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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那六页报告压了十五年,今天终于投上了大屏幕

重生祁同伟,踏雪至山巅 · 谢顶登昆仑

罗联络员低声道:“祁厅长,您现在还有机会调整发言内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问题讲得越多,提问只会越多。”

祁同伟抬起头:“提问多,说明材料还不够清楚。”

罗联络员手指搭在议程表边缘,指尖微微用力:“如果现场问到韩启明呢?”

“正在核查。”

“问到郭世昌呢?”

“按权限核查结果回答。”

“问到省政府办公厅呢?”

祁同伟合上议程表,语气没有波动:“按证据回答。”

罗联络员没再开口,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会场大门缓缓打开。

代表们依次入场,皮鞋声在走廊里一阵阵响起。

祁同伟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发言稿放在桌上。

右边,四分钟成绩介绍。

左边,十六分钟问题和责任链。

在这场全国会议上,谁是汉东经验的主角,已经写得清清楚楚。

不是他。

是那份被压了十五年的报告。

是旧磁带里恢复出的几秒基站数据。

是法医独立完成的DNA比对。

是每一个没有被写进漂亮简报里的名字。

主席台上的提示灯亮起。

主持人宣布:“下面,请汉东省公安厅主要负责同志作问题研判发言。”

祁同伟起身。

就在他走向发言席的时候,会务组的临时通知再次传来——

汉东发言结束后增加现场提问环节。

第一个提问的人,来自公安部案件管理部门。

主席台后的大屏幕已经切换完成,蓝底白字,标题占满了整面屏幕。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汉东省公安系统连续侦破三宗重大积案。

标题下方,是三张案情概览图。

台下掌声先响了起来。

几个省份的代表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汉东经验。

有人低声问四项机制的具体流程,有人拿起笔,在“基层申诉”“全程留痕”几个词上画了线。

罗联络员站在侧幕旁,目光落在发言席上。

他昨晚看到的那份材料,成绩部分足足十页,问题和责任链只有两页。

这才像一场经验交流会。

可祁同伟走上台后,没有先看提纲。

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这不是我今天要讲的第一件事。”

掌声断了。

主持人侧过脸,流程单在手里停了一下。

祁同伟没有解释,直接对身后的工作人员说:“切换第二页。”

大屏幕一闪。

标题变了。

汉东省公安机关当前未破案件及复查案件清单。

前排有人手里的笔顿住。

后排几个正在翻笔记本的代表抬起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屏幕。

下一秒,祁同伟开口。

“第一起,汉东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二〇一九年七月立案的重大失踪案,案号汉公刑侦字〔2019〕0716号。失踪人员至今没有找到,现有证据指向三条线索,其中两条已经中断,最后一次有效走访记录停留在两年前。”

没有人翻笔记。

有人把刚写下的“学习汉东经验”几个字,悄悄划掉了。

祁同伟继续道:“第二起,吕州某工程公司财务人员非正常死亡案,案号吕公刑侦字〔2020〕114号。原结论为意外坠落,家属提出过三次复核申请,均没有进入正式程序。目前已发现现场监控存在缺失,关键证人笔录存在纸张替换痕迹。”

会场安静下来。

祁同伟翻过一页。

“第三起,不是未破案,是错案复查。”

大屏幕上出现“沈文涛案”五个字。

下面排列着旧卷宗结论、石灰坑遗骸鉴定、腕表物证复核和新发现的转移记录。

“该案五年前被按照失踪案处理。近期发现,石灰坑遗骸并非沈文涛本人,腕表存在事后处理痕迹。原接警单疑似倒填,涉案车辆定位数据被长期压在旧磁带中,部分卷宗由停用公章二次转印。”

台下有人终于忍不住,低声嘀咕:“这位祁厅长,是真不懂场面上的规矩,还是装不懂?”

旁边的人压着嗓子回了一句:“人家懂,就是不想懂。听说拿过一等功,身上挨过三颗子弹,不是外行。”

声音很轻,还是传进了附近几排人的耳朵。

台上的祁同伟没有停。

“如果只报破了什么,不报错过什么,所谓经验就不是经验,而是一份宣传稿。”

罗联络员的手搭在侧幕的门框上,指尖收紧了一下。

主席台下,顾长河抬眼看向发言席,笔尖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这个开场,已经完全脱离了会务组的预设。

祁同伟按下遥控器。

投影切换。

三宗案件的对照表铺满屏幕。

左侧是旧卷宗,中间是近期开启复核时发现的疑点,右侧是目前已经固定的新证据。

每一行都标着时间、经办部门、签字人员和材料来源。

没有大段评价。

只有编号。

“沈文涛案,最早提出车辆轨迹异常的,是退休民警赵守义。他在十五年前提交过六页调查报告,报告没有进入正式案卷,后来被盖上‘暂不处理’印章。”

屏幕上放大那枚蓝色印章。

模糊的边缘,退了色的油墨,但四个字清清楚楚。

“恢复案发当晚基站数据的技术人员,是汉东省公安厅网安支队李伟、韩松。磁带只有几秒,但这几秒证明涉案货车当晚确实进入过城南旧砖厂。”

屏幕切换到一张泛黄的磁带鉴定表。

“确认石灰坑遗骸身份不符的,是法医周敏带领的鉴定组。三组独立DNA比对结果显示,遗骸不是沈文涛。”

又一张鉴定报告出现。

祁同伟没有把镜头留在自己身上。

他让工作人员把每一份报告的原件编号全部打出来。

台下的记录声重新响起。

这一次,没有人再记录所谓的成功经验。

他们开始抄证据编号和流程节点。

“林城企业主坠亡案,最早提出监控缺失疑点的是基层民警韩松。清源举报人车祸案,第一份伤情不符报告来自交警大队民警吴涛。吕州工程人员失踪案,旧笔录压痕由档案技术员罗静恢复。”

祁同伟念出名字。

念到赵守义时,他停了半秒。

赵守义没有坐在礼堂里。

这位退休十五年的老民警,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全国公安工作会议的大屏幕上。

十五年前他写了六页报告,换来一枚“暂不处理”的印章。

十五年后,那六页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被投影在了这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