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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守门人 5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清羽墨安o

重返怒江的路上,中巴车在悬崖边摇摇晃晃地前行,我坐在最后一排,左臂的银色树纹在袖口下隐隐烫。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自从完全觉醒血脉后,世界在我眼中彻底变了样,车窗外不再是普通的夜色,而是漂浮着无数光怪陆离的影子,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更多的根本无法形容。

"

前面塌方了!

"

司机突然刹车,"

要等天亮清了路才能走!

"

乘客们抱怨着下车找地方过夜,我却暗自庆幸。

这里离鹿马登村只有十几里山路,正好避开村口的岗哨。

我悄悄溜出休息站,钻进路边的密林。

林中的黑暗与城市完全不同,浓稠得像是实体。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反而成了优势,每一片树叶、每一根藤蔓都成了我的"

眼睛"

。

我轻轻触碰一棵老松树,立刻"

看"

到了整片山林的三维图像:东边三百米处有眼山泉,西面山坡上藏着个岩洞,而鹿马登村就在正北方,被一团诡异的灰雾笼罩着。

我尝试着调动血脉之力,左臂银纹微微亮,几根藤蔓从皮肤下钻出,缠绕在树干上。

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自己与这片森林产生了某种共鸣。

当我迈步时,脚下的灌木自动分开,荆棘回缩,就连最刁钻的山蚂蟥也避开了我的小腿。

"

这就是守门人的力量"

我喃喃自语。

接近村子时,我现了更多不寻常的迹象:树干上刻着陌生的符号,地上撒着某种黑色粉末,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甜味。

更诡异的是,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连声狗叫都没有,但我的血脉却感应到吊脚楼里都有人,他们都在装睡。

月光下,神树林里那些参天古木扭曲成不自然的姿态,像是痛苦挣扎的人形。

阿南达婆婆的竹楼门窗大开,里面一片狼藉,药罐粉碎,符咒被撕得稀烂。

左臂的银纹突然刺痛起来,我转身望向树林深处。

那里有东西在呼唤我的血脉,低沉而急促,像是擂鼓般的心跳。

我循着感应深入神树林,草木自动让出一条小路。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最后呵出的白气竟然能在盛夏之夜凝结成霜。

树林尽头是一面陡峭的岩壁,上面爬满了一种光的藤蔓,组成一个巨大的门形图案。发布页LtXsfB点¢○㎡

岩壁底部有个洞口,两名黑衣傈僳汉子持矛而立,他们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变形,时而多出头颅,时而长出尾巴。

我蹲在灌木丛中,让藤蔓从指尖悄悄伸出。

它们像活蛇一样贴着地面游走,最后缠上了守卫的脚踝。

我轻轻一拽,两人无声倒地,被更多的藤蔓裹成了茧子。

洞内通道狭窄潮湿,石壁上渗出的水珠泛着诡异的蓝光。

随着深入,那种血脉中的"

鼓声"

越来越响,震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巨大的天然岩洞,中央矗立着一扇真正的石门!

门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与我左臂的银纹惊人地相似。

门缝里不断渗出丝丝黑气,在空中扭结成各种可怕的形状。

石门前的石台上,母亲被铁链锁着,奄奄一息。

"

妈!

"

我冲过去,却被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

"

小梅?"

母亲虚弱地抬头,脸色惨白,"

你怎么来了快走!

这是陷阱!

"

"

我知道。

"

我摸索着那道透明屏障,现它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的,"

但我必须救你。

"

母亲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的血,洞内突然阴风大作。

石门上的黑气凝聚成一股旋风,落地化作一个高大的身影——头戴骨冠,身披黑袍,脸上覆盖着木质面具,只露出两只血红的眼睛。

"

守门人血脉终于来了。

"

它的声音像是千百人同时开口,震得洞顶碎石簌簌落下,"

开门吧,小守门人。

你母亲就能活命。

"

我强忍恐惧直视那双红眼:"

放了她!

你要的不过是能开门的人,我来代替她。

"

山鬼王出刺耳的笑声,黑袍下伸出枯枝般的手指:"

聪明,但不够。

"

它一挥手,石壁上浮现出一个画面——县医院的病房里,二叔正痛苦地抽搐着,身上的黑纹已经蔓延到了脸上。

"

你二叔中的毒,只有我能解。

"

山鬼王逼近一步,"

开门,他们两个都活;拒绝,就看着他们死。

"

我看向母亲,她微微摇头,嘴唇蠕动着无声地说:"

别信它"

左臂的银纹突然剧烈灼烧起来,我痛得跪倒在地,剧痛中,一连串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涌入脑海:

千年前,一位白族修士现山中出现了连接异界的"

门"

,自愿成为位"

守门人"

;

修士年迈时,与山中精灵达成协议,由精灵帮忙看守"

门"

,代价是定期供奉;

代代相传中,守门人血脉与精灵通婚,产生了能自由穿梭两界的混血后裔。

六十年前,被封印在门后的异界君主山鬼王蛊惑精灵叛变,利用祖母的眼睛穿过门,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一次更想借守门人血脉强行开门!

山鬼王:"

现在用你的血脉,打开这扇门,或者"

"

或者什么?"

“用你的血脉,永远封印这扇门,再眼睁睁看着你的母亲和二叔死去。”

我看向奄奄一息的母亲,又想起病床上的二叔。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我站直身体,左臂的银纹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既然我的血脉来自两界,为什么不能用我的身体作为一个新的门?"

我走向石门,银纹的亮光驱散了门缝渗出的黑气,"

山鬼王,做个交易吧!

我给你一丝守门人血脉,换取我母亲和二叔的自由与健康。

"

山鬼王血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继续说。

"

"

我会把自己变成一扇小门,定期允许少量你的力量通过,但你必须承诺不再伤害我的家人和村民。

"

洞内死一般寂静,连石壁上的蓝光都暗淡了。

"

聪明的丫头。

"

它笑了,"

我接受。

"

仪式比想象的简单。

我将左臂贴在石门上,任由银纹中的藤蔓扎进门缝。

剧痛中,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石门流入了我的血脉,同时自己的一部分也被吸进了石门。

母亲身上的铁链自动脱落,石壁上的画面里,二叔的黑纹也在迅消退。

"

成了。

"

山鬼王满意地看着我左臂,银纹现在变成了半银半黑的奇特花纹,"

每月满月之夜,你要回到这里履行守门人职责。

"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洞顶的缝隙照进来时,我已经背着母亲走出了岩洞。

她的呼吸平稳有力,只是还在昏睡。

我的左臂不再疼痛,但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多了些什么,像是另一个微小的心跳。

回到鹿马登村时,阿南达婆婆正站在村口的老榕树下等我。

她瞎了的白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选择了最难的路啊,丫头。

"

一个月后,二叔康复出院,母亲留在云南继续跟阿南达婆婆学习巫医。

而我,开始了作为"

活体门"

的新生活。

满月之夜,我会回到那个岩洞,允许少量异界能量通过我的血脉流入人间,刚好够山鬼王维持它的存在,又不至于危害人类。

现在的我,既不是完全的人类,也不算真正的灵体。

我在两个世界之间,维护着脆弱的平衡。

或许有一天,我会找到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但在此之前,这就是我的选择,我的责任。