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照片被人动了手脚,右下角多出一行字
周书语这时拿着平板快步走过来,脸绷着。发布页LtXsfB点¢○㎡
“祁省长,有件事。”
“说。”
“刚才大屏幕展示的错案复查页,被人拍过照。”
“谁拍的?”
“暂时查不到。照片不是会务组流出的,是从内部终端导出的。”
周书语调出图片,“而且照片被人动过手脚。”
祁同伟接过平板。
照片拍的是沈文涛案那一页。
原本只有案号、物证和责任链。
但图片右下角,多出一行黑色小字。
字迹像是后期加上去的,位置压在“省厅刑侦总队旧案系统”下面。
周书语把图片放大。
那行字一点点清晰。
责任最终指向省厅党委。
礼堂外的长廊比台上更吵。
刚才还坐在各自席位上的代表,几乎同时涌了出来。
“祁省长,基层申诉条款的原始文本能不能给我们一份?”
“汉东的卷宗复核,是由哪个部门牵头?”
“我们省也有几起多年积案,能不能安排干部过去学习?”
几个年轻干部挤在人群外围,没敢往前靠,只盯着祁同伟身后的文件袋。
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想要合影。
闪光灯接连亮起。
周书语侧身挡了一下:“各位,祁省长稍后还有安排,请按顺序交流。”
“没事。”
祁同伟抬了抬手,示意她让开。
他接过一名外省代表递来的名片,扫了一眼,没塞进口袋,而是转手交给身后的工作人员登记。
“学习可以。”
他说,“先看原件,再看流程。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不要只看最后那张成绩单。”
那名代表笑着点头:“祁省长放心,我们主要还是想学习汉东经验。”
“汉东没有经验。”
祁同伟看向他。
对方的笑容顿住。
“目前只有三宗正在复核的案子,四项还没经过长期检验的机制,还有一批没闭合的责任链。”
祁同伟把名片递回去。
“这些东西,离经验还差得远。”
旁边有人听见,立即接话:“祁省长太谦虚了。今天这场发言,已经把汉东品牌打响了。”
“品牌?”
周书语眉心跳了一下。
这句话,她刚才也对祁同伟说过。
祁同伟没接话。
他直接解开文件袋搭扣。
里面没有宣传册,也没有所谓的经验汇编。
只有三宗案子的原始卷宗、两起未破案件的清单,以及赵守义十五年前提交的六页调查报告。
祁同伟抽出最上面那份,递给那名代表。
“这不是品牌。”
他顿了一下。
“这是十五年前有人写下的疑点。它被压了十五年,才重新进案卷。”
他扫了一圈围过来的人。
“你们如果只想带走一套流程图,今天就不用来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刚才还在催合影的人,慢慢放下了手机。
公安部案件管理部门的几名年轻干部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不到三十岁,胸牌上写着林绍安。
“祁省长,我们刚才听了您的发言。”
林绍安说,“部里准备组织一批年轻干部到汉东挂职,重点学习基层申诉、全流程留痕和积案复核。”
“挂职不是参观。”
“我们明白。”
“到了汉东,先去基层派出所。不要先去省厅,也不要先见我。”
林绍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改革不是厅长讲话。”
祁同伟看着他。
“你们到了汉东,第一件事要是听我介绍机制,最后带走一套文件,那就是把人学成了,把问题落下了。”
林绍安收起笑容,认真点了下头:“我记住了。”
郭世昌站在人群后面,手机一直在震。
他低头扫了一眼,走到祁同伟身侧,压低声音:“省政府办公厅又来电话。有人建议把今天的发言整理成《汉东公安改革经验》,明天就发全省。”
祁同伟接过手机,看了几秒。
“谁提的?”
“没署名。办公厅说是有关方面意见。”
“退回去。”
郭世昌犹豫了一下:“直接退?”
“标题先退。”
祁同伟把手机还给他,“没有责任链,没有问题清单,谁也不许写经验。”
郭世昌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今天的掌声还没散,省里就开始抢着定调。你这样做,可能会让一些人觉得汉东不配推广。”
祁同伟没回头。
“那就让他们先把不配的地方写出来。”
说完,转身朝会务室走去。
会务室的门刚推开,顾长河已经坐在里面。
桌上摆着一摞材料。
最上面那份,是公安部案件管理部门拟定的初步方案。
“全国推广样本?”
祁同伟扫了一眼。
顾长河点头:“部里有这个考虑。四项机制可以先在几个省份试点。”
“试点范围?”
“基层申诉、卷宗留痕、积案复核、责任倒查。”
“成绩怎么报?”
顾长河没马上答。
祁同伟把材料推回去:“只报成功案例,不报未破案件和错案复查,这方案我不签。”
顾长河盯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推广之后,汉东也要接受复核。”
“不是可能,是一定。”
“那就一起做。”
祁同伟坐下,打开文件袋,四张空白表格依次铺在桌面上。
“成绩清单、问题清单、责任清单、整改清单。四张表同步上报,缺一张,试点不予通过。”
会务室里几个人同时抬头。
顾长河拿起第一张,翻了翻:“问题清单包括哪些?”
“未破案件、错误结论、证据缺口、程序瑕疵。”
祁同伟伸出一根手指,又加了一条。
“以及被退回但没形成书面理由的申诉。”
顾长河没接话,拿起第二张表。
“责任清单呢?”
“受理人、审核人、退回人、修改人、删除人。纸面和系统全部对照。”
顾长河把表格放下,拿起最后一张。
他没问。
祁同伟自己说了。
“整改期限、责任单位、复核人员、回访对象。”
他用指尖把最后一张表推到顾长河面前。
“基层申诉必须回访。不是打个电话问一句你满不满意。”
他的语气平了一些,反而更重。
“是要确认材料有没有入卷,疑点有没有核查,退回有没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