟,制度介绍五分钟,剩下五分钟留给质询。标准结构,会务组定的。”

“标准结构是谁定的?”

祁同伟问。

“公安部调研组和会务秘书处共同拟定。”

祁同伟没接话。

下午的事还搁在那儿。

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临时权限打印了事实版材料。

韩松涛复制了原稿和七份附件。

底稿上留着“厅长个人主导”的压痕。

现在,会议材料已经显示“最终审核完成”。

有人正在把一场制度复核,改造成厅长个人主导的成绩汇报。

这个人不一定是韩松涛。

但他知道得太多。

郭世昌合上文件:

“驻地联络员刚才找过我。意思是,明天不要讲韩启明,也不要讲权限核查的事。你本人也被列入了不建议发言的内容。”

祁同伟看着他。

郭世昌停了几秒:

“他说这是为了汉东公安的整体形象。”

“还说了什么?”

“未破案件不要提。错案复查不要提。内部账号冒用,更不能提。”

周书语抬头:

“这些内容不在会务组给的提纲里。”

“他能准确说出删掉了哪些内容。”

祁同伟翻开发言稿。

“说明他看过不止一份材料。”

郭世昌的手指停在封面上。

“也可能是省里提前沟通过。”

“那就更要查清楚沟通记录。”

祁同伟拿起红笔,在成绩汇报部分划了一道。

“十分钟压到四分钟。制度名称不用反复念,每项机制解决什么问题,一页表格说清楚。”

他继续往下写。

“增加三个部分。第一,错误是怎么被发现的。第二,基层怎么申诉的。第三,责任怎么留痕的。”

郭世昌看着他:

“这样安排,等于把问题放到发言前面。”

“问题本来就在前面。”

祁同伟把发言稿推到周书语面前。

“四分钟讲成绩,六分钟讲发现问题,六分钟讲责任链,四分钟讲还没有解决的事。”

周书语接过材料,看了眼时间分配。

“制度成果只剩四分钟。”

“制度不是靠念名字立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